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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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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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别三日,倒真让我另眼相看。沈兄弟你这脸皮倒是与日俱增。”一旁的范送泠泠然道,转过了头,朝着马车走去。

    沈潘这才放了明琼,『摸』『摸』头。嘿嘿笑着。

    “呸。都是你。让人看笑话,”明琼啐了他一口。那双滟滟的水眸瞪着他,嗔怪着,那泛红的眼角向上挑起,像是画了的眼线,透着妩媚又清纯的韵致。

    这样的人,确实能将人『迷』得颠三倒四的。

    范送抿着嘴,连着表情都没变。看着沈潘将明琼的腰一搂。上了马车。

    “我没想到今天来的会是你。”沈潘上了马车,倒是正经得多。眼睛眨也不眨,对着范送幽幽道。

    他是真没想到。凤连让他来,可没有告诉自己,和他接应的会是范送。范送不是在明玦身旁?又怎么能如此光天化日下行事?

    “你还是很习惯的。”范送神『色』淡淡,冷笑一声。

    “看着是你,虽然奇怪,却也安了一半的心了。”沈潘『摸』了『摸』鼻子,讪讪道。“烈国国势不妙,你若是与凤连微微联手我好歹放心些。”

    “我便如此让你放心?”范送却是不搭他的腔。沉默了良久才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何止安心?更是妥帖。。”沈潘嘿嘿一声,『露』出个傻里傻气得笑容。

    “那好。”范送叹了口气。似有感触般,沉『吟』道。“我定然不辜负你的信任。”

    “何来辜负不辜负?你的大恩,不言谢。”沈潘倒是凝了神『色』,颇为认真地对着范送拱了拱手。

    “我也没让你谢。”范送深吸口气,淡淡道。“罢罢罢。我又何必钻牛角尖?”

    终究是没有缘分罢了。范送微沉着脸。看着明琼低眉顺眼,不知怎地,想到了同样白净的少年。

    孙子锐是比他要跳脱好多的。范送认真想了想。却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有点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妙计() 
“我重新说与你。”范送忽然道。再抬起头来,倒是多了份平凡柔和的释然。

    “嗯。”沈潘随口应一声。扶了明琼上了范送得马车。将他要坐的垫子拍了拍,才将他按上去。

    范送却不理他。看了眼明琼,悠悠然然。

    “沈潘,梧州保不住了。”范送风轻云淡的口气,像是闲庭信步随口一般的玩笑。

    “你说什么?”心不在焉的沈潘猛地回首,眼里黑沉若乌玉,却透着凛冽的寒霜。

    范送却不说话了。只默然盯着沈潘。等着他回过神来。

    沈潘只觉得还握着明琼的那双手一颤。僵在原地,动也不动。

    良久才转向范送。“梧州不能丢。”

    梧州不能丢,没有谁比前世守了梧州那么久的自己更理解至深了。

    梧州地势特殊,再往北一马平川,往南却是有天堑为屏。若是梧州丢了,襄州,望州必然就守不住了。

    这三州呈三角相互扶助。恰恰是烈国边疆的门户。

    再往北,就能直入京城。

    “梧州不能丢。”沈潘张了张嘴。缓缓坐了下来。皱紧了眉头,刀削斧刻的脸上的愠怒一闪而过。

    若不是这人是范送,他怕是早就动手了。

    “梧州已经丢了。”范送抿着嘴看他。李淮安在梧州多年,盘根错节,梧州早就已经成了个铁桶。

    他就知道沈潘知道梧州的重要『性』。

    不然他也不会听了凤连的建议,亲自冒险来和沈潘交涉。

    那个计划很冒险。却不得不说很让人惊艳。

    更惊艳的是那位即将以稚子之龄登上帝位的少年天子。

    如此心机,如此的格局。纵是烈国此刻内忧外患,范送也能肯定,假以时日,必当一飞冲天。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可是都在凤连的预料中?

    范送幽幽看了眼安坐在沈潘身边的少年。少年柔柔顺顺,坐在沈潘身旁,一双大眼睛波光流转,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不管看哪儿,却总会时不时地看一眼沈潘。

    那张纯稚的脸,那双氤氲着朦胧水汽的眼睛,能看着所有的物什淡然不动。唯有对着沈潘,会带着一抹让人会心的羞怯,透着让人看着怜爱的紧张。

    至少,这个,凤连怕是怎么也猜不到。

    人呐,到底是不能太自信。

    范送忽然笑一声。优哉游哉,舒展了眉头,这笑声从心里发出来。没了方才假笑时的不愤。温沉的眼睛看了看恨不得和他剑拔弩张的沈潘。泠然笑出声。

    “丢了就丢了。别一副我欠你钱的嘴脸。”范送哼一声,对着这人这么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倒是不知道该不该夸。

    “他知道吗?”沈潘牢牢盯着范送。心里却是淡定的。

    与其说是他相信范送和凤连不会弃梧州而不顾,还不如说,他信任他们本身。

    不管他们做什么,自然是有理由的。他只需要配合。他沈潘无愧天与地。更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相反亦然。与其相信范送和凤连有办法。不如相信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是他沈潘的兄弟。

    “他自然知道的。”范送叹了口气。忽然肃了脸。掸了掸衣角,垂下眼皮道。“我身份特殊,知道的东西不多。详细的待你回去一趟。他自然会与你说。我要与你说的,是我需要做的。”

    “你说便是。”沈潘一愣。垂首坐好,认真听。

    他在烈国时候离得远。总有些不知道的。怕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出了些变故了。不然范送不会如此小心。

    “那好。沈潘。”范送喃道。“你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作壁上观。”

