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官场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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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官场实录-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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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里有当娘子的连饺子都不会包的。难不成姑爷有事出门还得自己包饺子不成。”有俗语‘出门饺子进门面’,意思是出远门的时候就要吃饺子多挣钱,回来的时候就要吃面拴住脚。虽说现在大明朝人员流动性不强,但是许哲做为官场中人,每年出门的机会可就大增了。

    “趁着还有几天功夫,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把该学的都给学了,家里丢人就算了,嫁人了还这样,谁惯着你呢。”有句话赵方氏没有说,就冲着许赵氏不会包饺子这一样,要是许哲爹娘还在,就是现成的磋磨媳妇的借口。

    有道是婆媳是前世的仇人做成堆,古往今来没有几家婆媳处的好的。就自家姑娘这个大马哈性子,炮仗脾气,还有跟着自家男人从小打熬出来的力气,说实话,要不是许哲,赵方氏估计要操碎了心。

    不过理想是好的,却没料到许赵氏重点根本没抓住,而是一脸焦急的问:“娘什么叫没两天,你不准备在这里过年啊?”

    “多稀罕呢,我没有家啊,在你家过年。”虽然知道舍不得,赵方氏还是一脸平静的反问,嘴里带着不屑一顾:“就你这折腾劲,要在在这里过年,我寿命都得折一半。”

    “不行,不行,”许赵氏把手里的面粉团团随手一丢,也顾不上满手的面粉,拉着赵方氏的衣服就是一阵晃荡:“我要你留下来,你过往年再走啊娘,娘”

    这句‘娘’叫的赵方氏心都要碎了,自家姑娘,还离得这么远,身上又怀着孩子,她是翻来覆去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但是想想出了巢的鸟总得自己捕食吃,而且姑爷看着也是个好的,只能硬着心肠拒绝了。

    “是啊,岳母,丫丫还怀着身子呢,我们这第一年过年,什么准备都没有。要不你今年就留下来,也给我们做个示范。”许哲是一心想要赵方氏留下来,毕竟她在的这几天,后宅安安稳稳一帆风顺就不说了,连着丫丫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之前忽变的情绪也少了,许哲过的是相当滋润,自然舍不得她走了。

    女儿撒娇还能硬着心肠拒绝,姑爷发话就要好好说说了。赵方氏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解释:“也不是我不想留下,只是大熊媳妇现在也怀着孕,二熊媳妇又是个担不起的,逢年过节的家里事情多,不能没个主事的人啊。”

    自古娶妻娶贤,给老大挑媳妇的时候是冲着宗族大妇去的,自然大大方方,里里外外一把手的。老二媳妇要求就没这么高了,因此二熊媳妇虽说人不错,处事却是小家子气了些,让她挑大梁,赵方氏是真的不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许哲也不好多说了。给了许赵氏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第74章() 
乾元六年,十一月甘七,元旦过去第七天。

    许哲收到了帖子,一张白底黑边的冥诞帖。上面写着谨订于乾元六年十一月甘七为潘红水先生百年冥诞,恭请许延年并夫人光临上延镇潘世华敬邀。

    邕城有过冥诞的习俗,寓意在人走后的一百岁生日,由子女代为庆寿。因为在邕城民间,流传着人只有活到百岁才能重新投胎的传说,因此百岁生日也代表着新的开始。冥诞就是女子为父母准备的,祝愿离去的人下辈子可以平安喜乐,快活一生。

    普通乡民在这天一般吃素,讲究点的便去寺庙烧上两柱香当做祝福。还有大气些的,便是像老潘这样,正正经经的发帖子,大办一场。收到帖子的人无须一定到场,但是‘送礼’一定要足,因为这代表着先人最后的路费,也是极其涨脸面的一件事。

    ‘送礼’的事情无须许哲操心,他只是对着帖子看了两眼就转给了许赵氏。许哲看的是这张帖子背后的故事,老潘不愧是个性子急的,这么快就准备动手了。

    果然,不足两天,就有消息灵通的开始在许哲身边转悠,明里暗里的开始打听情况。

    老潘做的光明正大,在冥诞结束后一家家的回礼,尤其泗水那边,更是自己亲自上门。三个生鸡子,三两黄酒,算是比较拿得出手的回礼。等他送完回礼,消息也就像是四散的蒲公英,零零散散的开始开遍了每个角落。

