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起身。
“白梅,你变得真不乖!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言下之意,他要给她松松皮。
风莫忘皱眉冷眼,话音中充满冷厉残佞。泛着蓝色荧光的玫瑰花在他手中快速凋落又复原,片片花瓣缓缓地朝着白梅的方向飘舞,花未到,香先飘。
微凉的香风袭过白梅的脸,带来危险的前兆。
白梅的身子忍不住的微微发颤,她伸手搓了搓微凉的手臂,晚上的宫灯帷温度还是有点低了,揉揉冰冷的鼻子,白梅看向风莫忘,带着那么点委屈道:“风莫忘,你别总吓我。老婆娶回家是让你疼爱的,不是让你打的,我这还没进门,你就惦记着欺负我,非得再把我弄死一次你才心甘是吧?”
风莫忘的手一抖,玫瑰花瓣收回,眼睛却仍是冷森森地看着白梅,好似要在她身上冻出几个洞来一样。
白梅的声音其实非常软、甜,只要她不白着个眼、龇牙咧嘴故作恶态,故意扯着嗓门说话,稍微正常一点,她说起话来就是麻酥酥的、甜腻腻的,有种撒娇的味道。风莫忘就因为这个,常常不自觉的被她给弄得发不起脾气来。
就像这会,她眼一瞪,嘴一撅,看起来十足小女儿娇态:“你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我肯定不是你要的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子,你不是早知道?要不你就趁早把我杀了,要不你就得宠着我!话说回来,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好点,不是天经地义吗?除非你一直在跟我玩游戏,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那要是这样,你趁早把我放了,咱们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
其实,白梅的重点是最后一句,不过,风莫忘觉得中听的是前半句。
“你倒是歪理一套套!”风莫忘呵呵笑出声,眉眼含春,这么斜斜的瞟了白梅一眼,何其销魂勾人:“行,我先说就我先说。”
“要说就说真话,谁说假话诅咒他一辈子没性福。”白梅立刻蹬鼻子上脸,加了句。
“……”风莫忘又瞟了白梅一眼,白梅没事人一样地摸摸鼻子。
“我喜欢蓝色!”白梅挑眉,你天天捏着朵蓝玫瑰,走哪都蓝色玫瑰花瓣开道,脸上带的面具都要刻蓝纹,衣服、裤子、披风、头饰、戒指全是蓝色,傻子都看得出你喜欢蓝色。
“我喜欢吃素。”原来你那身好肌肤是这么来的。不过吃素的变态,实在少见。
“我喜欢用式神作战,一般都给敌人留全尸,因为我讨厌别人的血溅到我的身上弄脏我的衣服。”原来这厮还有洁癖。不对啊,他要是不喜欢见血,上次为什么咬她的脖子喝她的血?她也咬了他,他没生气,还把疤给保存下来了!对于这点,白梅颇不赞同。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脸多加评论,所以一直带着面具。”白梅点头,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确没什么好高兴的,被人非议那是肯定的。特别是他身为魔界二把手,鬼族的老大,如果这张太美的脸被人知晓,那么人们就会对他的能力、成绩有怀疑,怀疑他的出色是经过不少潜规则得来的。比如说魔后,她要不美,不一定能当上妖族之王、魔后,魔皇爱她,到底是爱她的美貌或是她的人呢?这点难说。
“我没有过别的女人!”这声音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嗯嗯,原来还是个童子鸡啊!啊!啊!……啥?
