《这次一定是男频文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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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定是男频文女主-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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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刚接过大营第二日;营门前来了一名年约二十;身长八尺;身形高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俊美少年郎。只见他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执长枪;身后背着大弓。只见此少年纵马直奔营门口;守门军士见得此少年有纵马闯营之状;便与身旁军士远远地用长戈遥指少年;高声喝问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擅闯晋军大营。”

    那军士喝斥过之后,仍是不敢怠慢;手中紧紧地捉着长戈;若是那少年纵马从营门闯进去;那手中的长戈定然立即向前送去;将那少年扫下马来。

    就在军士紧张的注视下;那少年纵马来到营门前十步才一勒缰绳;那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后面双腿站在地上;前面两腿高高抬起;成站立状。少年勒马止步,对着两位军士抱拳大声说道:“小子中郎将卢公麾下校尉周歧侄子周锦之;闻晋军驻守于凉州;今特来投奔。”

    第二章

    一觉醒来;晨曦入户;大约是卯初时分,窗外竹音瑟瑟。

    谢恒掀开被子;走下床塌。

    赤足走出一步;方清声唤道:“来人。”

    声音一落;便听婢子素娘清声应道:“是。”

    竹门打开;她率三婢子;端着水盆和衣裳走了进来。四女一进来;便对上了只着里衣站于晨光中的谢恒,不由怔了怔。总不愧风靡帝都的谢家玉郎之弟,这般如妖似月的美郎君着实甚少。

    转眼;四女垂下视线;向他走近,盈盈一福,笑道:“奴服侍小郎更衣。”

    谢恒微微颌首,“可。”

    待在二婢子服饰下穿好衣袍,谢恒朝素娘身后婢子抬着的那托盘望了一眼;只觉嘴角一抽。

    接手谢家,作为幼帝股肱之臣多年。倒是忘了,昔日他也曾年少轻狂,学妇人敷粉,以病弱白皙以为美。

    当初旧敌还不是应他年少之举,兵临城下却送以妇人衣物当众羞辱于他!想到此处,他盯着那托盘目光森冷。

    “端下去。”

    那婢子一惊,双膝跪地叩首。“是。”说罢,躬身缓步退出。

    知道不要之物向来付之一炬,想来日后也再不会出现在他眼前。谢恒才觉心头不适略缓。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极飘渺自在;随着山风;在若有若无间飘荡。

    谢恒毕竟出身士族对琴技极是熟知的;一听这琴声;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素娘见状,轻手抚平谢恒衣角褶皱,退到一旁掩唇笑道:“小郎,今晨雨收云散;楼外风光正好。”

    谢恒点点头,正要提步出去,一阵瑟音飘荡而来。琴声高昂;琴声低沉;琴声悠扬;瑟声清远。起落之间;这一琴一瑟;竟是配合得完美无畴。

    “这琴声”谢恒只觉眼中微热,这般琴技除了兄长还有何人?细细算来竟是一十八年未曾听过兄长抚琴了。当年若非兄长早逝,他又怎么突然紧醒,被迫接手谢氏一族?苦苦支撑多年却终是落得心力交瘁,咳血而亡。

    他心神恍惚低声道:“这琴;是兄长弹的么他在与知己酬唱当真是风雅。”这般默契的琴声,也只有知己之人方能奏出吧。

    岂料,两婢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那素娘方轻声道:“回小郎,这鼓瑟之人却是那丁氏阿薇”

    素娘口音有些吴语的软糯,可是她口中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却透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轻鄙。

    丁氏阿薇

    谢恒恍然,这是他兄长的妇人。一个出身低等士族的女子却嫁给他天纵奇才身为顶级士族核心子弟的大兄,一跃成为尊比帝王的谢氏嫡夫人,无怪受人鄙薄。

    前世,他也是如世人一般觉得这位大嫂出身卑贱,举止粗鲁配不上大兄。一直不曾想通,卑贱如她为何会令不重女色大兄以正妻之位相许,甚至遣散姬妾,至死也只守着她一个妇人。

    可笑直到大兄战死,这妇人含笑拔剑殉夫。他才知道自己何其愚蠢,人生一世能得生死相随者几人?

