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偏过头,静静看着阮蒙。
阮蒙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终究还是由着它去,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阮蒙睁眼就见自己怀里握着个男人。
明明是又高又大的男人,偏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窝在阮蒙怀里。
他的头发很松很软,身上还是带着甜香气。
芽芽的五官很硬朗又很好看,睡觉的时候很安静。若是不了解芽芽,但看脸蛋有点冷,可是现在他无害的像只巨型娃娃。
阮蒙轻轻起了身,没有叫醒他。
餐桌上,白虎下意识就去看芽芽。
对方脸上没什么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虎明显感觉到今天的芽芽很开心。
从餐桌上下来,阮蒙忽然开口问了白虎一句:“你能分辨出芽芽身上的香味是哪种吗?”
“香味?”白虎一脸茫然,“什么香味?芽芽身上有味道吗?”
阮蒙蹙眉:“你没闻到?”
白虎摇头:“没有啊,早上就问道了牛肉汤的香味,其他啥味都没有啊。。。。。。”
白虎的嗅觉比着阮蒙这个人类要敏感的多,可是现在他却说没有闻到芽芽身上的香味。
阮蒙沉默无语,难道是白天没有只有晚上有?
芽芽吃过饭就被阮蒙拉进了实验室,做ct、做b超全身检查了一遍。
芽芽皮肤依旧针刀不入,阮蒙已然放弃了抽血化验这一条。
他拿着压舌板走到芽芽面前,对着芽芽吩咐道:“张嘴。”
芽芽没有半点犹豫,依言长大了嘴巴。
阮蒙拿了压舌板压住芽芽舌头,用手电往里一照,才明白芽芽为什么连简单的“啊”都发不出来——
大概是化形有点操之过急,芽芽的声带有些粘连。
声音经过声带传导到喉咙,出来也就是个“啾啾”的声音。
既然找到了不能说话的原因,下一步就是安排对症治疗了。
在阮蒙看来,声带粘连就切声带,这个一点技术难度都没有。
可是当真的造作起来之后,大家才都发现给芽芽做手术的难度真的是有史以来最高的。
事实上,芽芽的态度一直是相当的配合。
他按照阮蒙的吩咐,乖乖张着嘴巴。一双黑亮的眼睛水汪汪,就那么静静看着阮蒙在自己眼前晃荡。
阮蒙最开始用的是针刀,想着挑断粘连的地方就可以。
可是针刀弯了,芽芽的声带一点都没有变化。
阮蒙后来又上了手术刀,手想着芽芽本体不是人,手术刀上还擦了一点朱砂。
然而让人无奈的是,阮蒙用力切割,芽芽的声带没事,阮蒙手里的手术刀完成了别针。
八爪鱼在一边看的出奇,忍着不和出声感概道:“他太硬了。。。。。。”
是了,芽芽的声带太硬了,普通的工具根本切割不动。
白虎站在一边观摩了好久,试着出了主意:“要不拿小型电锯来切割试试?”
芽芽闻言用力摇头,阮蒙看着芽芽拍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放松身体。咱们就试一试,我会轻轻的,不会太用力。。。。。。”
芽芽看着阮蒙,目光里面充满信任。
电锯拿来以后,阮蒙先消了毒,而后才从芽芽嘴里去。
“嘎嘣。。。。。。”
响声戛然而止。
阮蒙看着断掉的电锯条,内心毫无波动。
第67章 芽芽的满月宴()
阮蒙最后还是放弃给芽芽做声带手术。
要是别的客户;物理的方法不行阮蒙或许还是去尝试一下化学方法。可是芽芽的体质同常人不同;阮蒙并不想拿着芽芽去冒险。
店员们原本还以为芽芽不说话是冷漠耍酷。然而经历了这次失败的手术后,芽芽不会说话就成了观财书店心照不宣的秘密。
因为知道芽芽爱面子;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避免提到这个话题。
白虎小分队又继续开课,不过白虎这次是自己教发音;然后直接教字。
芽芽闭紧嘴巴一句话不说,可是上课的时候却很认真。
他握着笔,仔细记录下白虎写在小黑板上的每一个字。
