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自我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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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自我养成-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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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梓悦见他神色疲惫,眼底稍有发青,看来这两天的确是累坏了,想要安慰几句,却觉得自己委实太过厚脸皮,只好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沈大人忧劳春闱,可也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沈若晨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疏离:“只要下次慕王爷不要再将此等重担放在下官身上就可,权臣倾轧,下官实在不是那块料。”

    慕梓悦呆了呆,本能地想要解释:“沈大人何出此言?本王素来仰慕你的文采,这才向”

    话说到一半,看着沈若晨清澈的眼神,她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想必她怎么解释,沈若晨也不会相信,更何况,她原本就抱着打压鲁齐胜的心思,只不过临阵换将了而已。

    “王爷就不要再羞辱下官了,”沈若晨的眉间带了几分鄙夷,“下官差点要酿成一场春闱闹剧,身败名裂,还提什么文采。”

    慕梓悦沉默了半晌,轻佻地笑了笑:“沈大人做事真是事半功倍,那泄题之人可找到了没有?可不能枉纵了啊。”

    “明日下官便会密报陛下,王爷手段高超,真是令人惊叹。”沈若晨冷冷地一笑。

    “承蒙夸奖,不过,沈大人芝兰玉树,本王的确仰慕已久,这句话没有半分虚言。”慕梓悦破罐子破摔地说了一句。

    沈若晨没有答话,只是大步跟上了前面的夏云钦,只留下慕梓悦在原地,心头一阵发闷。

    春闱结束后没几日,泄题案便爆了出来,翰林院大学士之子、江州郡刺史之子等高管都牵扯了进来,事情的由来被京城的百姓传得沸沸扬扬。

    其实事情败露得很简单,春闱结束后,那几个高官之子气势汹汹地杀向一个学馆,把那学馆砸得稀巴烂,激动之下口不择言,被尾随而来的贡院监临等抓了个现行。

    审查后,众人供认不讳,曾经在此学堂重金购买过春闱试题,可拿到题目才发现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故此前来砸场子。

    几名主考核对那几个人买的试题,发现居然和备用试题一模一样,幸而沈若晨特意在此次春闱前密封了三套考题,正式启用的是另一套。

    此事一出,整个朝堂哗然,左右相都被紧急召见,罢黜了翰林院、吏部、户部等十余名高官和地方官员,数名都是左相鲁齐胜的门生,和他过从甚密。

    传言鲁齐胜三次进宫面圣,所谈何时不得而知,不过到了最后,左相还是左相,只是看沈若晨和慕梓悦的眼中多了几分阴狠。

    幸而春闱没有受到影响,保全了朝廷的颜面。沈若晨等三位主持春闱的主考和一干官员受到嘉奖。沈若晨官升一级为吏部尚书,身兼翰林院学士,一时之间,名声大盛。

    慕梓悦这一手几乎说是大获全胜,可她不知道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那日沈若晨鄙夷的眼神一直在她眼前浮现,让她有点郁郁寡欢。

    听风和听雨见了有些忧心忡忡,私下里问慕十八,王爷这是有什么心事,慕十八只是眼神忧郁地望着天空,叹气道:“王爷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怎么猜的出来,尽力服侍就是。”

    听风便有些恼了:“呸,你这个贴身亲卫真是吃干饭的,王爷要是闷出病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雨出主意说:“这府里的八位公子一直养着,也该出些力,不如问问王爷,要不要让公子们陪着去游湖散散心?”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外面春景正好,花团锦簇的,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我去和王爷说。”听风喜滋滋地便跑到书房找慕梓悦去了。

    慕梓悦闲来无事,也就可有可无地同意了,点了凌然作陪,一行人坐着马车边往霖安河而去。

    霖安河是南流江的支流,发源自内陆高山,流经十余个郡县,横贯京城城北。霖安河沿岸风景秀丽,堤岸边酒楼林立,街市云集,堪称京城一景。

第26章() 
慕梓悦定了一只画舫,几个人吆喝着把家什都抬到了画舫上,顿时那空旷的甲板便拥挤了起来。

    “哎,软榻放这里,王爷喜欢背阳,还有,小茶几放这边,我要泡茶,瓜果呢,哎呀你怎么这么笨,瓜果放到盒子里,不新鲜了怎么办”听风在船头一阵吆喝。

    慕十八神采奕奕地陪在慕梓悦身旁:“王爷,要不要小人再去叫几个姑娘或是公子来?唱曲的唱曲,吹笛的吹笛”

