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平时话本子没有白看。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皇帝回忆了一下,接道:“你喊啊,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拿她的腰封把手都绑起来,轻柔地缎料倒不用担心会弄伤她的手。
这样倒更有感觉了。
“刚才放狠话不是很能耐吗?就让朕看看你有多少本事。”皇帝爷凤眼微挑,主动出击。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贵妃娘娘泪眼朦胧地张着嘴嗫喏了几下,却说不话来。
整个人晕乎乎地,仿佛飘在空中一样,踩不着地。
皇帝自从病了一场之后,越发注重身子,自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贪恋床笫之欢。再战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让她认输的法子多的是。
皇帝伸了两指到她微张的嘴里,搅弄着可爱的小舌头。
拉出来时指尖还带着银丝,看起来香艳无比。
他低低一笑,庄昭也来不及分辨他笑中的意味,就感觉到他的手又伸到她身下:轻拢慢捻抹复挑。
果真是技艺超群……
她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就又不知今夕何夕了。
再后来回想起那许多年时光,就仿佛暖阁中一样,虽然暖得人身心舒畅,可总有一股冷风夹杂在里头,冷不防就变成了一团暴雪,生生砸下来,砸得人头破血流。
逍遥过了,庄昭也得开始正式着手宫务。
坤宁宫那位已经叫迁出来了,在冷宫旁边的锦鸳宫里头专门给她设了个佛堂,让她诚心理佛。
法号是太皇太后赐给她的,就叫悟静。
“为防有人作践她来讨主子欢心,奴婢特意交代过,不准少了她的份例”白茶平淡地道:“何况老娘娘也时有照拂,想来她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庄昭合上册子,惘然地一笑,“但愿吧。——几位管事嬷嬷的人选,我都拟定了,下午有空你去内廷司说吧。悟静师太留下的担子还真不少。”
一朝天子一朝臣。
她要管宫了,之前那些不方便清理的苛弊自然要一一扫清。
特别是这种欺上瞒下的,那就更不能留。
“奴婢明白”白茶欠身,语气迟疑道:“还有就是,老娘娘那边派人传话来,说是寂静了这许久,太子殿下的周岁宴须得大办。不妨请些年轻活泛的女孩子们,也好热闹热闹。”
重点还是在后头。
“找个人去回老娘娘,就说我知道了,一定遵命。若老娘娘有可心的人选,也可叫我知道,省得错漏了,那就不好了。”她不以为意地笑道。
这种宴请的女孩子们和选秀上来的又有不同。
皇帝又不一定硬要选个人。
何况真指望着和皇帝一见钟情,那是痴人说梦呢。
又不是没见过美人,当年的李迎,娴太嫔,不美吗?
也没见皇帝有什么触动。
倒是周采薇那一次确实令皇帝有过一丝触动。
只可惜后续乏力,或者说,只可惜有她在中间作梗,才令周采薇后续乏力。
本来就是能者居之,你死我活。又何必装得姐妹情深,一派和谐呢?
总之,她不会给他们日久生情的机会,至于能不能让皇帝一见倾心,那就看她们的本事吧!
“是。”白茶沉着地应下来。
庄昭掌了权,她也跟着换了副性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白茶这些天跟在庄昭身边看她处理宫务,倒有几分理解先前的董皇后了。
事必亲躬,就是庄昭初初接手也有几分手忙脚乱,何况是董皇后。
既管不好,也懒得管,索性就全交给底下的嬷嬷,当个甩手管家就是了。
站在她的立场上,也不能说全错。
毕竟以她的出身和心智,缺少御人的手段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没人肯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这么一想,董后也是个可怜人。
她收起心里那份不合时宜的同情,亲自往安和宫去。
给太皇太后的回话,还是她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太皇太后听到白茶转述的话,挂着慈祥的笑点点头,“贵妃贤德,实在是难能可贵。最妙的是,跟哀家想到一块去了。”她看看郑嬷嬷,郑嬷嬷走下来给了白茶一张折好的纸。
白茶双手接过,捧着纸继续听太皇太后道:“我选了几位小姐在单子上,你回去交给贵妃吧。”
“奴婢谨遵懿旨。”白茶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退出来。
那张纸轻飘飘地捏在手里,却不由让她感到一丝沉重。
庄昭倒不觉得意外,她打开看了一眼,“白茶记一下,黄御史家的,林尚书家的,还有吴阁老家的。这几家都把话送到了。”
皇帝刚好走进来,闻言奇道:“这几家怎么了,还要在你这记上名头?”
