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计划进行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生子计划进行时- 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孩子的生父已经死了。”柳拂烟微微蹙起眉头,决定隐瞒起来:“你若不信;我唯有一死明志。”

    柳拂烟不愿让阁主知道衡溱是孩子生父。

    谎言是需要无数假象堆叠;自己之前为了把锅甩给阁主;故意让大夫把出一月多的脉象;大夫的话总比自己靠谱多了。

    若将事实告知阁主;阁主定会以为自己早就认识了衡溱。说句不好听的,阁主早就对衡溱怀恨在、耿耿于怀;此刻在得知此事,免不了多想。

    阁主会怎么做,不言而喻。

    阁主手抚上烟蛰脖子上暗红的伤痕,如迷雾般的眼眸里清清浅浅,他嗤笑一声,趴在柳拂烟的身体上。

    阁主脑袋往下挪,覆在柳拂烟锁骨之下听着那跳动心跳声:“心跳真快;那个男人真死了吗,还是又在骗我。阿烟;无往不胜的我遇到你,却一退再退;你倒也真是忍心。”

    难过久了,也许真的会习惯。

    退让多了;也就不差这一次两次了。

    “罢了;死了便也死了。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你便也为我生一个。”阁主愿意去相信柳拂烟的话,就如相信自己会永远喜欢着他一样。

    柳拂烟纤长卷翘的羽睫颤抖着;脆弱的神情掩盖在其下,愈发惹人怜爱。阁主轻轻俯下身,微凉嘴唇忍不住印在那睫毛之上。

    已经一退再退了,阿烟,你可别再惹我不高兴了。

    柳拂烟却不愿如阁主所愿,他沉默着推开阁主,这个推拒动作令阁主紧抿唇畔,眼底似乎翻腾着巨大海浪,几近席卷过附近船只,他压抑着怒意,直直望向柳拂烟。

    “你没发现我不像从前吗?”

    柳拂烟同原主并不是一个人,哪怕拥有记忆,可沉淀许久的行为举止却不会因为这记忆发生变化。

    柳拂烟不怀疑阁主的爱,但他同样需要理由推开对方,至少不能让阁主情不自禁下去。

    阁主目光沉沉落在对方张张合合的唇,道:“嗯,你变得很会挑战我的底线,会惹我不高兴,干出离谱的事情。但我仍然喜欢你,就如树木缺不了雨水,佩剑缺不了持剑人一样。”

    柳拂烟没想到阁主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由得沉默下来。

    又是一番寂静。

    柳拂烟继续问:“无论我什么性格你都喜欢吗?可我和曾经已经有很多不同了,我实在想不出哪点让你念念不忘。”

    阁主瞳色如墨,宛若无边无际的广袤原野,透着萧瑟冷寂,他抿着唇,下颌紧绷着,就像即将射出的弓箭。

    都到这个时候了,烟蛰还是想逃离出自己的掌心。

    “烟蛰,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这点儿心思就掩盖好。细水长流时刻陪伴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你得明白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柳拂烟无疑是落败的那方。阁主就像是刀剑不入的铁壁铜墙,怎么都不能撼动伤害其分毫。

    柳拂烟叹口气。

    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已经非常清楚了,阁主的爱炙热烫手,容不得半丝逃离机会。

    除非彻底让阁主死心。

    这就太难办了,困在玄火阁的时间越久,于自己越不利,衡溱还在山下等着自己。

    柳拂烟不想耗太多心神在阁主身上,与其自己费劲心思和阁主较劲,不如让系统出面更靠谱。

    [阁主的爱就如燃烧的烈火,越是反抗,便燃烧的越迅猛,可我不能跟他纠缠太久,他不是我孩子的父亲,也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系统,给我一杯忘情水吧,这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阁主都有好处。烟蛰已经死了,与其让他爱错人,还不如忘记了呢。我应该对孩子的父亲上心,而不是困在玄火阁同阁主死死纠缠。]

    系统平时就喜欢当吃瓜群众,除了危害孩子的事情,它几乎不会出面管宿主。

    系统思索了一番,它觉得这么轻而易举让宿主逃离困境并不好:[宿主,任何东西都需要交换的,我给你忘情水,你能给我什么?]