白梅瞪大眼看向风莫忘,差点没惊叫出声。风莫忘别开了脸,脸上还带着点晕红,眼睛望向飘舞着的纱幔。
“跟苍采苓也没有过?”白梅带着点好奇的问道,风莫忘这样,哪像个童子鸡啊!虽说苍采苓的身体就是她的身体,她还是忍不住地多问了句。
“她钟情主君,怎么可能委身于我?”风莫忘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再说,她给我就会要吗?那样的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妖孽,不知道是第几手了的鬼男人!”白梅十分诚实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话刚说完,立刻被风莫忘阴森森的眼光给刮了,白梅揉揉自己的耳垂,讪讪笑道:“这不能怪我怀疑,你这样……”
“我这样是那样?”风莫忘的声音都成冰了,仿佛白梅不给个说话,就是污了他的名声一般。
“你看,你平时说话,都是喜欢耍暧昧,还有你吃我豆腐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老成得很,没有高深的道行是不可能将占人便宜的动作运用得那么如行云流水般熟练的。还有,你那天应付魔后的时候,那个得心应手啊 ,那么一个勾思人不偿命的尤物,你能坐怀不乱,你……”
白梅猛的住口了,对魔后地诱惑能坐怀不乱的男人,只有三种,一是性 无能,二是柳下惠,三是不识女人滋味的童子鸡。白梅瞅瞅风莫忘,虽然脸是美了点,但看起来不像没那方面能力的人;她又瞅瞅风莫忘,柳下惠?童子鸡?他怕是上百岁了吧?还真能忍的……
“看什么?怎么不把话说完?我好歹活了上百年了,看到的听到的多了,做做样子有什么难的?我一直洁身自好不行?除了搂过你,我还没搂过别的女人呢!”风莫忘冷着个脸,十分不悦的瞪着白梅,话说得理直气壮。
“那天不是还跟魔后勾勾缠吗?”白梅小声的说了句。
白梅这话一说,风莫忘的脸更冷了,眼神比刀子还锋利,声音冰到极点:“要不是你把我推给她,我会理她?”
“咳!咳!”白梅干咳两声,不说话了,可没一会而,她又忍不住了,真是好奇心杀死猫啊:“你这么‘优秀’,不是应该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吗?”
“一个个都是丑八怪,看着就恶心!”
“……”白梅默了囧了,原来他不止有轻微洁癖,还很自恋。要以他那张脸的标准去找女人,她看全天下也就魔后适合,偏偏人家魔后早是罗敷有夫,怪不得他到现在还是童子鸡,白梅暗暗替他可惜:“那什么……”
“又要说什么?”
“……以前真是幸苦你了,让你天天忍着恶心感去‘关怀’苍采苓;最近也不好受吧,又是咬又是抱的,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要我干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这样,你也不用‘折磨’自己接近我了,我也可以早点自由……”
“谁说跟你在一起是折磨了?”风莫忘的声音咬牙切齿!她总是能‘举一反三’,一丁点事,她就可以联想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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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唉!苍采苓之梦()
白梅指指自己的脸:“以你的标准来说,这张脸应该算是丑八怪了吧?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不错的,但我在看过了你与魔后两个绝色佳人之后,我决得我就是那嫦娥边上的小玉兔,白天鹅边上的野鸭子……总之,我现在发现,我顶多也就是长得清秀而已,绝对不可能入您老人家的法眼吧?我看啊……”
白梅还要说什么,却被陡然靠近的风莫忘吓了一跳,住了口!
风莫忘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白梅的下巴,抬高她的脸,左看右看,就像对着案板上的一块肉,挑肥拣瘦的……
好一会之后,风莫忘收回了手,砸吧两下嘴巴,蓝眸迷离,双腮晕红,眼波流转,手里捏着朵玫瑰花冲着白梅挑着嘴角邪笑:“不肥不瘦,刚刚好,合风莫忘的味口!”
“……”你不是吃素吗?怎么挑肥拣瘦?白梅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她诅咒了说谎话的人下半生没有性 福,她十分怀疑风莫忘方才说了谎,这样的妖孽,怎会是个处?这分明就是个身经百战、常年混迹于红楼青楼的不世妖孽啊!
“哎?一样的脸,怎么以前苍采苓那么惹你们不喜欢?”白梅冷眼讥讽道:“别跟我说什么时代变了,心境也变了之类的话。”
退到软榻上舒服地靠做着,风莫忘沉默良久,在白梅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之时,他缓缓开口了:“以前的苍采苓其实也有她可爱的一面!”
“哦?你快说说!”白梅挑眉,从没人说过苍采苓的好,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到她‘可爱’。
看着白梅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风莫忘有点哭笑不得,明明是她的往事,她却一副局外人的人模样。一次失忆,可以让一个人的灵魂完全改变吗?
