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昕柔咬牙,双手握成拳,眼里满是不悦。
等等!她该不会是那种出场不超过一分钟就立马消失的那种炮灰吧?!
有这样子撩剧情的吗?
“小姐,市医院到了。”
顾昕柔抬头,往外看,市人民医院五个硕大的字,明目张胆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顾昕柔付了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挂号处,应该上班了才对。
顾昕柔提步走了进去,习惯性的抬手去轻抚鼻根处,没有触碰到眼镜架,顾昕柔恍然回神。
原主和她不一样,她是个近视眼,但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不是。
顾昕柔向着左边的挂号处走了过去。将身份证和零钱取出来,顾昕柔对着里面的护士说道。
“你好,请帮我挂妇产科,谢谢!”
里面,一身白衣的护士抬头看她。
“妇产科是吗,稍等。”
不一会儿,一本门诊病历便交到她手上。
“妇产科在三楼,从这边的楼梯上去就可以了。”
那个护士对着她指了指右边的楼梯。
顾昕柔看了看,微笑着道:“谢谢!”
随后,她便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三楼,妇产科门诊,将自己的挂号单递交给了正在排号的护士。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轮到她了。
“叫顾昕柔是吗?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昕柔一直都是站着的,在她的面前,有一个比较胖的女医生,她礼貌的笑笑,道:“我给自己诊脉的时候,诊出了滑脉,所以,想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滑脉,直接做b超可以吧?”
医生笑着看着她,眼神无比的温和。
顾昕柔点了点头,都已经号出滑脉了,干脆直接做b超得了。
然后,医生手一扬,直接开了个b超的医嘱。
最后的结果,果然不出意料之外啊!
顾昕柔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脑海中仿佛还回响着那个女医生的话。
“已经怀孕了,足足八周,两个月了。”
她抬起手,轻抚自己的小腹。
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怎么会,就怀了一个孩子呢?
她在现代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更别说和人有亲密接触了,老天爷怎么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呢?
睁开眼就变成了孕妇,还有比她更悲剧的吗?
顾昕柔叫了张出租车送自己回了那里,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她现在怀孕了,有两个月,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掉,可是,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无亲无故,真的不要吗?
她已经成了这个顾昕柔,以后说不定,永远都回不去了,若是不要,那她以后,难道就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过吗?
有了这个孩子,好歹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了。
她二十多岁都不谈恋爱,其实,并不是找不到合适的,而是她根本不懂那种感情。
反正,以后自己也不想嫁人,嫁了人也不见得会对自己好一辈子,还不如就自己和这个孩子过一辈子,这样子,日子简单,也舒心。
第3章()
顾昕柔在找东西,当决定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的那一刻起,顾昕柔就在翻箱倒柜,把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在哪儿呢?原主到底把它放在了什么地方?”
顾昕柔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埋头苦找。
顾昕柔是个护士,这是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顾昕柔也是一个护士,这也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她在找的,就是原主这个顾昕柔的护士资格证。
有了孩子,她得为将来考虑,现在,顾昕柔就特别需要那个证,现在她不适合离手机太近,辐射大,也不适合像前世一样,当个码字专家,现在,最适合的,莫过于这份工作。
怎么说她也在医院干了四年多了,医院的那些程序,她还是很熟悉的。
当把箱子都翻了个遍的时候顾昕柔终于找到了那个证。
将东西收拾好,顾昕柔点开手机,在网上购买了几件防辐射的围裙,顾昕柔开始制作简历。
一眨眼,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顾昕柔的防辐射围裙已经到手,简历也制作完毕,好在现在才两个月
顾昕柔看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也幸好,她这个炮灰根本没有和主角接触的机会,不然以后哪来的安生日子过啊!
顾昕柔开始投简历了,目标是市人民医院。非常不错的旗开得胜,刚投进去的第二天,她就被通知去考试,然后就直接留在了里面,成为了一个轮转护士。
四年的工作经验不是盖的,第一天把环境摸了个七七八八,第二天,顾昕柔就直接上手了。
顾昕柔在工作岗位上,和在自己家里简直就是两个人。
工作岗位上的顾昕柔,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温柔,说话温声细语,做事轻稳淡定。
而生活中的顾昕柔,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冷漠,遇事多是淡然处之,但是,如果有威胁到她的事,那么,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泼妇。
任何事情得理轻易不饶人,但是又抓不到她的错处。
她的父母和那些姐妹闺蜜们最担心她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将来会吃亏。
但是,顾昕柔活了二十多年,除却吃些小亏,从没有过什么大麻烦找上门,她也过得开心。
但是,谁能想到,她闭上了眼再睁开,却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顾昕柔向来随遇而安,但也不能这么坑爹吧?
就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居然原主还是个无业游民。
顾昕柔无可奈何的叹气,此时此刻,她穿着一身白大褂,头上戴着燕尾帽,一层口罩将她的面容遮住,只余一双澄澈明眸,温柔认真。
食指和中指牢牢固定住安瓿,顾昕柔将抽出来的生理盐水注入进去稀释药物。
将注射器抽出,顾昕柔将小安瓿拿在手中摇摇晃晃,稀释完成,顾昕柔将药液抽出,注入生理盐水中溶解。
然后给瓶口消毒,将输液器插入瓶口放置在治疗盘里。
她今日上的是配置药液的班次,并非责任护士,可以为病人进行穿刺。
配置好药液,她的剩余工作,就是将台面消毒后擦拭干净,防止污染。
“师妹,你现在忙吗?”
