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鬼从经济说到社会,又从社会说到家庭。
原本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们,此时此刻才想起自己的家庭,想到家人。
讹鬼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动员大家回家。
“可是”老二叹口气,对着讹鬼道,“我们的证件什么的,都是上头拿着呢!”
“是啊,没有身份证怎么回家”
“他们都是骗子,怎么可能会还我们”
“那我们能去报警吗?”
“报警不管用的,我之前跑了想去找人求助,结果最后耽误了时间,被人从车站抓了回去”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讹鬼伸手往下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同志们听我说,你们的证件就包在我身上。”讹鬼拍拍胸脯道。
猴子试探问道:“舌头哥,你要找你上头的关系吗?”
先前老二就是因为接了通神秘人打来的电话,才放了讹鬼他们离开。
后来讹鬼回来,还是老二告诉猴子讹鬼上头有关系。
能组织干传销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讹鬼这么一打包票,猴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走自己的关系。
倒是讹鬼有些诧异,只是说道:“不用关系,我自己去跟他们讲道理。”
“可是”
大家看向讹鬼的神情都是欲言又止,既希望讹鬼把身份证拿回来,又担心他吃亏。
讹鬼大手一挥:“同志们,等我的好消息吧”
九尾狐看到这里,回头对着众人道:“讹鬼正准备一层层打入传销组织内部,你们说他能成功吗?”
白虎一面回复着网上的问题,一面说道:“老板为了给他洗脑,几乎用了人类所有先进思想理论成果。大革命都能成功,小传销又算什么。”
果不其然。
不久之后讹鬼发回消息,说他已经运用先进知识理论成功瓦解了一个传销组织。
八爪鱼顺手给了回复,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那头讹鬼很快给了回复:“我现在正在准备办理登记。听说h省传销组织猖獗,我想去跟他们进行一下先进思想的深入交流”
后来,网上流传出了一个神秘人。
他单枪匹马勇闯传销组织,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愣是将一个又一个的传销组织瓦解——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九尾狐关上了网页,对于讹鬼的行踪大概有了了解。
等他回头,就见芽芽背着个超大大包往里走。
这几天里,芽芽跑上跑下。把自己要做的事捂的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是在忙着什么。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哦哦,没有的。”
芽芽谢绝了九尾狐的好意,径直进了实验室。
九尾狐甩甩尾巴,总觉得芽芽最近有秘密。
九尾狐都能发现芽芽的变化,阮蒙自然也能。
先前芽芽刚化形不习惯自己睡,阮蒙就让芽芽继续跟自己一个房间睡。
后来芽芽能说话了也正常了,自然也就搬出了阮蒙的卧室。
可是即便是不住在一起,阮蒙也能看到芽芽每天在自己面前晃荡。
大概是因为没什么朋友,也可能是所谓的雏鸟情节。芽芽对谁都是礼貌温和,可是唯独对阮蒙,说不出来的亲近。
就是因为之前太过亲近,所以芽芽这几天的冷淡就格外明显。
他一改往常伴在阮蒙左右的行为,反而跑去泡在实验室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嘛。
就连白虎都跑来问阮蒙,是不是跟芽芽闹矛盾。
阮蒙摇头否认,心里不免对芽芽的行为上了心。
芽芽越是遮遮掩掩,阮蒙的好奇心就越重。
只是性格原因,即便是再好奇,只要芽芽不犯什么选择性的错误,阮蒙也不会主动去探究什么。
这天晚上,阮蒙刚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在自己房门外的芽芽。
“怎么还不睡?”阮蒙走上前,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芽芽手里的礼物盒。
芽芽一见阮蒙就笑,抬手递上了礼物盒:“这个送你,我自己做的!”
“哦哦,谢谢。”阮蒙接过礼物盒,自然问道,“这是什么?”
“你自己拆开来看呀!”
