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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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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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弦失笑,这个敢说敢做不按常理出牌的八卦“损”友,无论什么时候都让她觉得暖心和踏实。

    送走苏引月,夏弦一个人再待着也没意思,正准备结账走人,突听见跟前有人叫她,抬头一看,居然是张直。

    她和张直见面的次数不多,向丽跟他分手后更是再无交集,上次见面应该是七八个月之前了。

    夏弦盯着张直起码愣了五秒钟才确定眼前的人是他,她印象中张直虽然不是第一眼帅哥,长得却很精神,还擅于靠衣装修饰自己,一张娃娃脸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跟惯走成熟路线的向二货站一起就更显得嫩。

    她跟苏引月还曾打趣向丽是“老牛吃嫩草”,不知道上哪儿拐带的未成年少年。彼时向二货正沉浸在幸福里,闻言骄傲叫嚣:“老娘就是爱幼/齿,你们有本事抢去。”

    眼前的张直却一脸憔悴,眼周浮肿发青,下巴处满是青青的胡茬,也不知几天没刮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皱巴巴的,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萎靡感几乎让夏弦怀疑他是突遭横祸,精神受到重创。

    物是人非,这是夏弦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词,不止对向丽,也对张直。

    “我可以坐下吗?”张直的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试探性的问。

    “哦,坐吧。”虽然知道他跟向丽因为什么分手,但对这种“间接性”朋友夏弦可以很冷淡,却还做不到横眉冷对的地步。

    张直也知理亏,尴尬的说句“谢谢。”坐到夏弦对面。

    “其实我是跟着你和苏引月进来的,刚刚她在我不好过来。”

    夏弦没心情和他叙旧,直接了当的问:“有事?”

    张直见夏弦冷淡中透着些许厌恶,明白她因为那件事迁怒自己,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你知道向丽在哪儿吗?”

    夏弦心里咯噔一声,她刚跟引月说起向丽,这货最近很不对劲,近乎“消失”在她们圈子里,约饭找不到人,打电话时常没人接,一向话唠的她在群里也不冒泡了。

    她定了定神,装出随意的样子问张直:“你什么意思?”首先得搞清楚他的意图。

    “她从我那儿搬走后,删除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方式,还彻底拉黑了我,我试了很多方法找她,也去了她们学校几次,她都避而不见。我原想着她在气头上就打算让她冷静一段时间等气消了再说,可我前些天又去她们学校才知道她居然辞职了,问了几个相熟的老师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真那么在乎她就不会做出那种事。”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但是我”

    不等张直说完,夏弦语气犀利的打断他:“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你也别问我她在哪儿,我跟你无话可说。”她最讨厌这种明明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又死皮赖脸故作深情求原谅的戏码。

    夏弦起身离去,她不敢评价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她知道大大咧咧的向二货其实很爱张直,爱到以为他的世界就是她的全部,爱到选择以“消失”的方式斩断乱麻。

    爱情这东西,拿起容易,放下,很痛。

    或许此刻,她唯一能为朋友做的只有支持她的选择,帮她守住属于她的骄傲。

    走出咖啡馆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向二货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对方就接了,声音甜得要人命:“哈罗,我亲爱的小弦,想我了吗?”

    “少废话,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恐怕不行。”

    “why?”

    “我在上海,正准备飞去埃及。”

    “什么?”这两个字夏弦基本是用吼的。

    向丽告诉夏弦她一个月前已经从学校辞职了,并计划带上自己所有积蓄去旅行,她计划了差不多两年的行程,第一站选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埃及。

    向丽一再给夏弦解释,自己并非有意瞒着她和苏引月,实在是这个行为有些偏疯狂,她身边好些同事朋友都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她生怕夏弦会劝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动摇。

    “小弦,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而且我最舍不得的也是你。”

