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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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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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那刁奴就站在他面前,让沈潘如何能不激动?

    激动的沈潘弯了弯嘴角。一本正经地将孙子锐抓他胳膊的手拿开。“大哥心里有谱,你闪开。”

    “好嘞。大哥你加油。”孙子锐听完自动往后一蹦,跳出一丈远,捂着自己脸上的紫青,眼里闪着亮『色』看着他老大和知武打架。

    老大是说一是一,说一不二的人。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这边孙子锐退了下去,那边知武二话不说就对着沈潘出了拳。

    这拳孙子锐看不出来,这时候的沈潘却是看得出来比方才打孙子锐的时候快上许多的,想是知道孙子锐的武功屎一样,逗着他玩儿呢。

    如今那挥舞的拳舞舞生风,冲着沈潘的门面而来,丝毫不留情。

    沈潘皱皱眉,头一偏,右手外向出拳,想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却不想知武反应更快,左手成掌,抵在他拳上,借力往后一翻,想把沈潘撂倒在地。

    沈潘纹丝不动地看他,哼笑出声。低头看比他小一个个头的知武。如今单肩背着他的样子,颇有些滑稽。

    知武愣了愣,回过神来,倒是没再出拳。松了他的手,眼睛一亮。连沈潘憋着的笑意都没在意。

    “少爷什么时候悟出来的?”知武眼睛灼灼,从没有这么欣慰地看着沈潘。

    “我速度快。”沈潘站着闷声回他。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沈潘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那些下意识的巧劲儿,那些格斗打架的技巧,就算是他如今内力不足也比他真正十七岁时强太多。

    说速度快,倒不如说沈潘反应快。

    方才知武卸了他拳上的劲儿,他就知道知武要翻倒他。下意识就稳住了自己下盘,知武还使的是拿捏出的力气,自然翻不倒他。

    若不是沈潘方才一拳打出去发现自己筋骨胳膊疼得厉害,知武怕是要迎来十二年来第一个败北。

    想想就令沈潘伤心,挨了十来年的打,如今终是要翻身做主人了,却在最后一刻收了手。

    这时候把沈潘撂倒,一会儿真打起来,有自己受的。

    沈潘还不想再躺几天,他还有事做。

    “带我去找我三叔。”沈潘神『色』一凝,对着知武吐出两个字。

    文清三十九年,他倒是有一箩筐的话想与他那闷『骚』的三叔说。

    “少爷。”知武听了沈潘的话脸还是变了变。“您确定?”

    “我赢了你。”沈潘微不可见地挑挑眉。知武总觉得那是一丝诡秘的笑。

    三叔那厮脾气怪的很,每次打他还要冠冕堂皇。

    次次都与他说,“想与我说理?打赢了知武再说。”

    好嘛,这次终于赢一回了。不去耀武扬威一番,哪里对得起自己?

第4章 静安() 
静安院坐落在靖国公府里最偏僻的地方。

    世人都说靖国公府大概是招了什么邪祟。曾经个顶个的儿子死的死,病的病,只能剩下个庶子袭了爵,支应门庭。

    老靖国公三个儿子,嫡长子少年成材,孤身去参军,立下赫赫战功,年纪轻轻就打到了正四品的怀远将军。二子,三子从文,尤其是第三子,早早就以文名冠绝盛都,前途似锦,被点为上品是迟早的事。都说他才堪文正,貌比潘安。听闻还险些登了龙门,当了驸马郎,不知艳羡多少人。

    当年的靖国公府可谓是风头无两。

    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文清二十六年,怀远将军远战殒身,留了个四岁的孩子和苦等他归家的发妻。