    心思百转不过一瞬,恍惚尽去。谢恒冷眼扫过众婢,轻飘飘的说道:

    “素娘,你逾矩了。”

    言罢,不去理会跪了一地的婢子,大步向竹门外走去。

    素娘以额触地,待细微的木屐声渐渐远去,方慢慢直立起身体。一阵风吹来;后背嗖嗖冒寒;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百零六() 
夜色渐渐深了;进了城的都督等人还没有回来。而灯火通明的西雍军大营,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味儿!

    算准了时间和几家私兵会和的青云匪寇;慢慢的向着大营靠近了!不过按照陈公的算计,这般安静的景象也在情理之中;本来青云寨中的小姑奶奶梁冬燕还想再劝,却被而当下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脾气一上来,也就干脆闭嘴不言了。

    这梁冬燕是青云寨大当家的亲妹妹,这大当家本为陈家大夫人;梁氏娘家的族中庶子。被嫡母磋磨的活不下去了,就自个儿逃出家门闯山头去了。这么些年倒是还真让他闯出几分名头;等当上大当家把自家嫡亲亲的妹子接上山去;这妹子长相虽不出众,可极是聪明;自幼在寨中长大;一手红缨枪更是使得极好!

    可惜;即使当了山匪;也不是真的就能逍遥自在了!

    各等世家私兵皆是有数目限制的;然而山匪却没有那么多顾及,于是这地头最大的世家——陈家,就把这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

    不想依附?行呀,看看曾经这附近那些横行霸道的匪寇什么下场!青云寨大当家也有自知之明,憋屈也没办法,谁叫那陈家公又想暗地里养私兵,还嫌弃他们这些出身地下的贱民。

    若非自己有一半世家血脉,恐怕这青云寨的当家早换人了。

    不就是多了个二当家吗?这也还算忍得。

    可如今,让他们这些山匪,和那西雍来的精兵斗?这不是让他们拿命去填嘛!

    他也晓得,在那些个世家贵人眼里,自己这些兄弟都可有可无,丝毫比不上他们自个儿精心养出来的私军!可对于他来说,这些却都是同他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呀!梁大当家也是厚着脸皮磨了许久,才终于让不耐烦的陈公拿出了现在这法子!

    即使再不愿意,他也只能点了一半弟兄,让他们跟着二当家一块去了。不过,好歹留了个心眼儿,就怕那陈府来的二当家会亏待自个兄弟,还特地使唤自家妹子一路跟着。

    梁冬燕瞅着这一路,好像并没什么可担忧的。只是总觉得好像就是哪里有些不对,然而见她说的话都没人当回事儿,自己也找不到究竟哪不对,只能乖乖闭嘴了。

    待靠近这西雍军大营得时候,还是不由一惊。

    她出身不好,自幼便跟着兄长出来讨生活。比起一般的小姑娘,这些行军打仗见识还有些的!

    早听兄长说过这西雍都督极善用兵,她本不在意的。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自家兄长去?

    可细瞧完这大营的布置,也不由暗赞一声!

    这西雍军的营帐与他人不同的,便是每个帐子扎营之地,皆在营栅两百步的距离上。

    且其中每隔一定的间隔,就放置了一个火盆,远远看着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然而这样的布置,却并不简单。只要是靠近到二百步之内,灯火明亮,这一照之下肯定就会被发现形迹不说!

    这营地周围竟还有营栅,这般布置,营栅下方少不得也挖有陷阱!

    这样一来,就算是夜袭营地攻至跟前,也会让己方迅速反应过来,调兵守御!夜战之中,最怕僵持!

    可看这个布置,若想强攻,只怕光凭自己这些人都得白白折损在里头!

    在此扎营也还不过一日,便能做到这般。想来这西雍都督也绝非凡人,好在今日能打个趁其不备,宴杀那都督不说,这大营应能顺利拿下!

    正想着,只见前面那两个被二当家遣去营中探路的兄弟已经回来了!

    听闻营中除了那主帐还亮着灯,其他军士似乎都在帐中睡熟了!

    那药二当家可是试过的,自然晓得有多厉害,别说喝下去,便是多闻一刻钟,也能把人药昏过去!