    听筒里传来断续的抽吸声,夏弦知道是“外强中干”的向二货哭了,她的眼眶也不觉润润的。

    “出门在外对自己好点,缺钱了说一声,记得自己是去度假,不是去受苦。”夏弦说完这话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是“外强中干”。

    她心里纠结了几个轮回,待到向丽要挂电话,还是忍不住把张直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的向丽闻言沉默了半响,突然轻轻笑了一声,说:“谢谢你小弦,我跟他不会有以后了。”

    “你跟引月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照片发给你们,或者也学文艺青年们寄明星片回来,哈哈哈哈,怎么煽情怎么写,就怕我文笔不够,你们到时候意会吧。”

    两个人的通话结束在一阵笑声中,夏弦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蔚蓝的天光万里无云,明媚如到这一瞬的心情。

第29章 ~~~29~~~() 
晚饭的时候,萧泽见夏弦兴致不高,话也比平时少,停下筷子看她。夏弦还想着向丽的事,对他的探究毫无察觉,只顾低头扒饭。

    萧泽眼见她的头越埋越低,眉头快皱成“川”,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有心事?”

    夏弦闻言抬头对上萧泽满是笑意的眼,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

    她的确想找人说下向丽的事,虽然这货说了决绝潇洒的话,但隔着听筒夏弦也能闻到她情绪上的悲伤落寞,她深刻怀疑这货会不会是顾及她的感受怕她有负担才那么说的。

    只是如果对方是萧泽的话,画风有些奇怪。

    “没什么大事。”她也不想骗他。

    萧泽正给她夹菜的手停住,笑着问:“小事能让你这幅表情?”

    萧泽发现自从跟夏弦在一起后,自己的笑神经敏感很多,夏弦随便一个举动或者说一句话他都忍不住想笑,就连在公司都不愿再绷着,今天中午张晓菲还试探性得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

    “我是觉得你应该没有兴趣知道。”

    “说说看,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些建议。”

    夏弦看着萧泽的笑颜,突想起一件事,灵机一动,狡黠的说:“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待会儿得告诉我一件事。”

    萧泽笑意更深,却还记得纠正她的逻辑错误:“我第一次遇到求助方这样跟帮忙的人提条件。”

    夏弦右手撑在桌上托着腮装成无奈的样子:“你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比起讲故事,我更愿意吃东西。”

    在风云变幻的商场浸淫多年,萧泽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想出奇制胜再简单不过,只是夏弦不是他的对手,他压根儿不想赢她。

    况且对于她的小无赖,他向来没有抵抗力,原则什么的也都抛到一边,只能叹气:“成交。”

    夏弦把向丽的事情掐头去尾捡最精华的部分说了,最后问萧泽:“我这样做对吗?”她问完一直看着他,心虚的怕他说出否定的答案。

    萧泽没想到原来他的夏弦还有这样犀利霸气的一面,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真想亲眼看看你发脾气骂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夏弦正想说“这么想知道,不如让我骂一顿试试。”,就听他说:“我认为对错都不在你,在于你朋友的态度,换句话说如果你朋友认为他们的感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告诉她这个男人在找她,她肯定会让他找到,反之如果她彻底放下,就算你站在男人这边摇旗呐喊,她还是会继续玩消失。”

    “那如果她本就举棋不定呢?”

    “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吗?”萧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轻松,“你做得对,出轨的男人就像藏在茶杯里的蟑螂,没发现也就罢了,发现了再喝下去,太恶心。”

    萧泽这话完全说到夏弦心里,她恨不得鼓掌大叫:“亲爱的,咱两真是心有灵犀。”只是喜不过三秒,她反应不算慢的脑回路就觉出不对来。

    她皱眉,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过?

    下一秒,夏弦耳根刷的就红了,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脸。她回想起萧泽偶尔说的一些话,终于在怀疑中确定:“萧泽这个‘变态’居然是个偷窥狂!”