    一物换一物最是公平,柳拂烟并没什么异议:[你想要什么?]

    系统道:[如果你要忘情水,等你让阁主服用下忘情水,时间就会瞬息过去五个月,中间那几个月的水乳交融我将默认你完成。但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兑换忘情水,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让衡溱以为你欺骗他了。]

    [好,你给我忘情水。]

    柳拂烟羽睫颤抖,他缓缓对上阁主的眼睛:“阿暄,若我愿意同你携手到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阁主原本消沉的心情立马转晴了,他不可置信的说:“你若能同我携手至老,别说一件事了,十件我都同意!”

    阁主在颤抖,就像劫后余生一般松了一口气,只要烟蛰愿意同自己好好过,无论要求再怎么苛刻,他都相信自己能做好。

    这一刻,就算烟蛰要这天上的月亮,阁主都会去摘下来。

    那眼睛似乎会发光,柳拂烟忽然便不敢去看那双眼睛了,他微微垂下头。

    “第一件事,我想要孩子好好的,我不要求你解蛊毒,但你能一次性给我十个月的解药吗?”

    阁主原以为烟蛰会提出难以完成的愿望,乍然听到面上浮现犹疑神色,但仍是飞快回答,唯恐对方后悔:“可以。”

    阁主的迟疑很好理解,只要烟蛰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他肯定是不会让他蛊毒发作,这成了条件,反而缺少信服力。

    阁主让柳拂烟在屋子里等自己,然后迫不及待的出去打算取蛊毒的解药。

    柳拂烟把捏着手中一瓶小小的忘情水,叹了一口气,将其倒入杯子之中。

    阁主很快就回来了,他将手中解药递到柳拂烟手中,再次求证道:“阿烟,你要的解药我拿来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骗我。”

    柳拂烟微微一笑,将解药收好:“自然。”

    阁主紧紧盯着柳拂烟,那抹笑容实在勾人心神,也极其难得。或许是杀人如麻,阁主甚少见到他笑的那般好看。

    柳拂烟一手搭上阁主的肩膀,一手将茶杯端到阁主唇边,道:“为了纪念这刻,阿暄把这杯茶喝了好不好?”

    阁主这心早就飘了,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将那杯中忘情水喝完。他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尚未意识到柳拂烟即将离开的真相。

    落子无悔,忘情水服下,一切便都生效了。

    柳拂烟在一瞬间睁不开眼,意识模糊,浑身在顷刻变得沉重,仿佛坠着个西瓜,哪里都不得劲。

    半响,柳拂烟缓缓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船上,船夫划着桨,缓声道:“小娘子,前面就是目的地了,离流江山庄近的很。”

    柳拂烟低头望着变大的肚子,甚至在短短时间里感受到孩子在肚中踢动,他身上衣袍明显换成了女裙,倒是不绷着肚子。

    不用想便知道这是系统的恶趣味。

第162章 第四个孩他爸() 
船夫将船停靠在岸边,收了银两;忍不住道:“小娘子慢些上岸;可是与夫君吵架生闷气了?怀着孩子可不能常生闷气;若气坏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拂烟匆匆应了一声;提着宽大裙摆踏上岸。

    天气转暖,他身上衣裙并不厚重;倒是头上发饰有些沉重。还好系统尚留一点良心,知道将他放在流江山庄边上。

    才上岸,脑海里叮咚一声:[衡溱爱意值跌至五十,请宿主努力挽回。]

    看来衡溱对自己很失望。

    柳拂烟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安抚下衡溱,全被这失去的五个月弄得功亏一篑,衡溱定是以为自己欺骗了他。

    衡溱穿着一袭白衣;身后跟着两位随从,浑身写满生人勿近;比先前看着稳重多了。

    衡溱在玄火阁下足足等了一个月,心从最初期待逐渐变凉。心就像被冷水浸透;再也生不出一丝暖意。

    在等待的时间里,衡溱反复回忆着那晚玄火阁堂主的;越细想便越觉得烟蛰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

    “少庄主;您在看什么?”跟在衡溱身后的侍从发现自家主子心不在焉,甚至直接停下步伐,迟疑着顺着那目光望去。

    人海茫茫;也没什么奇怪的。

    衡溱目光如炬,让人无法忽略。柳拂烟恰好抬起头,隔着茫茫人海与衡溱四目相对,引起过往涟漪回忆。

    衡溱霎时瞳孔收缩回过神,他掩下瞳孔中的诧异,装作平静的说:“没什么。”