    因此听了这话,他们都不意外!只是,面上尽露狂喜之色!

    “动手!”

    随着一声低喝,二当家迅速聚集众人,近乎与大摇大摆的从大营入口处进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全都钻入营中的瞬间。大营前简易的哨台上,状似沉睡的军士,已经无声无息的睁开眼,悄悄扑灭了高台上那悬挂的火盆。

    几乎同时,潜伏在周遭的西雍军也瞬间打起了精神!

    不远处一个视角极佳的高石之上,费先生依旧裹着白日那身羊裘,不紧不慢的捋着下颚三寸青须。

    瞧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诸军士心中大定。

    毕竟都督身陷魏城,如今来袭营的大多数为各世家私兵,还有半数则为青云匪寨之人!

    这些人马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比随都督前来此地驻扎的西雍军要多的多!

    不过,此刻西雍军众面上倒是并无一丝惧色,反而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娘的!竟然敢来,那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进了西雍大营的青云寨等人,闻着这周边帐中传来那阵阵浓烈至极的酒香,愈加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二当家一挥手两人分三队,一队潜入帐中斩杀醉酒的军师,一队去后营盗取战马!

    而剩下的几人便随他去主帐中,取走那军师性命!

    自认为安排妥当,这二当家立功心切,当即就直奔主帐去了。

    想着临行前陈公所许诺的赏银,闯入帐中的瞬间,二当家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一脚踹开被自己推到前头探路的梁冬燕,想也不想对着侧卧在毛塌上的那人就是一刀!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榻上那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颗脑袋便已经滚落在地上!

    不同于扭过头去,面露不忍的梁冬燕。

    二当家一步上前,极是狂热的将那颗脑袋拎起,刚想挂在腰间拿回去领赏!

    可仔细一看却不由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是她?!”

    说着他愣了一下,常年出入陈公府邸,这个陈公曾赏他享用的美姬,他怎么认不出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二当家瞬间面色难堪至极!

    他迅速起身一脚踹开了塌上尸身!

    随着尸身移位,一根黑中泛青色的短驽直冲他面门而来!

    甚至还来不及避闪,就被那驽箭直直射入眉心!

    满面怒意未散,就见二当家那庞大的身躯一僵,接着——轰然倒地!

    帐中所有人似乎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梁冬燕倒先反应过来,迅速上前一步,把手指凑到那二当家鼻下一探

    没,没有生息了!

    梁冬燕面色惨败,心头惊恐之下,险些跌坐到地上!

    陈大老爷的心腹死在这里她青云寨日后该如何立足?自家兄长该如何向陈公交代?!!

    然而来不及多想,帐外突然传来弟兄们的惊呼,让她迅速反应过来!

    面色巨变,猛的冲出大帐!

    一边高喊一边向外跑去!

    “中计了!快撤!快撤——”

    话音未落,就听数支带着火光的鸣嘀,带着尖啸声飞上高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营中帐上!

    被泼了酒的帐子本就易燃,随着一支支带火的箭矢射在帐上!

    不过瞬息这大营之中已是火光冲天,随着周遭喊杀声起,梁冬燕面色惨白!

    哪里还不晓得,这是进了人家的埋伏?!

    她有心想整合人马,先闯出去再说!

    可来自陈府的二当家一死,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私兵又怎会理她?

    瞧着那些人瞬间翻脸,强行夺了他们手中仅有的几匹马,便朝后营出口冲出!

    青云寨的诸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盯着梁冬燕,指望她来拿主意!

    生死关头自家兄弟却被抛下,她如何会不恼?

    可现在哪里是出头的时候?!若能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就在她打算带弟兄们一同往后门突围之时,却见自家寨中几个老油子嘿嘿一笑低声道:

    “姑奶奶,咱别去那边!之前顺子他们过去瞅了,那后门前头挖了好大一条沟儿!那些大老爷跑过去也是个死,咱别和他们掺合!”

    不同于弟兄们的幸灾乐祸,梁冬燕此时心中格外沉重,人家能连后头的沟儿都准备好,还不是算准了他们会往那送死去!

    如今只有前营那一个出口,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

    今晚想要活着回去,怕有些难了!

    真想着她突然吸吸鼻子,皱眉有些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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