芽芽跟着阮蒙进了门,笑着等待阮蒙拆礼物。
“这个是?”阮蒙拿出一个充电宝,就见上面画着个白色糯米糍样的丸子,“芽芽牌出新品了?”
“哪有!”芽芽立刻否认道,试着去引导阮蒙,“你好好看看,这个跟芽芽牌是不一样的。”
阮蒙将充电宝粗略扫了两眼,挑挑眉道:“多了个绿芽?”
“是啊!”芽芽重重点点头,拿起充电宝指着上面的图案跟阮蒙介绍,“这个形象还有这个图案都是我亲手设计亲手画上去的,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好了,时间不早了,蒙蒙你早点休息吧。”
芽芽说完这话就走了出去,留下阮蒙对着充电宝发呆。
他不太懂芽芽为什么突然要送充电宝,想不明白的东西,阮蒙干脆就不再去想。
阮蒙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才发现自己的洗漱用品变了样——
从牙膏到洗发水,所有的洗漱用具上都带着长芽糯米糍的图案。
阮蒙洗了澡,想着问问白虎这是怎么回事。
阮蒙裹着浴巾出来,拉开衣柜准备拿睡衣来换。可是衣橱刚一开,阮蒙就愣在了那里——
先前的冷色调睡衣还在,可是上面不知道被谁绣了一个头上长绿芽的白团子。
阮蒙穿着被人改造过的睡衣,拿起手机准备问个明白时就看到了芽芽的信息——
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阮蒙随手回了信息:“为什么突然做这些东西?”
那头芽芽的回复很快传了过来——
就是想告诉你,虽然都是芽芽牌,但是你的芽芽跟别人的不一样。
阮蒙抿抿嘴,随手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掀开被子准备睡。
这一低头,又是哭笑不得——
床上大大小小摆了几个圆滚滚的抱枕,白白的团子头上带绿芽,捏起来绵绵软软的手感一流。
芽芽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第87章 喜欢藏不住()
夏至这天;阮蒙接了一单人类的生意。
晚上十点;阮蒙准时到达了东城区第六人民医院。
这不是阮蒙第一次来到这所东城市着名的精神康复治疗医院;却是阮蒙第一次晚上过来。
早早有人等在门口,开了大门接阮蒙进来。
“不知道两位哪位是阮先生啊?”
门口的两人清一色大高个儿,帅气脸;乍一看还真是有点想象。
“我是阮蒙,”阮蒙看向芽芽开了口,“这位是我的助理;姓陆。”
“哦哦,阮先生好,陆先生好。”来人问了好就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胡先生的司机;你们叫我小王就好。胡先生跟胡太太都在楼上;胡先生让我下来接你们上去。”
路上,阮蒙从小王这里多少了解到了关于客户的一点信息——
胡太太就是鸿野公司胡正宁的妻子,今年三十三岁。
老公是东城首富且洁身自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丈夫体贴,儿女双全,按说算是人生赢家了。
可是就是大家眼里的温柔热情的好命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阴郁,躁狂;歇斯底里。
医院给出的诊断开始说抑郁症;后来就是精神分裂。
不管是哪种;传出去都不好听。
胡正宁自然是积极给妻子治疗;可是胡太太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胡太太第一次尝试自杀用的是家里的工具刀。因为是第一次动手,刀口不深,没等胡太太割第二刀就被佣人发现了。
有过一次尝试后,家里的锐利器具以及药品都被收了起来。
可是这并不能阻止胡太太的自杀行动。
她扯过床单用过数据线,各种死法无所不用其极。
家里没办法,只能狠心把她送进医院来系统治疗。
即便如此,胡太太的病情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爱妻心切的胡正宁除了上班跟出差,基本都会过来陪着胡太太。
正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有人提了句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的时候,向来讲究科学唯物主义的胡正宁第一次托人联系了风水先生。
阮蒙这才深夜来了医院。
胡太太住的是最好的病房,请的也是最贵的护工。
小王停在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房间门。
“先生,阮先生来了。”
门一开,露出一张略带疲乏的脸。他对着阮蒙他们点点头,闪身出来带上了房门。