他在桌前坐下,满脸的笑意,想来是有好事。
庄昭走到他身边替他捶着肩,笑晏晏道:“哪里是我这记着他们,是老娘娘特意嘱咐要这几家的姑娘们来太子的周岁宴呢。皇上这么开心,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削藩的事情,总算是弄完了。”皇帝很是有些自得,“接下来就只剩北夷那边了。”
他兴奋完才继续刚才的话,“——热闹?那朕就等着瞧了。”(。)
一百十五章 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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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帘栊,杏花红,一枝香艳浓。
乍然间春风入罗帷,才恍觉已然开春了。
虽然宫女的衣服都是固定的,但不妨小姑娘们爱俏。
折一支桃花、杏花之类的簪在鬓角,年轻稚嫩的脸上泛着活泼的光泽,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让人看了,也被她们的欢快所感染,不自觉地微xiao起来。
周采薇和杨云萝坐在院子里,看着小太监们扎秋千,宫女们笑语簇然,整个蕴秀宫都显出难得的热闹。
“主子,听说今年的探花郎温润如玉,貌比潘安,殿试上极是出彩呢,都说要不是他长得实在好看,这状元郎的位子也该是他来做呢。”
周采薇捏着一柄团扇笑道:“咱们小兰也知慕少艾了。”
叫小兰的宫女羞红了双颊,跺了跺脚道:“杨主子,你看我们主子尽拿我开玩笑。”
杨云萝笑道:“人之常情嘛,算的了什么”又有些好奇,“果真这么好看?“
小兰神神秘秘道:“她们说跟皇爷差不离呢。”
皇帝俊眉朗目,又带着皇家人天生的尊贵气,能和他并肩的人一定不会差。
“果真如此,那咱们状元宴上可得仔细瞧着”杨云萝算是说出了一众小宫女们的心声。
周采薇嗔了她一句,“瞧你,还跟小丫头似的。”
杨云萝笑笑,透着一股不符合她性格的悲伤,“不然怎么着?也就和她们笑着闹着,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个话题实在太沉重,院子里一时都静下来。
杨云萝自知失言,换了个欢快的口吻道:“说这些干嘛,秋千扎好了没?我可等着玩呢。”
年轻俊俏的探花郎就像是一股春风吹遍了宫禁,一时间好似人人都在谈论。
连太皇太后都给惊动了。
为此,她还亲自来了趟干乾宫。
“今春的探花郎好像是定远侯梁家的孩子吧?”太皇太后慈祥地笑道。
庄昭斟酌着半真半假地回道:“好像是,臣妾也只是略有耳闻,皇上并没怎么提过。”
皇帝当然不会和她提梁御,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呢嘛。
可他偏偏又点了梁御做探花,实在令她困惑。
“哦,那倒不妨,等皇帝回来哀家再仔细问问。”太皇太后道明来意,“你知道,百福还在宫里待嫁呢,她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得早定下来。”
“百福公主似乎比探花……”庄昭点到为止地提了提,太皇太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这却是你们年纪轻,不懂了。百福略长他几岁,才更能体贴他,这是好事。”
她话说到这份上,庄昭自然不会再反驳,低眉顺眼道:“都听老娘娘的。”
不一会,皇帝就回来了。
他刚去校场摔打了一番,浑身都是汗,见太皇太后在上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祖母来怎么也不让人提前知会一声,孙儿好在这等着。”
太皇太后招他过去,把护甲摘下来,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汗,谆谆嘱咐道:“皇帝去练身子是好事,要持之以恒,不要半途而废才是。你从小身子就虚火旺,眼看着天热了起来,哀家也要把话先说在前头,今年你可不许再吃冰了。贵妃,你替哀家看着他。”
庄昭笑着帮腔,“是,臣妾谨记。”
瞧着就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皇帝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她噗地笑出了声,忙掩饰道:“老娘娘您和皇上聊着,臣妾去看一看阿令。”
阿令这人来疯的本性也不知道像了谁,自从能爬能滚之后就没有一刻闲着。
冬日里衣服穿得多的时候,跟个球似的,噗溜溜一下滚到东再滚到西的,杜养娘她们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闲。
“娘,娘”阿巽已经能让养娘牵着走路了。
自从上次齐氏的事情之后,他身边的养娘们都换了个遍。
他最亲近的一个姓容,是个很安静的人。
容养娘适时地把阿巽的手交到庄昭手里,屈膝道:“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阿巽穿着一身缩小版的太子常服,白嫩的包子脸上两条剑眉微微蹙着,透着肃容,然而却只是迷茫的呆萌。
庄昭蹲下来揉着他肉越来越少的小脸蛋,“阿巽今天走了多久了?”