阮蒙从实验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身材高大的芽芽趴在小书桌上写字的情景。
观财书店先前蹙了阮蒙,白虎、九尾狐、八爪鱼都不是很高。
芽芽还是小团子的时候,桌椅对它来说很大。
可是当他化形成人的时候,这套学习桌明显就不合适了。
察觉到阮蒙的视线,芽芽回过头对着他笑笑,然后又趴了回去继续写。
阮蒙没说话,直接去了实验室的木材加工车间。
这些木材都是之前收购的高档货;原本是想留着打造家具的。阮蒙换了衣服戴上手套口罩,先按着人体工学画好桌椅设计图;然后拿起卷尺开始测量标注木材。
测量结束后;阮蒙拿起电锯开始切割。
木材切割打磨之后;就是可以进行组装工作了。
不得不说,阮蒙的效率实在是高。
不过短短一小时;一套芽芽专属学习桌就被打造了出来。
阮蒙用的是植物萃取漆;天然无污染。只要等胶跟漆干了;桌子当天就能投入使用。
收到阮蒙专门为自己打造的桌子;芽芽表现的很惊喜。
他拿着作业本坐在课桌上;开始写白虎留下的作业。
芽芽手握成拳头攥着笔,扭着身子写字很用力。
阮蒙见状摇摇头,从他后背环住芽芽掰开他的手指,交给他正确的握笔姿势以及书写时的标准姿势。
阮蒙握着芽芽手的时候,芽芽写的还很不错。
可是阮蒙一松手,芽芽立刻又恢复了错误的握笔姿势。
阮蒙看不过,再次圈住芽芽教他写字。
芽芽侧过脸,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别看我,看字。”阮蒙不为所动,开口就道。
芽芽忙收回视线,没有去看字,只是看着阮蒙握着自己手的手,眼里闪着点点星亮。
阮蒙做事认真,开了口就一定要做好做完。
他教着芽芽写字,可是芽芽怎么都学不会。
每当阮蒙有点想放弃的时候,芽芽又可怜兮兮看着阮蒙,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阮蒙叹口气,又继续教芽芽写字。
不是所有人生来智力就超群的。
不管是什么物种什么年纪,总有一些不那么灵光的孩子不是吗?
芽芽有点笨。
得出这个认知之后,阮蒙的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从前跟芽芽没有什么言语交流也不记得小时候有过什么接触。但是就树精的回忆来看,当年的芽芽应该是很厉害的吧。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会说话,也不识字。
阮蒙面上不显,内心对于芽芽的忍耐力又提了几分。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慢慢教,总有学会的那天嘛。
然而阮蒙不知道的是,当他不在的时候,芽芽写字姿势标准,写的也很好看。
只有每次当着他的面,才一副怎么教都不会的样子
当天晚上,眼见芽芽把自己的睡裤穿出九分裤的感觉,阮蒙才想起来还没给芽芽购入新衣。
阮蒙拿了米尺出来,准备自己先做两套给芽芽替换。
量尺寸的时候,芽芽乖的像是娃娃,任凭阮蒙帮他测量数据。
量完肩宽量手臂,量完手臂就要开始量胸围。
“张开手。”伴着阮蒙的话,芽芽很痛快的张开了双臂。
阮蒙拿着米尺环了上去,几乎贴到了芽芽身上。
芽芽下意识就环住了阮蒙,静静看着怀里的人不说话。
阮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抱抱整的有点懵,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对着这个巨型抱抱熊说道:“松手,要量腰围了。”
芽芽立刻乖乖松手,看着阮蒙给自己量完腰围量臀围,量完臀围量腿长
这天夜里,实验室里响起了久违的缝纫机运行声音。
阮蒙裁剪布料的时候,芽芽就帮着扯着料子。
阮蒙坐在缝纫机前缝衣服的时候,芽芽就搬了凳子来,静静看着阮蒙给自己做新衣
第二天一大早,白虎打开电脑就看到了许多顾客发来的信息。
白虎回头看阮蒙,指指电脑询问道:“顾客们听说芽芽化了型,想要来给芽芽庆祝满月。老板,我们要给芽芽举办满月宴会吗?”