    慕梓悦懒洋洋地说:“十八,我看你很有老鸨的潜质。”

    慕十八嘿嘿一笑,不吭声了。

    凌然坐在他的旁边,他到底也是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以前整日里关在王府中,今天终于可以出来,便有些兴奋的模样。

    “你原来在哪个馆子?想不想回去看看?”慕梓悦笑着问。

    凌然摇了摇头:“回去干什么,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

    慕梓悦瞥了他一眼,心里不免觉得这人有点绝情。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凌然苦笑了一声说:“那时候我每日被逼着练功,还要背诗词歌赋,学琴棋书画,若不是老板要来讨好你,只怕我早就被老板卖了日日接客,你若是这样,你还想回去吗?”

    慕梓悦心里一软,安慰说:“现在好了,你不是在我府里了吗,没人迫你做事了。”

    凌然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流水,喃喃地说:“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被赶出去呢。”

    慕梓悦失笑道:“你想得太多了,广安王府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容不下你的一口饭吃。”

    “多谢王爷。”凌然回首笑了笑,“王爷喜欢吹笛?小人以前也学过,不如为王爷献上一曲?”

    慕梓悦可有可无地同意了。

    家什里没有笛子,慕十八立刻自告奋勇地去岸上买了一支,这才让船家开锚,画舫慢慢地朝河心荡去。

    凌然将竹笛横在嘴边,试着吹了几下,不一会儿,悠扬的曲调由低及高、由远及近而来,正是一首笛子名曲梅花引。

    慕梓悦听得有些入神,她虽然不善吹奏,但听得多了,好歹也能分辨出技艺的好坏,凌然虽然比不上那木齐山下的吹笛人,但也还算得上高超,笛声悠扬悦耳,时而清亮激烈,时而柔美温和,慕梓悦不由得入了神。

    不一会儿,河面上响起了另一支笛声,在凌然吹奏的间歇应和,两支笛声遥相呼应,原来略显单薄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加饱满。

    一曲终了,慕梓悦忍不住击掌叫好:“好!吹的好!”说着,她回头扬声叫道:“不知是何方高人,请过来一叙。”

    她话音没落,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只见对面画舫的船头上站着一个白衣人,衣袂飘飘,不正是她心里念之惦之的沈若晨吗?

    她怔了一下,骤然回头看了看凌然,心里仿佛有一万头马奔腾而过:她第一次兴之所至带着男宠外出游玩,居然会碰到自己的心上人!这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倒霉吗!

    凌然站在她的身旁,脸上也带着几分倾慕的神情,情不自禁地去拉慕梓悦的手臂:“王爷,此人的笛技不在我之下,不如请他前来切磋一番。”

    慕梓悦浑身一僵,想甩开觉得太突兀,不甩开又实在太狼狈,只好勉强笑了笑:“这是新任的吏部尚书沈大人,你不要太唐突了。”

    凌然一怔,黯然垂下了头:“是,我的身份,自然不配和他切磋。”

    慕梓悦瞪了他一眼:“胡说,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配不配的,只是他瞧不上本王,自然不会过来这里。”

    凌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半晌才说:“大人没有瞧不起我吗?”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慕梓悦都忍不住想好好教训凌然一顿,广安王府的人,一个个都被他惯得眼高于顶,都觉着自己是最好的,哪有他那副小媳妇模样。

    “王爷,王爷,”慕十八忽然叫了起来,“你瞧,那边又来了一艘船,船上站的那个人好像是夏刀。”

    慕梓悦一看,那船还在远处,船头上的人还有些看不清楚。她奇道:“你怎么知道是夏刀?”

