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薇这种反应还真是第一次。
简空空有些不舒服,然后后知后觉的反思起,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瞧是会引起误会么?可之前那些人都没有啊!
想问问范周周,又忍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向范周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女朋友,出去吃饭也只是正常的人迹交往,简空空罕见的拒绝了叶谨,带着范同学奔向了学校食堂。然后显而易见的,吃了几天好的的舌头,有点不喜欢食堂饭菜了。
好在背包里还有一堆的零食,这才缓解了他没有美食吃的心情。
然而他只有骨气了一天,第二天……
叶谨打来电话时范周周仍在身边,一副‘美女相约’的调侃表情,惹得简空空立马又要说没空,却听到对面提起:
“那块平安扣在我这儿,你不拿回去么。”
简空空:“……拿。”
只不过看看范周周一副‘抓奸在床’的模样,简修士特别纠结。他明明没谈恋爱,明明没女朋友,一个激动想证明一下自己,就邀请道,“你也一起去。”大不了今天的饭钱他请了,总不会这家店叶谨还有卡吧!
然而范周周却抛弃了他。
“算了吧,我可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他坚信那边儿是个妹子。
简空空气得要死,但偏偏自己怎么解释范周周都不信,最后干脆随他去了,闷闷的跑去学校门口等叶谨来接。一直到上了车,他的情绪还是有点儿急,飘了一眼叶谨,又飘一眼,忍不住再飘一眼,就忘了女朋友的事,想起了那张照片儿。
别说,腿还真长,人也长得,挺好看!
叶谨没说话,但眉目之间透着点不易查觉的笑意。
他把白玉平安扣还给简空空,后者看了看里面被他困着的三个恶鬼还在,小叶辉也乖乖的呆着便放下了心。至于小鬼脸上那又欢喜又悲伤还稍微带着点儿不甘与羡慕的复杂情绪,全被他当成了要离开哥哥身边的遗憾。
勿勿看了一眼,便又将目光放回了叶谨身上。
但可能是之前方薇薇的态度给了他些影响,觉得总是看着人不好,他便总强迫自己不要去总看,但偏偏还想再看一眼。他往常虽然也不会一直盯着叶谨,但到底一下一下飘得也是自在,今天却有些僵硬,十分不协调。
结合昨天没出来一起吃饭,叶谨自是知道这小孩心中有事。
难道是知道他在追他了?
那他是怎么想的?
叶谨心中忐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很是自然的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简空空立时坐得端端正正,连眼角也管得好好的,不去看身边的人。然而到底叶谨的态度温和,声音缓而沉,十分可靠又安心,于是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总是直勾勾的看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叶谨估摸着他的用意,平静的答,“那要看对方的想法。”
简空空‘哦’了一声。
他心想的确不能一杆子下了结论,总归他之前也不是只盯过方薇薇一个人看,别人也没那种变态的想法。
叶谨想了想,又说,“你老看沈浩,邱子煦会不开心的。”
“为什么?”问完之后,简空空的脸突然红了,立即道,“我懂了,吃醋么?”
叶谨点了点头,循循善诱的说,“其实看我就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的,我可没女朋友吃醋,也不觉得讨厌。”
简空空点了点头。
然后忍不住又强调道,“我没看你!”
叶谨:“……嗯,没看。”
叶谨语调平缓,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简空空没听出来,还得意的扬了扬头。
他们今天出来不光是因为平安扣的事情,还是因为要去一趟医院。田莱和蒋波在早上的时候已经醒了,他觉得简空空可能想见他们一面。而且因为这件事情,田蒋二家都有联系过他道谢,然后说要一起吃个饭。
吃饭是假,联络感情是真。
叶谨心知简空空不会喜欢和那些老狐狸一块儿吃饭,而对方的目的显然也是他,因此把饭局推了,只说会去医院一趟。
而果然,简空空也的确对田莱很有兴趣。
他自以为不着痕迹的飘了叶谨一眼,说,“谢谢你!”
