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星河之夏- 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说:“夏弦,我考虑了很久,我确定自己喜欢你,是愿意交心的那种喜欢。”

    “我想和你谈一场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没关系,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立刻答应我,只是通知你我会从现在开始追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说不可能,但我这个人就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

    除了箫泽,夏弦对其他人感情变化总是后知后觉,她一直以为两性关系的建立是相互的,自己在异性面前不是单身身份,交往过程中只要和对方保持距离,不说意味不明的话,不做暧昧的事,对方就不会对自己动心思。

    她搞不懂叶盛喜欢自己什么,像他这种习惯流连花丛的人居然跟自己说想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他们之前所有不愉快几乎都因为他把她当成了他以为的那种女人,就因为她和他的想法相悖他就喜欢?

    夏弦实在觉得头疼,洗了澡就去书房找书看,想借此转移下注意力。萧泽的藏书算是丰富,但得她喜欢的多数之前已经看过,她在书架上翻弄一番,干脆挑了一本平时没兴趣的专业书来看。

    刚抽出来,夏弦就发现书里好像夹了东西,翻开发现是一张照片。

    是很久以前的照片,照片上的萧泽还是少年模样,站在他母亲身边笑得青涩灿烂。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高挑瘦削,笑容甜美,眉眼跟顾媛有七分相似,她是谁不言而喻。

    他们曾经是情侣关系,有合照再正常不过,夏弦在意的是照片上的另外三个人,一个是王原,一个是左航,还有一个陌生面孔,四个人勾肩搭背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心在那一刻痛得无以复加,果然,女人不能聪明,越是了然越是容易受伤。

    夏弦将照片放回书里,将书合起来默默放到书架,不经意发现原先放书的位置里面似乎有个盒子。她于是把旁边的几本书拿开将盒子取了出来。

    打开,里面一对钻石对戒,简单低调的款式,似乎没什么特别,唯有戒指上内嵌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是很纯净的原石打磨而成,虽然不大也价值不菲。

    夏弦将女戒套到无名指上,略松,明显不是自己的尺寸,她戴的时候已经知道,印证只是徒增失落。她刚想将戒指放回盒子里,突发现戒指内圈刻着字母。

    g,她念,然后拿起那枚男戒,果然在内侧看到一个x。

    gx,顾、箫

    夏弦看着那枚戒指入了神,连箫泽开门进来都没注意。

    “你这是做什么?”萧泽看到书桌上被打开的首饰盒,地上散乱放着的书本,声音有一丝不悦。

    夏弦被突然的声响惊扰,身体本能的微微一颤,她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那里面不满抑或失望的情绪分明,他的唇线抿得很紧,脸上的线条紧绷得连眉头都被撑开。

    是生气了?因为她拿着他的戒指?他们的定情信物?

    夏弦的心疼得厉害,很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在他面前失态,她表情紧绷,定定的看着他,声音有一点哑:“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她捏着那枚戒指到他面前,“是不是连替代品都谈不上?”

    箫泽瞟了戒指一眼,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眼底的痛意刺痛夏弦,寒意自她脚下升起,她感觉自己仅存的那一点期待、侥幸,还有自尊像是被人大力扔出去撞上墙壁的金鱼缸,支离破碎,徒剩挣扎。

    “你爱她,所以她出现在你所有的生活细节里,你和王原由兄弟变路人是因为她,你不带我去见你们从前的朋友是怕你们从前的美好被打扰是不是?”夏弦的声音随着她的情绪由平和到激越,甚至咄咄逼人,“即使她死了,你心里也忘不了,所以一直住在她喜欢的屋子里缅怀过往。”

    她举起那枚戒指,先前的凌厉又尽数化为苦涩:“就连这个也要藏在隐蔽又触手可及的地方,方便随时拿出来睹物思人是不是?”

    面对夏弦的质问,箫泽始终沉默,他站得笔直,身体绷成一张弓,脸色微微发白,良久才嗓音艰涩的开口:“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夏弦”

    “你把这个扔了我就相信。”他要她如何相信他?她已经尽力说服自己,但是他做了些什么?她相信他喜欢她,但她想要的是一心一意。

    “你不要胡闹行不行?”

    “你觉得这是胡闹?”夏弦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眼圈微红,眼看就要淌下泪来,“我只是希望你对她的怀恋不要这样明目张胆,哪怕你藏在心里,只要不让我知道或者你根本不怕我知道?”

    “你不扔是不是?好,我帮你扔。”

    书桌的后面就是落地窗,夏弦转身两步就迈到窗口,举起手将手心的戒指狠狠掷了出去,整个时间很短,两三秒时间,箫泽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你干什么?”他很凶的大吼,跑过来抓住她的小臂用力往后一带,夏弦只觉脚底失了支撑,身体重心不稳直直撞到身后的书架上,左手腕处瞬间传来冷硬的贯穿感,疼痛和麻木兼具。

    书架上的书被撞落,大半砸在她头上身上,她却像失去感觉一样一动不动,只定定的望着他,他将身体用力探出窗口往下看,然后迅速转身夺门而出,整个过程都没再看她一眼。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夏弦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大哭。

    箫泽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自然是一无所获,外面雨太大,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水渍。他路过餐厅,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将领带摘下,扯了几张纸巾胡乱擦脸上的水。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顶,很烦闷又无处发泄的感觉,夏弦不相信他,他失望,但不怪她:她扔掉那个戒指,他着急生气,还是不忍心怪她。

    她错了,也谈不上错了,因为造成这个结果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还在里面吗?还在生他的气,还是在等他解释。

    应该还在伤心。

    箫泽猜测着,越发不敢进去,他都不相信自己会害怕,怕她伤心,更怕她失望,他有太多话说不出口,有太多的伤疤不想去揭开。

    他坐了一会儿,先回卧室冲了澡换了衣服,想了想还是往书房去了。灯亮着,她却不在,箫泽愣了愣又去客房,还是没人,他试着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只有空荡荡的回响。

    这么晚了,她跑去哪儿?箫泽立马慌了,忙给夏弦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是在家里。

    她的手机在书桌上使劲震动,手机旁的首饰盒里那两枚戒指好好的躺在里面。

    原来她没有扔,她箫泽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沉,正思索夏弦去了哪里,目光被书架下方的一滩鲜红吸引,那是血,很大一滩,血迹沾到一些书籍的扉页上,蜿蜒斑驳,甚至从书架下方到书房门口的地上,客厅都有。

    她受伤了?因为自己拉的那一把?