    如县城刘家这种,无非是抱着趁机捞一笔的心态在打听。要知道一旦真的开河掘水,所有开销可都是个大工程,这里面的利润,足够刘家上蹿下跳。要知道之前修路一事,不过慢了半拍,整个家族就被许哲给挤到利润边缘去了,这次哪里还等着,不是自掘坟墓么。

    而在下陵张家眼里,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一直以来,下陵和上延共用一条水流,水流自下陵流向上延,下陵在上游,上延在下游。风调水顺的年景不用多说,但是一旦遇上涝灾旱灾的,那就是现成送上门的把柄,让下陵牢牢的捏住上延的手段。

    靠着这条水流,下陵面对上延的时候底气足足的,牢牢的捏住了上延的命脉。时不时的还可以借着这条水流刮下一些肉丝,捞得一些好处。如今老潘放话说上延准备自己新掘一条水流,简直就是要脱离下陵的掌握,这如何使得。

    张瞎子上蹿下跳的阻止掘河许哲不管,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邕城内部矛盾,一只手就能按下去的小事情。他真正关心的,是泗水的反应。

    泗水县。

    王金坐在县衙后厅,已经等了好几刻中了。要是以往,他早已不耐烦的催着下人去督促了,不过今天除了不停的走动跺脚,王金一点催促的心思都没有。

    而在后衙书房,泗水县令也已经呆坐了好久。泗水县令,人称‘泥塑县令’。泗水有俗语:流水的三岔河,铁打的泥县令。说的便是这位县令大人。从他到泗水任职县令已经有近九个年头了,县令做为流水官,三年为一任,最多连任三年。

    当然,话是这么说,可是真正能连任三届的整个大明朝也是屈指可数。而这位‘泥塑县令’却是其中一员。‘泥塑县令’,顾名思义,人如其名。不听,不想,不看,不问不说,不参与,是这位县令大人的‘人生格言’。

    泗水县乡民也早已习惯了,任何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最多在需要官方印章的时候才会来县衙,请上一个大明朝官方阁置的鲜红大印。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

    “他怎么说?”王金再也忍不住,对着站在墙角的仆役问道。

    “还能怎么说,关着房门当做不知道呗。”仆役撇撇嘴,嘴角还带着青青的绒毛,在太阳底下清晰可见:“二叔,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瞧,便是仆役,也是泗水乡民自己给他找来的。

    “混小子,”王金拍了仆役脑袋一下:“什么我们,是我,你还得在这里轮值。”仆役是王金嫡亲的侄子,特意给他找的清闲活计。泥塑县令顾名思义,不止大事上不掺和,小事里也不要人伺候。

    听说他是穷苦人家出身,靠着苦读书得的一个县令位置,身后没背景也没人脉,完全就靠着这几个俸禄养家糊口,什么事都亲历其为。分给他的县衙后宅完全按着农家小院伺候,那瓜果蔬菜长得,是郁郁葱葱茂茂盛盛。

    即便大家嫌弃脸面上过不去,硬给他按了个伺候的仆役(当然佣金肯定是得从公账走),他也是从不假人手。而且这伺候的仆役,不过十二三岁,白白嫩嫩娇生惯养的,论起农活还不如这位县令大人呢。

    果然,听说自己还要在县衙轮值,这位小仆役就嘟了嘴巴:“一天到晚的待在这里,没劲透了。这人连前院都不来,我待在这里干什么啊”

    “拿钱干事,天经地义。你再废话,有的是想要顶你位置的人。”虽说王金占了个泗水主簿的位置,但是泗水这么大,王金也不能一手遮天,如果小侄子老是脱岗,被发现了要换人他脸面上也不好看。

    果然,看着王金板起脸,小侄子脸色一肃,也不敢说话了。看着就像是在家里被提点过的,不过毕竟是少年性子,心里不爽即便嘴上不说,还是在脸上露出来了,只是撅着嘴不说话,闷闷的站在一边。

    毕竟是自家侄子,王金还是心疼的。刚想说句软化安慰一下,就听着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后厅门被打开了。

    看见来人,王金赶忙上前几步,行了个礼:“大人,你来啦”