    仿佛一个开始,靖国公府自此走到了谷底。

    老靖国公一夜白了头,一口血喷了出来就撒手人寰。连着葬礼都是和儿子一起办的。

    丧事还没完,跟在儿子丈夫棺前还在哭的靖国公夫人就听人说他那第三子病倒在了靖国公府门前。

    老靖国公夫人爬起来眼泪顾不得擦就往后院跑。逝者已殁,哪里有活人关紧?何况他的三儿子还是她平日里最宝贝的心肝儿疙瘩。

    老靖国夫人进了静安院,再出来时,抹着泪就连人带棺材都送了出去。

    草草将人埋了,从此闭门谢客。

    直到一个月后,皇上赐了怀远将军谥号忠勇,准了靖国公府次子袭爵的折子。

    众人这才知道,曾经金銮殿上谢恩拒旨不做粉侯的如玉公子一场大病就再没了前程。

    唏嘘也罢,拍手也好,靖国公府一时间草木潇潇,风雨飘摇,气数将尽。留了个庶子在那儿苟延残喘。一家老小还算是有个寄托。

    这一喘就是十三年,沈潘今年十七了,他们家还是半死不活地吊着。

    他那二叔,是有些太过老实了。娶了个河东狮整日里被压得死死的,连带着自己也过得不好。

    沈潘还是喜欢三叔一些,前世里觉得他虽然病着却胸中有山河,坐在那静安院里也能与他指点江山。

    比云首书院饭堂里那这个黄『毛』小子说的鞭辟入里发人深省的多。

    现在沈潘却是觉得他三叔真黑。

    是真的黑。

    前世靖国公府一朝倾没,唯有他那三叔逃出生天,后来连他都找不到踪迹。

    若不是他自己找了过来,送了他宁国的兵力防布图,他还真以为他三叔只是他三叔。

    什么大病卧床?装的。什么不问世事?布防图他都能给送到他手里。

    他三叔从来就不是只会让手下的刁奴打他的三叔。

    后来他领凤连命发兵打宁国的时候,他神神叨叨地抱着块骨头求仙问道去了。想要找个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药』,好救活他那心上人。

    沈潘从来不知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三叔神特么还有个死成白骨的心上人。

    美人委地,落地成骨。那年年岁岁里,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三叔到底经历了什么。

    今世里,他不想留下一生的遗憾,也不想让他一念成痴的三叔活得只握住一抔枯骨。

    静安院是靖国公府里最特殊的存在。他整个院子都被藏在了林子里。

    那一年三叔重病,据说该醒的时候还没醒怕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沈潘的亲祖母老靖国夫人病急『乱』投医遂请了灵明寺的方丈来。

    那方丈围着静安院里转了一圈,告诉老靖国夫人他三叔命里缺木。

    爱子心切的老靖国夫人一夜之间让人在静安院的里里外外都种上了树。

    亭亭如盖的绿意爬满了整个静安院,占了整个靖国公府四分之一的地方。

    沈潘还是今年第一次踏上这里,他三叔有恙,爱清净,老靖国夫人护着儿子,下了一条铁令。

    谁私闯了静安院,就直接赶出去。

    搞得沈潘还真是从没有来过这儿。他三叔找他的时候都是慢悠悠地去他那破院子找他。

    沈潘不动声『色』地跟着一脸郁卒的知武进了静安院。

    现在还是夏天。四周是参天的绿树成荫,绿『色』的藤蔓密密森森,将那九曲回肠路盖住,走在路上是说不出的清凉。

    一条小路蜿蜒到底,沈潘走了九个弯,过了四个岔路口才看到静安院的院子门。

    进了门,内里豁然开朗。那森森绿云遮不住的是头顶上的艳阳天。

    这静安院实在是巧妙。

    “知武,你怎么把外人带来了?”

    沈潘还没说话,刚推开门就看见个一身青衣的童子惊异看着他。

    “爷呢?”知武『摸』『摸』鼻子,抬头撇一眼那童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还在歇息,要等到申时三刻才起。”小童看了看沈潘,皱了皱眉,还是回了知武。端着手里的木盆就往内院走。

    想是个负责浆洗的小厮。

    “还在睡。您赶明再来?”知武扭过头来看了看沈潘,眼睛一亮。

    “你很高兴?”沈潘抽了抽嘴角。

    “我等着。”

    那厮的知武还准备点点头,一脸单纯的表示,“是呀。我很高兴,我很开心。”

    那笑刚上眉梢还没到嘴上,就被沈潘那句“我等着。”冻在了脸上。

    “知心,给潘少爷上茶。”知武拿手拍了拍笑僵了的脸,一拂袖,就进了内院,理都不想理沈潘。

    若是原来的沈潘,有人敢跟他甩脸子早拳头挥上去了。

    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沈潘也不恼,看着知武进了门,也跟上去。对着想溜的知武说了一句。

    “茶里放颗青梅,少爷有点上火。”

    前面走的知武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他家的潘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得寸进尺,打蛇随棍上了?