第70章 ~~~70~~~() 
夏弦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昨晚她的手腕被书架上用于装饰的铜器刺穿,一时间血流如注,她痛得麻木,本来也没打算离开,只是出血太多,她用毛巾压住也止不了,只好去医院。

    她走过小区花园,看到箫泽淋着雨蹲在地上仔细翻找着,她的心又疼又想笑,泪水却很雨水混成了一片,最终摁紧伤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伤口深到贯穿手腕,医生的话很含蓄,说伤好了之后需要做复健,恢复得好的话应该不会影响生活。

    “应该不会影响生活”这句话翻译到夏弦脑子里就是:“但是会影响工作,会影响正常的功能”

    比如“可能会使不上大力,握不紧东西,手指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活。”医生总是不忍心说得太直白。

    夏弦觉得自己一定感官功能出现了问题,昨晚受伤的时候她不觉得有多疼,甚至到医院消毒包扎也能咬着牙忍受,连给她包扎的小护士都说很少见到像她这样勇敢的女孩,她很艰难的笑笑说没有说话。

    她的确很勇敢,但却是自以为是的孤勇。

    可是再孤勇的人也有软肋,当帮她输液的小护士问她是干什么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她知道,从自己辜负所有人的期望,摈弃梦想与前程来这里找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尘埃落定再也回不了头。

    原来不求回报的爱情真的不存在,至少她没达到那种境界,至少这一刻她是后悔的。

    她昨晚出来太急,忘了拿手机,下半夜疼得的睡不着就一遍一遍的想箫泽会不会出来找自己,有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了,会不会心疼?

    每想一次都提醒自己一次不要想,但过一会儿又继续。

    他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戒指在下面呆一整夜,压根儿不知道她走了?这是她想得最多也最痛的。

    这家医院的伙食差得不能再差,夏弦中午随意吃了两口就不想再动筷子,挣扎着去上个厕所,她右手举着输液瓶,左手因为缠着绷带,指尖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想解裤袋都困难,强行用力就是是钻心的疼,慌乱中输液管因为倒流回了血,夏弦被护士骂了,但得了个好处等下如果再去厕所可以叫护士帮她提输液瓶。

    下午夏弦又睡了一觉,因为疼依旧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睡了很久还是觉得疲惫,头也有些晕乎乎的疼,但就是不愿意醒来,就一直模模糊糊的闭着眼。

    最后是饿醒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胃里早就空得泛酸,纵然如此,她还是没有一点胃口。先喝点水,她动了动手臂想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被人攥住,她一激灵,忙睁开眼。

    意料之中的熟悉脸庞,却不是熟悉的样子。

    箫泽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居高临下,眼里全是自责和心疼。

    “醒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是不是饿了?”

    虽然依旧平日的精致打扮,萧泽的样子却很是狼狈,头发凌乱、眼眶青黑、下巴处都是青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不止邋遢,还全无生气。

    夏弦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想见他,别过脸不发一言,她想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无奈他握得太紧,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我昨晚找了你一晚上,我”她冷冰冰的样子让箫泽心慌,愧疚和心疼充盈在心,一时竟相顾无言。

    “夏弦。”箫泽伸手想摸她的脸,指尖刚触到就被她躲开。

    “别碰我。”夏弦想狠狠骂他,开口却是哭腔,眼泪也滚豆子似的往下掉,来势汹汹,很快枕头上又潮湿一片,骂他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对不起。”他知道这三个字又多可笑多苍白无力,可是他还能说什么?除了能给自己找台阶找心理安慰,说什么都换不回她的手。

    “箫泽。”她哽咽着唤他,“我想回家。”

    “好。”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柔声安抚,“我去跟医生说今晚你回去住,明早再过来打点滴。”

    夏弦重重吸了下鼻子,转过头,红着眼睛看他,须臾,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顿的说:“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她说的含蓄,箫泽听懂了,他紧抿着唇,用力咬着牙关,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在身侧紧握成拳,力道大得指节都发白,心和身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如果失去她从昨晚到现在他不知想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不敢想如果之后的结果。

    他第一次不敢看她的眼睛,别过头装不懂她的潜台词:“你如果实在不喜欢那里,等你好了我们另外买套房子。”

    “问题不是房子,是我们”夏弦知道如果此刻不说清楚,她以后不会再有勇气,她有多舍不得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不同意。”萧泽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决得没有一丝转还的可能。

    “箫泽。”夏弦因为气恼,声音拔高,“你凭什么?”

    “凭我爱你。”

    “可笑。”

    这两个字把箫泽堵得说不出话,是可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陌生到他看不起,他的女人因为他的原因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说他爱她,简直是厚颜无耻到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片刻后,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喃喃,“你就是再讨厌我,也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打我也行,我保证不还手。”

    以前,她偶尔不开心,他总是哄她不高兴可以拿他当沙包使,他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她装模作样打他几拳,他就装疼装受伤甚至装死,她每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