    实在太像了。

    柳拂烟并不想错失这次的好机会,他朝衡溱走去,随着二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衡溱忍不住往旁边避让几步。

    眉眼鼻唇,无一不像那人。

    若是摘了发间珠钗,褪了身上这女裙,将那圆润隆起的腹部消去,衡溱倒真会以为烟蛰来寻自己了。

    这只是怀孕妇人罢了。

    烟蛰早就跟别人逍遥快活了,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但即便知道面前妇人和烟蛰没有半分关系,衡溱还是下意识不愿同她碰上。

    衡溱眼神逃避,掩下睫毛想匆匆掠过柳拂烟,但柳拂烟打定主意要缠上他,怎能轻易放他离去呢?

    柳拂烟猛然拽住衡溱的手,让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仗着自己挺起的孕腹不怕身后侍从动粗:“不知公子知不知道流江山庄怎么走?”

    衡溱没想到妇人会拽住自己的手,身后侍从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妇人会这么直接拽住少庄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是个孕妇,总不能武力解决,愁人。

    衡溱蹙起眉,并不想同面前人过多纠葛:“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吧。”

    这着实是个劣质谎言,柳拂烟没有放手,眸光凝视带着胁迫感:“是吗?少庄主明摆着不想同我有纠葛啊。”

    衡溱皱着眉,面前这妇人不仅在样貌上和烟蛰一模一样,连声音都相似极了,电光火石之间,一种突兀想法从心底出现,令他下意识想甩开柳拂烟的手。

    侍从从这奇怪对话中悟到什么,视线不经意落在柳拂烟隆起的腹部,故意不吭声等着后续。

    好像少庄主有小秘密瞒着庄主和夫人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回去定是要禀告庄主和夫人,这可是流江山庄的大事情。

    “你是阿烟。”衡溱克制着情绪,但仍然沾上几分怨气:“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要和你的阁主双宿双飞么?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弄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

    衡溱想了许多可能,当日柳拂烟让自己在酒肆里等着就再也没出现过,仿佛人间失踪。

    若是没有堂主那番话,衡溱定是要踏回玄火阁,可堂主的话令他动摇,甚至在时间流逝中渐渐心灰意冷。

    可现在柳拂烟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换上女装,故意在肚子里塞上棉料,跑回来寻找自己了。

    不好好和阁主相处,为什么要回来寻自己呢?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让他回忆起痛苦,为何不干脆些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呢?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同你说得那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我没在酒肆见到你,就猜你回来了。都是我没预料到事情会处理那么久,才让你等到心灰意冷。这次我索性带着惊喜见你,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衡溱眼里冷漠揉上雾色,哪怕神色看着没变化,可脑海中的爱意值提示却不会骗人。

    [衡溱当前爱意值60,请宿主继续努力。]

    即便爱意值不能同过往比,但见到希望仍让人心底长松一口气。

    柳拂烟眼里的真挚令衡溱痛苦,他必须承认自己在这刻动摇了,当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用那么温和的眸子望向自己说出求和好的话,甚至拿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掌心。

    衡溱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衡溱满脸不屑,嗤笑道:“不用,我早就放下了,你回去吧。”

    衡溱努力假装自己不会在意,假装自己早已放下。

    烟蛰就如毒药,既然留着是痛苦的,不妨彻彻底底从自己生活里消失,变成浩渺云烟。

    柳拂烟知道衡溱在逞强,若当真放下,爱意值就不会停留在六十了。他露出失望的眸色,天地缤纷色彩仿佛在这刻全然消失:“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来见你了啊,但你仍是不愿原谅我。”

    柳拂烟怔怔回望着衡溱的脸庞,突然后退几步,唇角尽是透着苦涩味道,手失落垂在身侧,猛然转身决定离去。

    以退为进是个狠招,但是好用。

    柳拂烟默数着数,步伐迈的很慢,他肯定衡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衡溱袖口下的手早已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那股不甘心的劲萦绕心头,甚至有些惶恐。

    烟蛰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让他忍不住想听他解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