阿巽小小的手指蠕动起来,嘴上说话虽然不连贯,但却特别愿i说。
“走一圈、一圈、娘。”
&nbsbsb看见娘了是不是?”她亲一口阿巽带着奶香味的脸,笑着问道。
阿巽点点头,又顿住,似乎觉得不对。“不两、一圈、一圈。”
是一圈和一圈,不是两圈。
“好,一圈和一圈”她一边笑一边拉着他往里头走,阿巽知道阿令在里面,操着一本正经地奶音道:“妹妹。”
“对,妹妹在里头。”庄昭把他抱过门槛,然hou再放他下来。
阿令坐在坑上疯玩,把几个枕头扔的到处都是,见他们过来,兴奋地举着手叫了两声。
她的胎发浓密,已经能揪成一个小辫子了,圆圆的脸庞虽然小了一些,但是看着还是让人想捏。
阿巽站在炕边,脆生生地喊,“妹妹”。
阿令不懂他说的话,但是知道他是会陪自己玩的人,腾地一下就扑了过来,吓得庄昭赶紧把女儿抱在怀里。
小胖妮沉得很,两只小短腿蹬着要下地。
杜养娘唯恐她踹到了庄昭的肚子,忙把她接过去。
庄昭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还是满足了她的心愿。
“让她下来走走吧,铺着毯子呢,摔不疼。”
杜养娘一松手,阿令欢快地蹦跶了起来。
“妹妹追我!”阿巽激动地喊,在她面前晃手吸引她的注i。
阿令手脚并用地去追他,跌跌撞撞地看得人担心不已。
果然在转弯的时候被桌子角绊了一下,摔倒了地上。
她自己不觉得什么,也不哭,就是冲着摔痛的手吹气,笨拙地给自己疗伤呢。
“妹妹痛痛。”阿巽停下来,一脸不知所措地指了指阿令,又看看庄昭,最后低下了头。
庄昭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带着几分劝哄地道:“那你去替妹妹吹吹,妹妹就不痛了。”
阿巽郑重其事地点头,跑过去要吹阿令的手,但是阿令不领情地去推他。
杜养娘焦急道:“娘娘,这……”
“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庄昭笑着看着他们。
阿巽到底大阿令好几个月呢,站稳了,捉住了她的手,替她吹气。
凉凉地吹上来,阿令许是感到舒服了,没有再推他。
吹了一会,阿巽的腮帮子也酸了,放下她的手,奶声奶气道:“妹妹不生qi。”
阿令晃了晃手,不疼了!立马又活起来,开始到处跑了。
“以后太子和公主起什么龌龊你们都不要掺和,让他们自己去。”庄昭摸着肚子,慢条斯理道:“实在不行,再来告诉我。不许轻易插手,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几位养娘齐刷刷地应是。
“阿,爹!”阿巽看到远远走过来的皇帝很是兴奋,遥遥冲他挥了挥手,“爹!”
他脚边的阿令坐在地上,一脸懵懂地看着。
“阿巽在和妹妹玩呢。”皇帝眉目柔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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