    来人正是泗水一把手,人称‘泥塑县令’的县太爷。明明只是而立之年,看着却像是早已不惑,两鬓斑白,发量稀少,外加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官场中人。

    看着王金行礼,双眼一抖,赶紧上前几步接住:“来了,来了。刚刚睡的比较死,王大人等急了吧”这是解释来了,明明他上王金下,说起话来却谦卑的可怕。

    王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他本人谦逊惯了,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沾沾自喜,只是面色平静的说道:“还好,偷得浮生半日闲,还要谢谢大人你呢”好歹也度过几年私塾,说起话来还是文绉绉的。

    “那就好,那就好。”‘泥塑县令’点点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半点不提其他的。

    王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知道等他开口无异于异想天开,干脆直接问道:“大人对于上延镇提出的共同掘河引流之事有何看法?”

    “甚好,甚好。”喝着茶水,晃着脑袋,‘泥塑县令’依旧说着口头禅。

    “那请大人请出县印,盖个章,我就直接去办了。”

    “啊,”‘泥塑县令’傻眼了。

    “不能不盖章吗?”

    即便是‘泥塑县令’,该晓得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邕城县令得罪张太守,现在太守大人正憋着劲想要弄他。而官场之上,如果上官折腾下属,除了亲自出马,最方便的便是让下面人动手折腾,上官只要坐个壁上观,最后偏偏手,该发生不该发生的就会全部发生了。

    虽说自己没准备做那个马前卒,但是也同样没准备掺和进这趟浑水中去啊。而且明摆着邕城县令胜算不大,他现在这一盖章,不是把自己拉到许哲阵营中去了么到时候许哲一倒台,下一个就是他自己。

    他倒是心里清楚,知道盖章就是得罪上官。可是泗水县想要一条水流已经是百年的心愿,他要是敢拒绝,不用上官动手,下面人就会把自己给掀翻喽

    “你觉得呢?”看着县令答应的不爽利,王金眯起眼睛,脸色严肃了起来。掘河引水之事非同小可,即便他王金可以代表县令处理泗水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但这种事也依旧是最后他不能私自处理的那百分之一。

    邕城只派上延镇长出马和他协商,为了无非是引出泗水县令,如果泗水县令不点头,邕城宁可不动手,天生上延镇对于水源并不是十分的渴求。

    当然,对于泗水县令的顾忌,他也心中有数。不过那又如何,上面斗法,无论如何也不会波及到他身上。况且即便波及,他王家在泗水几百年的活动也不是白待的。了不得散了这个位置回家种田,还能混条水源,死后也能面对王家几世祖先。

    说到底,抗雷的只有泗水县令,得利的才是所有泗水乡民。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一看王金眯起眼睛,泗水县令就是浑身一抖。对于王金这种眼神,他真是太熟悉了。刚到泗水的时候旁人看着他毫无背景的,各种欺辱纷至沓来。到后来甚至有人想杀了他取而代之。当时王金就是露出了这种眼神,第二天,那些人就再也没了踪迹。

    也是从那天起,泗水县令就开始安安稳稳的蹲在后宅,一门心思伺候他的那些宝贝瓜果。如果不是大印不能带出衙门,他甚至都想直接把大印扔给王金,省的还要隔三差五的来见到这个活阎王。

    “可是真答应了,我就把太守大人得罪死了。我这。。。”

第75章() 
泗水县令最终还是苦着脸上门了。

    他上门的时候正值大寒,许赵氏煮了八宝糯米粥,里面放了新取的鸡脯肉,在砂锅里细细熬煮了一个晚上,已经全部化在了粥里。许哲和许浩元两人捧着碗,蹲在门廊子上面西里呼噜的吃的畅快。

    听到他上门的时候许哲一愣,把碗筷放到旁边,抹了抹嘴巴就往前院去了。

    王金陪着他一起来的,看得出对于这个‘泥塑县令’,他还是不大放心。也是,关系泗水未来百年的生计,由不得他不小心。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岳大人你呢,没想到倒是被你敢先了”见到这位‘泥塑县令’的第一眼,许哲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心情畅快之下,语气也愈发轻松起来。

    “不敢,不敢。”岳大人,也就是泗水县令岳标,疾走两步,上前施礼:“应该是我来拜访大人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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