“说啊,我早就想听听‘我’以前到底有多无恶不作、人见人怕了,个个都对我咬牙切齿的,害我一直感觉自己挺冤的,你给我好好讲讲,我恶在哪里了!”白梅迫不及待的催促风莫忘。
“那你坐这里来!”风莫忘拍拍身边的位置。
白梅想也没想,就奔了过去,爬到软榻上,把脚上的鞋子都踢了,整个人都缩到软榻上,背上靠个软垫,怀里还抱个,迅速调整了一个最好的姿势坐好,然后眨着黑而亮的眼睛看着风莫忘,等着他讲故事。
“……”风莫忘的眼闪了闪,在白梅期待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开讲了!
“她到魔宫的时候,还很小,才四五岁,当时主君不知道她是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觉得她小小的很可爱,还带着她四处玩,哭了就哄她逗她笑,她那时候最粘的就是主君。后来,主君知道了她是那个女人养的孩子,就不再理她,可她还是不死心的追在主君后面……”
“等等,你一直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那是谁?”
“……前任魔皇苍九渊在他的
魔后去世之后,再取的爱妾红泪夫人!也是你的母亲。”风莫忘奇怪的看了白梅一眼,顿了一下才说出答案。
“爱妾?”原来她是小妾的孩子,怪不得没有地位:“就因为‘我’是后娘的拖油瓶,他就不理人?他那会多大?我是说你家主君!”
“近百岁!”
“……他也太那个什么了,年纪一大把了跟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计较,人品真的不咋的!”此刻,白梅的心中已是严重鄙视那个藏绛墨了,不就是个后娘的孩子吗?给一颗糖吃,赢得了她的好感,然后又给一棒子,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幼稚,伤害小孩子幼小的心灵,渣滓,鄙视之。
“这是有原因的。前任魔后是被前任魔皇苍九渊害死的,就为了等魔后死了,他好娶红泪夫人进宫!这些,主君后来都知道了的。”风莫忘在白梅气氛难平的时候,淡淡地又加了句。
“……”KAO,这也是个极品渣滓男人啊!无论是什么理由,也不能以爱为名伤害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找小三啊!白梅泪流满面,感情她还是个小三的私生女?
“谁能接受一个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女人的女儿?”风莫忘眯着眼睛冷笑:“更何况,姨母她只是被苍九渊当成登上魔皇宝座的一块踏脚石,到死她才知道,一百年的爱都是丢到了水里,她认为幸福的生活,只是一个精心的百年骗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拥有权力、地位,为了魔皇的宝座,然后赢回红泪夫人!”
“……”白梅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这位不止渣,还是个极品渣:“这位苍九渊现在已经死了?”
“也许!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却是竹篮打水,真是活该!”风莫忘咬着牙冷森森笑得诡异:“光是修罗族十万冤魂索命就够他痛苦一辈子了!”
“什……什么十万冤魂?”白梅觉得她有点不敢听下去了,这是血洗出来的爱情啊!。
“为了从修罗王手中抢到红泪夫人,他带领百万魔兵踏平了整个修罗族,寸草不留!他就为了一个女人,将所有人的命都当成杂草一般剪除,我姨母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他居然骗了她近百年……”风莫忘斜靠在栏杆旁,蓝眸没有焦点的望着前方,内里全是嗜杀的森冷,脸上表情阴狠、残佞,嘴角的含着一抹恨不得将人剥皮削骨的怨毒笑容。
白梅虽然知道那笑容不是对自己的,仍不由心底发寒,一阵阵凉意窜上脊梁骨,她忙紧紧搂住怀中的软垫。
好一会之后,风莫忘才眨眼,看了眼搂着软垫轻轻发抖的白梅,身子向她移了移,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进了自己温暖的怀中,淡淡笑着安慰道:“我从小就是姨母带大的,她比我的亲生母亲还亲,我很敬爱她,所以,对于那个男人非常恨……”
风莫忘这人虽然善变又挺森冷、挺诡异的,但是胸膛还是很温暖很结实的,白梅换了个更好的姿势心安理得地继续靠着,手无意识地扯着软垫上的布料:“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硬要你说,害你想起了往事……”
“也没什么,那个人早得到了报应,我与主君也早已放下!只是一说起,还是有点激动!”风莫忘拍拍白梅的手臂,淡淡道。
放下?放下了会是这幅表情?这分明就是他们心头上的一道伤疤,只要想起,就会将旧疤重新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