    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一劫的知武停了脚步,转头看着稳稳当当的沈潘,幽幽叹了口气。

    “潘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能放过小的?”

    “不能。”沈潘抬头斜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前几天被打的还抬不起来的肩头,清俊的脸上一派老气横秋。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第5章 挽回() 
日上高头,再慢慢低落。那热气先是升到顶点又慢慢消去了暑气。

    沈潘在静安院里吃了两杯茶一顿饭。看着知武在自己身边欲言又止来来去去了八回。

    待到那日光日晷的影子投在了申时三刻的时候,沈潘方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咳嗽声。

    “你输了?”屋里传来与那咳嗽声如出一辙的声音。怕是刚醒,沈潘听那声音皱了皱眉,倒是比他印象里的声音要沙哑些。

    “输了还有脸在我面前晃?滚去面壁。”那声音陡然一亮,多了份清明时的凌厉,少了那份睡醒时的慵懒,伴着知武的痛吼声叫沈潘听着顺耳极了。

    沈潘倒是没动,等着那沉寂的屋子悉悉索索一阵,待到他喝完了杯底的最后一口茶,那屋子里才再想起一声“进来”。

    沈潘这才利索站起来,一步一步向那声音的地方走去。

    他那三叔最是爱美,放才起来,自然是要梳洗一番才可能见他这侄儿的。

    沈潘循着声儿走过去,入目的便是梨花木的雕花槅扇。

    时正盛夏,那槅扇却紧紧闭着,一点缝隙不留。

    沈潘皱皱眉,四处看了看,觉得这客厅倒是轩豁。怎么内室格局就那么『逼』仄?

    倒是没有多看,径直开了槅扇。

    果然,开了槅扇,才看到内里乾坤大。

    沈潘吸了吸他那悬梁鼻,微微皱着高山眉,看破不说破,风轻云淡地进了屋,藏了一身的功与名。

    槅扇里边不是太大,但也没沈潘想的那么小,这屋子从后边不可见的地方延展了出去,跟那客厅显得同样宽敞。

    卧室里布置得就甚是,闷『骚』了。

    那客厅里好歹收敛了些,卧室里倒是符合自家三叔的『性』子。

    单那一大扇的云母落地翡翠贴片的屏风就亮了沈潘的眼睛。

    还不说他旁边博古架上一溜的蓝瓷底的青花珐琅掐丝瓷器。

    沈潘抽了抽嘴角,想起了自己那个换了三万两银票的蓝瓷梅瓶。

    看着是一套的吧。

    沈潘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三叔,自己的那个梅瓶已然香消玉殒了。

    不得不说,他三叔,真有钱。

    “傻愣着干嘛?找我有事?”半靠在贵妃榻上的沈清没让沈潘看太久,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散地出声提醒侄儿。

    自家的侄子已然盯着他这屋子好一会儿了。却一眼都没看他这叔叔。倒是让自诩比城北徐公美的沈清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几日倦怠的样子没以前美了?

    “有。”沈潘皱了皱眉。这才挑过头来,淡淡撇了眼自家的三叔。记忆里一样的眉眼,眉眼里透着他记忆里的这人的自信与不羁。

    沈潘一哂,这才是他三叔。

    “嗯?”沈清低哼一声,下巴一挑,让他说话。

    “给你个说法。”沈潘深吸口气,一本正经看着沈清,干脆说了出来。

    “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潘少爷知道给人说法了?”沈清嗤笑一声,眼皮一弯对着自家侄儿摆了个臭脸。

    臭的让沈潘怀疑自己前世真的那么招人烦?

    “…………”

    里里外外想了好一通,觉得自己根正苗红除了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自己根本就与三叔口中的自己不搭边。沈潘尴尬挠挠头,觉得肯定是他家三叔夸张了。

    嗯,他家三叔以前就这么任『性』?

    再任『性』,沈潘也是不惧的,都活过一次了的沈潘真是一点脾『性』都没。想了想,只扯了扯嘴角,对着沈清羞赧笑笑,那眼里差点要挤出点水来。

    小孩子宠,老年人哄。对着他家老年人心『性』,小孩脾气的三叔,要又哄又宠。

    “说吧。”可惜他三叔看也不看他,那红润的脸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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