    “瞧他那怂样就知道了。”慕十八鄙夷地说。

    奇怪的是,那船和别的画舫不一样,来得气势汹汹,就好像那夏亦轩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杀气,不到片刻就到了他们跟前,船头上站的果然是夏刀,一抱拳说:“慕王爷,沈大人,远远地就看到你们了,我家王爷说,人生何处不相逢,不如——”

    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那船来不及收势,一下子撞在了沈若晨的船舷上,“扑”的一声,船头上的沈若晨一个站立不稳,朝着河面栽了下去。

第27章() 
这个季节的霖安河河流并不湍急,但水量丰沛,中间水深约有数十米,沈若晨这一掉下去,双手在河面上挣扎挥舞了几下,眼看着就要向下沉去,船上的仆从一下子都惊呆了,好半天才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水去,只是一个个水性看来都不咋样,船老大也跑了出来,拿了一根长长的竹篙去捞。

    慕梓悦脑袋一热,在船头一个鱼跃,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一头扎进了水中。河水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冻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的水性很好,边游边四下张望,只见有个仆役已经游到了沈若晨的身旁,却被沈若晨拼命挣扎的双手抓住,眼看着要一起往下沉。

    她划了两下到了沈若晨的身后,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他的头一歪,顿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慕梓悦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奋力将他往船上拖去,不到片刻就游到了船边。

    慕十八和几个侍卫七手八脚地把他们俩拽上了船,慕梓悦半跪着将沈若晨放在地上,见他虽然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但呼吸还算正常,便放下心来。

    听风十分机灵,立刻将一件外袍披在她的身上,一叠声地喊了起来:“快,快,去煮碗姜汤给王爷驱驱寒。”

    慕梓悦拉紧外袍站了起来,往后一看,顿时心中一顿:只见夏亦轩正站在船头,双眼如鹫落在她的身上。

    慕梓悦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里面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幸好早春的衣衫还是比较厚实,她的胸又是先天贫瘠,应该看不出破绽。

    几个侍卫手忙脚乱地开始帮沈若晨清理,慕十八在一旁大喝一声:“住手,你们毛手毛脚的,弄坏了沈大人怎么办?这等事情,自然要王爷亲自动手才显得尊重有加。”

    慕梓悦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听雨递过来的帕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半跪了下来,眼前的人依然在昏迷之中,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清高,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带着几分柔弱,令人心生怜惜。

    慕梓悦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趁着擦水的功夫,趁机在他脸上摸了两把,心里暗生妒意:这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滑不留手的,比她一个女人家还好。

    只不过好一会沈若晨还没醒过来,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刚才的这下手刀,对一个文人来说,会不会太重了?

    想到这里,她半扶起沈若晨的身子,用手在他的人中掐了掐,又用双指分按在他的下颚两旁一使劲,迫开了他的唇,另一手在他的后背猛击了几下,一口污水从他的口中喷出。

    沈若晨的指尖动了动,终于睁开眼来,迷茫地看着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一样。

    慕梓悦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十足温柔的表情,刚想说话安慰几句,慕十八便插嘴说:“沈大人,我家王爷一见你落水,便魂都没有了,飞一样地跳了下去,我家大人对沈公子那是”

    “咳咳,”慕梓悦咳嗽了起来,怒道,“十八,你怎的这么多嘴!”

    “本来就是这样嘛,”慕十八有些不服气,嘟囔了几声,“那个救命之恩,要要沈大人,以后可不要再冷冰冰地不理我家王爷了。”

    饶是慕梓悦脸皮再厚,脸上也烧了起来,她腾出手来要去敲慕十八的脑袋,沈若晨晃了几晃,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她只好又伸手揽住了他。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沈若晨轻声道,挣扎了两下,从慕梓悦的手中挣脱出来,用手撑在了地上。

    船身一阵摇晃,不一会儿,三条船便靠在了一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沈家的家仆冲上来扶起了沈若晨。

    夏亦轩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脸的歉意:“沈大人,对不住,都是我家的船夫出了岔子,害的沈大人受了惊吓。”

    沈若晨被灌下两口姜汤,披上了家仆送过来的外袍,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强撑着说:“瑞王这么早就请下官泡汤,下官受宠若惊。”

    “沈大人说笑了,快回府去好好歇息,本王已经找人去请御医了,千万莫要感染了风寒,本王这罪过就大了,”夏亦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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