人界的小孩满月都是要宴请宾客的,可是芽芽不管看哪里,都跟“小”字不沾边,
阮蒙本来想说算了,只是想到芽芽没事的时候就在阳台上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朋友很寂寞。
芽芽算是第一个生在观财书店的小人,阮蒙想了想,最后还是道:“筛选一下客源,给信得过的好评用户发邀请吧。”
“好的。”白虎得了令,立刻行动了起来。
三天后,芽芽满月宴会正式在观财书店举行。
来自各行各业的各种属性的顾客纷纷前来,送上了礼物跟祝福。
饿死鬼跟画皮鬼是第一对登门的。
饿死鬼一见阮蒙就笑弯了眼,露出两只小虎牙:“哎呀,先生好久不见啦!”
九尾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饿死鬼明显比之前要大好多的肚子。九尾狐视线在饿死鬼跟画皮鬼之间来回打转,最后才张张嘴道:“几个月了?”
“什么几个月了?”
饿死鬼闻言有些茫然,顺着九尾狐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立刻红着脸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
阮蒙适时开口替饿死鬼解了围:“乾坤袋用了也有一年了吧,也该清理一下了。”
饿死鬼重重点头:“是的呢先生。”
九尾狐这才知道这肚子是被撑大的而不是被搞大的。
他就说嘛,两个雄性。
就算是其中之一要大肚子,但看外表也该是站在饿死鬼旁边的画皮鬼更适合一些吧。
画皮鬼今天穿了一双正红色高跟鞋,头发挑染成时下最时髦的颜色。他的胸很大,他的腰很细,他的口红是tf家的最新色号——
这样的画皮鬼,怎么看怎么美啊。
饿死鬼给芽芽带来的礼物是厂家赞助的一大堆食物。
画皮鬼则是奉上了一堆凉皮。
白虎看着那对凉皮,莫名想起了从前被凉皮支配的恐惧。他抖抖胡子看向画皮鬼,开口就问道:“你也要改行兼职美食博主吗?”
画皮鬼摇头:“不是,上次心血来潮想自己做几张脸用。但是质量跟先生做的完全没法比。我这次来不光是想帮芽芽庆祝满月,顺便还想在店里再定两张脸历。”
有生意自然是值得高兴的,可是白虎看着那堆凉皮,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他看了一眼站在画皮鬼旁边的饿死鬼,忍不住推辞道:“不是有吃不饱的鹅酱在吗?这些拿回去吃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吧。”
画皮鬼还没说话,饿死鬼瞬间换了一张惨兮兮的模样:“我已经直播吃了十几天的凉皮,家里冰箱、冰柜里面全是凉皮。先生你们就当帮帮我,收下皮皮这堆爱心手工凉皮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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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看着可怜兮兮的饿死鬼,想到从前吃凉皮的日子,居然有些感同身受。
他让八爪鱼把凉皮送进了厨房,又招呼饿死鬼跟画皮鬼先坐下。
不久之后,孟婆、刑天、崔判、牛头马面陆续都来到了观财书店。
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空手来。
孟婆送的是自制植物、动物即食牛肉干,说是拿来给芽芽补充营养的。
牛头马面则是带了一套奢饰品牌高定西装,说给芽芽出门的时候穿。
刑天带了一堆小朋友的玩具,在见到芽芽第一面就改口说这是提前送芽芽未来宝宝的玩具。
崔判带了一本笔记,私下塞给了阮蒙。
大家难得聚到了一起,午饭自然是要一起吃的。
看着八爪鱼端上来的一道又一道的菜,所有客人的神情都有些茫然。
白虎一本正经站在旁边,给入会的宾客介绍菜品:“这是清蒸凉皮,这是辣炒凉皮,这是传统凉拌凉皮来吧朋友们,让我们拿起筷子、举起酒杯开动吧!三十二种凉皮吃法应有尽有,总有一款适合您!”
第68章 我想要张男人的脸()
凉皮宴结束以后;饿死鬼跟画皮鬼两个留了下来。
饿死鬼金手术清理乾坤袋的时候,画皮鬼就焦急等在外面。
明知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术,可是看到手术门有板有眼亮着灯的时候,画皮鬼也不知道就怎么联想到了等候妻子生产的大夫。
八爪鱼但人麻醉护士;白虎跟九尾狐则是分别负责记录跟器械。
手术室外只剩芽芽跟画皮鬼。
画皮鬼在外面等的心急;为了转移注意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