胡正宁也就三十五岁,平时养尊处优又自律,身材保持好看起来也就二十**的样子。向来注重形象的胡正宁脸上带着青荏的胡茬,眼睛通红一看就是缺乏休息。
“静兰刚睡着,大体情况小王应该都告诉先生了吧。”胡正宁说着话抬手按了按眉心,这才继续道,“希望先生能帮帮我们,静兰她实在太不容易了”
正说话的功夫,房间里突然传来护工的声音:“太太这样不可以”
“糟糕!”胡正宁说完这两个字,急匆匆的跑回病房。
小王忙着急道:“可能是太太又想不开了”
阮蒙和芽芽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里面乱成一团,身材瘦小的胡太太力气大的出奇。明明是个子那么小的人,挣扎起来,两个护工加一个胡正宁都差点没按住她。
“静兰你别怕,冷静一下是我是我啊”胡正宁从背后紧紧抱住胡太太,任凭她厮打就是不松手,一直轻声细语安慰她,“别怕,我在”
护工见胡太太稍微冷静了下来,正准备去找大夫就被阮蒙拦了下来。
阮蒙走上前,抬手拍拍胡太太的肩膀,对方瞬间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胡正宁下意识就想问阮蒙对自己妻子做了什么,可是想到阮蒙的身份又不由放轻了语气,“先生,我太太没事吧?”
“还来得及。”阮蒙没有正面回答胡正宁的问题,只是说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
小王刚要说话,胡正宁就抬手制止了他:“那就拜托先生了。只要静兰能好好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代价什么的就不必了,这个鬼比较麻烦,你给我们公司卡上打一百万就可以。”
怎么说话的功夫,芽芽就掏出了名片,转手递给胡正宁。
胡正宁对着芽芽道了谢,转而又问道阮蒙:“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阮蒙摇摇头,指指靠在胡正宁怀里的胡太太道:“你把她放下,然后等在一边就可以。对了,我办事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也不希望受到任何干扰。”
胡正宁立刻让小王跟护工出去守在病房外,谁也不准进来。
吩咐好这些后,胡正宁立刻退到一边安静的等着。
对于胡正宁利索的态度,阮蒙还是相当满意。他没有耽搁,立刻就对胡太太进行治疗。
阮蒙扒开胡太太的下眼睑,果然就见当中两条隐隐黑线。他用手指在胡太太的额前轻轻敲了三下,很快,那个昏过去的胡太太忽然睁开了眼。
“静兰”胡正宁见状下意识就开口叫了自己太太的名字,芽芽抬手对他比了个“嘘”,示意他稍安勿躁。
阮蒙看着面前的胡太太,脸上一片冷然:“说说吧,为什么要缠着她?”
胡太太怯弱低下头不敢去看阮蒙,浑身打着哆嗦,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我不想问第二遍。”
不等阮蒙动手,胡太太立刻跪下讨饶:“先生,我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逗她玩,仅此而已”
饶是胡正明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静兰,而是另一种不为人知的东西,是他先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你说谎话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想去骗别人?”芽芽忍不住冷笑,上前伸手就把寄居在胡太太身体里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胡正宁自然看不见那团形状狰狞的黑气,他只是觉得房间一下子阴冷了好多。
顾不得想其他,胡正宁连忙开口问道:“先生我太太她现在怎么样了?”
阮蒙将芽芽捉到的黑气收进了玻璃瓶里,然后对着胡正宁道:“东西我已经带走了,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先生知道缠着我太太是什么东西了吗?以后还会再来吗?”
“是虚耗,”阮蒙对着胡正宁解释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心中常有浩然之气在,也不会遇到这种麻烦了。”
胡正宁半信半疑,但还是对着阮蒙说了谢谢,又让小王送他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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