叶谨道了声不用。
简空空心思雀跃,觉得自己结交了一个极好的朋友,相处愉快不说,干的事儿也完全符合自己的心意,简直好得不能再好。然而还没等他这颗心跳得太高,就听叶谨又说,“如果真要谢我的话,这枚平安扣,就算是送我的吧!”
简空空:“……啊?”
侧头一看,他手里拿着的可不正是自己做的那枚墨玉平安扣,这是准备不给钱了?
六十万呢。
不过也仅仅只是肉疼了一秒,简修士便大方道,“也好。”转瞬又想起自己□□里剩余的存款,深深觉得他应该再去买几张彩票。
叶谨勾起唇角,笑得愉悦而满足。
等吃完饭,才又说,“也不白收你的,我那有块儿好玉,改天带你去看看,喜欢就拿去玩儿。”
简修士完全不觉得这是又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而且好好的一买一卖变成了好友之间的相送,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了一翻,实在说不过叶谨就答应了。心中想的是,反正他也不占便宜,就是再好的玉,估摸着也没他那块儿贵。
那可是能救命,还克鬼的好东西。
所以他收得特别坦然。
一路跟着叶谨,进了市内一家比较有名的私立医院,上了顶层,进了田莱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正巧有护士查房,就顺便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二人这一糟的确是受了大罪。蒋波那里因为碰到了头,加上被阴气和鬼怪折腾的,一条腿骨折了打了石膏,头部受伤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现在还晕呼呼的,其他小伤更是不断。田莱的脑袋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身上伤口也没蒋波多,只是那双手却险些变了形。
做了手术之后即便恢复了原样儿,只是里面的骨头到底受到了损伤,筋脉也出了问题,恐怕也再不能提重物或者用力了。
基本上是,等于废了。
当时他是一只手硬生生的把蒋波拖出来的,自己本身又瘦又没劲儿,还有那么多鬼围在四周,更是压力重重。
简空空心道是真没看出来。
当时他控制田莱去打蒋波时玉扣裂开了,还以为是用久了或者控制人就是难,却原来其中应该也有田莱本身的意志力。或许他在其他事情上确实有点儿弱,但对于蒋波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却是很讲义气的。
当时不愿意打,后来碰到了危险,又不顾自身安危冲出去救。
据他听到的情况来看,当时田莱其实已经跑出去了,给他们打电话时又喊又叫的虽然受惊严重,却到底还是很健康的。当时如果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也就真的跑了,但却能又冲进在他而言恐怖至极的屋子里,生生将蒋波给拖出来。
要知道里面足足有二十几个鬼存在。
虽然不是所有的鬼都要害人,但往那一站儿那数量对人的影响就已经很大,再加上还有几个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新鬼。
这也是为什么,田莱拖个人出来,就能把自己的手伤成那个样子。
田莱这时候还醒着,看到他们还笑了笑。
“我大概还记得,谢谢你们了。”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嚣张跋扈,说句话都显得特别费劲,却似乎还挺开心的。
简空空险些以为他脑子也摔坏了,要不怎么语气这么平静。
田莱是真平静。
他说,“我问过了,蒋波也还活着,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我贪心好奇,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看他这样子,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手有什么问题,也是,当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扭曲的不成样子,鲜血淋漓的就连警务人员叶彬都不敢碰,要知道这位可是学过一些急救和包扎的,显见那情况有多么严重。
田莱只要不傻,大概便不用他人说,便已心有预料。
简空空忍不住问,“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田莱失笑,“后悔当时捡了那把剑么,也是,蒋波当时就嫌弃那剑不好看,我要是听他的不就没这事儿了么。”