治疗室内,一身白衣的护士,戴着口罩,端着治疗盘走了进来,对着正在擦拭台面的顾昕柔道。
顾昕柔抬头,微笑:“刚把最后一个病人的针水配完,现在暂时没事儿,师姐是有啥事吗?”
那个护士是顾昕柔来这个科室之后,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顾昕柔总是这个样子,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对第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有着不一样的好感。
她的名字叫做季柠,在这家医院已经留了将近三年。
季柠满是无奈的摇头,将治疗盘放在桌面上,转身出去洗手。
“还是那个24号床的病人,那位老人年纪太大了,血管细而且脆弱,太难弄了,所以我来拜托你了。”
季柠一边用洗手液洗手消毒,一边对着顾昕柔说道。
顾昕柔走了出来,道:“先让病人休息一下,我洗完手过去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医生开个静脉留置吧,这样一天天的,那老人的血管会越来越不行。”
季柠无奈摇头:“可是他的家属死活不同意,这点就特别难办了。”
顾昕柔点了点头,“的确,家属不同意的话,我们也不能用,医生也不能开医嘱。”
将手洗好,顾昕柔转身走了回去,将治疗盘端起,往病房走去。
24号床,那里,躺着一个很是瘦弱的老人,正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顾昕柔将治疗盘放在了床头柜上,顾昕柔半弯下腰来对着躺在床上的老人问道:“大爷,你叫什么名字啊?”
要进行静脉穿刺,如果是正在睡觉的病人,最好将病人唤醒,不然,进针的时候,疼痛刺激病人,会让他觉得仿佛处于一个很恐怖的环境中。
人一旦害怕,会止不住的手脚乱动,这样子的话,穿刺成功率会大大降低。
老人被唤醒过来,他的家属就在旁边。
“病人叫什么名字?”
顾昕柔温和的又再问了一次。
一个中年女人急急忙忙说道:“叫周允康。”
顾昕柔眉眼弯了弯,她点点头,将止血带扎在手背上方。
顾昕柔看着,狠狠皱紧了眉头。
那个老人的手背,青青紫紫,针眼一个接着一个,穿刺点特别难找,更别提弹性稍好一些的血管了。
顾昕柔将棉签取出,蘸取酒精,而后开始皮肤消毒。止血带位于穿刺点的上方6厘米,以穿刺点为中心螺旋式往外消毒,消毒范围至少大于5厘米。
顾昕柔将输液器的针部取下来,二次排气,而后拔掉针帽。
“尽量固定好病人的手臂,不要让他乱动,不然穿刺不会成功。”
“是叫周允康对吧?”
顾昕柔蹲在床旁,针尖就在穿刺点的上方,但她却迟迟不进针。
“嗯嗯,是的。”
病人家属连忙按好后回应。
顾昕柔点点头,针尖斜面向上,进针角度与皮肤呈15—30度,刺入,平行进针。
病人开始挣扎,手脚乱动起来。
“按好!别放松!”
顾昕柔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看着穿刺点,却是对着病人家属说道。
见到回血的时候,顾昕柔便松开了止血带,而后开始调节针水。
穿刺成功!
将输液贴贴好,顾昕柔用小夹板将病人的输液肢体固定。
端起治疗盘,顾昕柔查看输液瓶。
“叫做周允康,没错是吧?”
病人家属急急忙忙点头。
“是了,没错。”
顾昕柔点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走进治疗室,将治疗盘放在桌面上,顾昕柔将里面的垃圾归类放好,便走了出来洗手。
“怎么样?成功了吗?”
季柠转身对着她问道。
顾昕柔叹气,语气中充满了侥幸。
“这一次倒是穿刺成功了。”
第4章()
顾昕柔属于轮转护士,总共有三个月的轮转时间,若是在她的轮转期间,有护士长希望她留下,而她又愿意留在科室的话,那么就可以留下来成为正式工作者。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内科待了快一个月了,很快,她就将要轮转下一个科室。
这一日,顾昕柔刚从住的地方来到医院食堂,打算着吃些早点再去接班。
谁料,刚一走进去,尖锐刺耳的声音便传来,闹的她一阵头晕目眩。
“你们尽力了?你们哪里尽力了?!你们要是尽力了我爸爸怎么可能会死?!”
一个中年女人,满脸泪痕,却是哭着喊着,指责站在护士站的医生护士。
“你们是医生吗?你们知道医者仁心四个字怎么写吗?!不用说,你们根本不知道!”
顾昕柔将东西放好,转身走了出来。
这个人她知道,这一个月来,她虽然没有怎么接触病房,但是却是经常去给24号床的患者进行静脉穿刺输液。
这个人,就是那位老人的家属。
“这位家属,你,为什么说,我们的医生护士,没有尽力医治病人呢?”
语气很是亲切,带着些许的天真,只是那双眼眸,却是仿佛冷到了骨子里。
顾昕柔这句话刚一出口,季柠便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柔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季柠有些大声的对着她说道,一只手却是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快些走。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们真的尽力了,我家的人还会死吗?!你们这帮庸医!”
“对!”
“就是!”
“我说我怎么治了这么久都还没好,感情是想多收些医药费啊?!”
有几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候也开始瞎起哄。
“这位家属,你家的病人,做过器官移植术吧。”
语气平淡,冷漠,仿佛是在说一件事实。
“做没做过关你屁事啊?!”
那人仿佛是被点了一般,满眼防备。
“我看过病人的病历,是多器官功能衰竭,这种病,根本治不好!难道,我们的医生没和你说,这种治疗,无异于是在拖延时间吗?”
顾昕柔转过身,进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
怎么说,她也在医院工作了四年之久,四年,什么事都会遇上,医患纠纷更是常见,所以,她习惯性的去哪里都将手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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