    夏弦撞墙的心都有了,她都不记得自己还说过多少“愤世嫉俗”“脸红心跳”的“至理名言”!这里面怕是有近一半都是关于他的,而且基本没好话。

    “这里好热,呵呵。”

    “是吗?我倒觉得温度刚好,难道是我的建议让你热血沸腾?”

    夏弦真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用手拍着脸一本正经的装傻,更佩服萧泽可以面不改色的陪她一起装。

    “的确如此。”夏弦决定索性装到底,“好了,该你说了。”

    “你问吧。”

    还真爽快,夏弦暗喜,她收起顽皮挺认真的问:“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明明挺喜欢笑的,为什么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仿佛除了工作就不能跟你说其他的话题?”

    萧泽闻言脸色微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夏弦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所谓无话不说也是有限制的,即便最亲密的恋人之间也是有秘密的。他说过会慢慢告诉她关于他的所有,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急?

    她尴尬又勉强的笑了笑:“我随便问的,也不是很想知道,你其实可以不用回答。”

    萧泽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轻轻摩挲她的脸,唇角上扬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看来你真的不喜欢那个样子的我。”

    夏弦懵逼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拍开他的手:“好啊,你居然捉弄我。”

    萧泽轻刮她鼻尖:“傻瓜。”

    “你大概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接手凯风的?”片刻后,他说。

    夏弦点头:“嗯。”

    知道凯风的人都知道一句话:“凯风是珠宝界的传奇,而萧泽是凯风的传奇。”

    凯风上一任掌舵者及其夫人也就是萧泽的父母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萧泽的奶奶受不了打击中风昏迷入院,数月后苏醒却成了痴呆。

    当时萧泽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不仅没有自乱阵脚一蹶不振,还冲破重重阻力成为凯风新任掌门人,凯风在他的杀伐决断下不仅顺利度过当年的难关,更一路向上成了珠宝界的新龙头,其表现出来的过人胆识和敏锐商业嗅觉频频惹人瞩目,被誉为“商业奇才”。

    十年凯风,萧泽成就了一个新的商业帝国,也成就了自己。

    “他们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的事,得知噩耗的时候我刚下飞机,打开手机的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警察打来的。站在机场大厅我脑海一片空白,至今都回忆不起自己怎么去的现场,只知道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一直护佑着我的港湾崩塌了。那时的我每天都被一群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盯着,除了不断从中斡旋,不敢再想其他,稍一松懈就会被他们撕得粉碎,然后吃得连渣都不剩。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赌,拿自己和凯风跟别人赌,赢了前进一步,输了便万劫不复。”萧泽看着夏弦的眼睛笑了笑,笑容里有庆幸,更多自嘲,“我记得那个时候的新闻总是赞我有能力有魄力,什么‘力挽狂澜’‘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果敢锐利’“眼光独到”清一色的溢美之词,却不知道我心里其实常常紧张的要命,每次谈完一个重要合约,掌心和后背都全是汗,不爱说笑大概是那时养成的习惯,一是本就心情不太好,二是因为不知道哪种表情面对员工或者对手更合适,干脆就没有表情,慢慢的喜怒就都埋在心里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深入交谈,却聊了一个不太轻松的话题。

    书上说,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身上原有的盔甲会变成软肋,再坚强的人都会脆弱得一塌糊涂。

    夏弦一直觉得自己缺乏情感细胞,大学时全寝室一起看韩剧,其他人都哭得不能自已,恨不得掐死编剧,独独她在一旁打哈欠,还不断腹诽“男女主脑回路有问题,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偏偏都不说,是不是傻?”。

    她没有太多关爱弱小助人为乐的情怀,偶尔在新闻里看到确实需要帮助的人,她会在能力范围内捐钱捐物,却不会持续性关注。身边的人遇到困难或不幸,她会帮忙,会着急,会难受,却很少悲伤,记忆中也极少因为什么事流泪,偶尔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冷血。

    可此刻她坐在箫泽对面,听他语气平常的说着过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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