简空空心下一怔。
一是因为那把‘剑’的存在,二是因为田莱的话。
他说后悔只提到了捡那把剑时不该不听好友的话,却绝口不提自己返身回去救蒋波时付出的代价。可见他是真的没有想过不回去,恐怕再给他一次机会,明知道自己的手可能会此废掉,也不会再做出第二种选择。
就是亲兄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何况他们还不是亲兄弟。
而且,田莱还是那么一个一个……
在这两天之前,对于这种无事就爱惹事生非的富二代,简空空不说如范周周一般张嘴能说出上百个形容词,拎个十个八个出来的还是没有问题的,然而如今他却觉得自己找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那样子的田莱。
总之简空空觉得挺不可思异的,完全没有想到做这样一件事情的人会是田莱。
叶谨心下更是如此。
他比简空空还要见得多,也更加明白人性。很多人在当时情况紧急的时候或许会一时冲动,然而事后回想却会后悔不已,尤其是在已经对自己造成永久性伤害之后。然而田莱却特别平静,平静的仿佛他们只是出去冒了一次险,回来了就一切就好。
就连那句谢谢,也说得隔外真诚。
一时间,简空空甚至都要想不起来当时伙同蒋波来拦他的田莱,长什么样子了。
差别太大,让人不太敢认。
然而到底还是一个人,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灾难变得沉稳了些许,在他们问起关于剑的事情时,他显得很抗拒。但到底因为那天的事情,田莱还是全说了:
那把剑是他们捡到的,就在别墅区后面的小山上。
“说是把剑,其实就是形状像一把剑而以,黑戚戚的特别难看,还拨不出来,似乎是把死剑。”田莱皱着眉头说,“而且那把剑出现得挺奇怪的,第一天晚上扎营睡觉前还没看到,第二天早上收拾帐篷的时候就发现了。”
“当时我们还以为是昨天天黑没看到,这几天才觉得有些怪异。”
但就是不觉得怪异,蒋波也觉得不好看不想要,也不让他捡,然而田莱却觉得那剑挺帅气的,像个古物,就捡了回家挂在墙上。此后几年也没管过,直到被简空空吓到以为撞了邪,剑又莫名的掉到了地上,这才觉出不对。
田莱和蒋波二人似乎觉得这剑就是把邪剑,于是商量了一翻请了个道士。
“家里虽然不管我们请道士还是要烧香拜佛,但祖宅里也不会允许胡闹,于是我和蒋波商量了一下,就把剑带回了别墅里,道士也是在那里请来驱邪。但没想到的是,做法才做到一半儿……”说到这儿,田莱顿了一下,才无奈道,“说了想必你们也不会信。”
简空空不服气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田莱见他这样儿,嗤笑一声,“那可别吓到。”然后一挑眉说,“那道士做法做到一半儿,突然就刮起了一股风,风过后放剑的茶几上的玻璃面儿就裂开了。剑纹丝不动的,裂开的那条鏠就是放剑的那一长条,你说怪不怪。”
他得意的看着简空空,却见对方一脸平静,仿若在说:
不怪!
简空空一脸你简直大惊小怪的模样,问他,“然后呢?”
田莱见他这样儿,也不服气了,又说道,“后来那道士便说这剑邪气太盛,需得放入阵法里九九八十一天才行。”
不光这样,而且还说那别墅地方不行,得去另一个风水宝地。
简空空依旧不屑的看着他,心说这有什么可怕的。
继续说。
田莱怒道,“然后那道士让我们寻风水宝地,然后他在里面布阵。他说这风水宝地他也可以帮忙找,但要另收费,还说他家也算是一块风水极好的地方,只不过将此凶器带回家容易让他折福,除非不得已并不愿意如此。”
叶谨心道,这怎么越说越像是道士在行骗。
他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还暗示过你们,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田莱怔了一下,然后回忆了一翻,说,“这倒好像没有,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也不像是个贪材的。”
“那结果呢。”叶谨说,“花了多少。”
“五十万。”田莱说,“连带着那把剑一起,然后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叶谨:“……你。”
他想了想,到底没打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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