    “你说什么?”沈潘心里咯噔一声。看着范送不可思议道。

    “李家不日前找了明玦。如今他们已然定好了买卖。沈潘,你懂吗?这是,牵动两国的大阴谋。”范送捏了捏额角,风轻云淡道。

    “我不懂。”沈潘『迷』茫摇摇头。“这些背地里的买卖,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促成?为何要看着?他们这是谋反。凭什么要纵容他们。”

    “因为他们气数未尽。若想让他们灭亡。只能让他们自己拿刀朝着自己脖子上送。”范送低下声音沉声说道。“李家和祝家已经咬住梧州不会放了。势必要把烈国搅得更『乱』。你有没有想过。凤连一日没有借口回去,他就一日地鞭长莫及。没了凤连的烈国,就是一盘死棋,这一次你替凤连解了围,救了凤皇。可『乱』臣贼子不除,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该如何?”

    “我怎么知道该如何!我只知道,任由他们买卖武器,那是养痈成患。”沈潘粗声粗气道。因为激动,涨红了脸。

    李家握着朝堂。祝家财能通神。若是让他们得了武器,囤养私兵,那他们造反不是顺手拈来?

    “成患不成患也不是你说的算。”范送打断他的话。脸『色』不变。“你说的这些倒也有解。只不过,你得听我把话说完。”

    “烈国三大世家分庭抗礼多少年。如今李家和祝家结了盟。那另外一家又该如何?干看着?不可能。与其让他们自相残杀,不如咱们直接引张家入局。只要他们互相牵制,只要他们还想一家独大,他们就不可能有出息。”

    “你说的轻松。”沈潘嘟囔道。”烈国便是险中能求安。那宁国呢?明玦若是做成了这买卖。招兵买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去了盛都。让我三叔那安乐窝变成『乱』坟岗。”

    不是他不信他三叔。只是他三叔平日里懒散惯了。他害怕,睡多了高床软枕,懈怠了。被人有了可乘之机。

    “所以你三叔不能不动。”范送淡淡笑道。“明玦想做什么,由着他做。只要你三叔后边那位得了正统,他翻不出什么幺蛾子。”

    “这么些弯弯绕绕的。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潘越听越糊涂。皱着眉,粗声粗气道。

    这方方面面,他都知道。可是混在一起,他缺听越『迷』糊。

    “山人自有妙计。”范送却是停了停。扫了眼有些气急败坏的沈潘。目视前方,云淡风轻。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抢劫() 
“我问你。明玦也好,李家也好。他们还缺什么?”

    “东风?”

    “…………”

    “他们缺能帮他们把银子洗白的人。”范送瞪了他一眼。

    “李家不缺。祝深已经入了伙。”一旁的明琼温声道。

    “祝家不会入伙。”范送幽幽道。将手放在坐榻上缓缓沉『吟』道。“李家家主那样的人。连把梧州的武器卖给他都不舍得。又怎么可能让他分一杯羹?”

    沈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明琼。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李家连日日在京城打交道的祝家都不信任。那又怎么可能去信任一个被锁在宫里的一个小小质子?

    那明琼做的一切。

    怕也是在自寻死路。他想与虎谋皮,利用李家。却不曾想,李家那老狐狸怕是打的扮猪吃老虎的主意。

    沈潘鼻尖一酸。蓦然地将怀里的明琼搂紧。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心疼。

    若是自己没有出现。他的明琼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被人利用还要受制于人,怕是连着一天的安寝日子都没有。

    沈潘想到这里,心里就刀搅般地疼。

    是他的错。他的明琼虽然聪明又怎么能够拿捏得住那些人?左不过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罢了。

    他只是走错了路,选择错了方式。而自己又差一点失去了他。

    沈潘哧一声,忍住眼泪。将明琼抱得死紧。贴在自己身上贴得紧紧的。

    明琼自然听出了范送话里的意思。脸『色』一白。粉唇失了血『色』,倚着沈潘,小声嗫嚅。“对不起。”险些酿成大祸。

    “错的不是你。”沈潘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不受一点伤害。他的明琼不该是玩弄权术心计的人,他的明琼,只需要天真烂漫地受尽他的宠,万事无忧。

    沈潘靠着明琼,两片唇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你忘了。我们还要回去,安心过日子。”

    “对不起。”明琼豆大的眼泪滑下来,落在衣襟上,点点泛凉。

    “你没错。只是这儿不适合你。”沈潘替他拭了泪,眼里坚毅如铁。“你等我。”

    等着我打马归家,从此隐居山林。将那浮华斩断。

    只待得他替凤连打下江山。

    上辈子,他欠了凤连一个义字。这辈子,他便赔他江山。可上辈子,他欠明琼的,他只能用这一世来还。

    “我该如何?”沈潘抿着嘴,看向范送。“我无什么宏图大略,能给他的只有一身蛮力。”

    “可你为了他抛头颅,洒热血。为他结了善缘,做了你能够做的一切。”范送将他们两个人的情态看在眼里。却不知为何沈潘这么的悲怆起来,只得清冷说道。

    “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没有理解。。”范送似是低垂着眼皮,眼里晦暗不明。“你与他从前并没有几分瓜葛。又为何,为他做到如此?”

    他当年以为沈潘为报父仇,所以自己甘心为他只身赴险,身在曹营心在汉,暗里为着三皇子谋划。再后来,却见他为了凤连忤逆沈清,为了凤连东奔西走。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一份情。是一份超脱生死,牺牲一切的情分。

    可若是沈潘对凤连有情。那他身边的少年又该如何?

    若是没情,沈潘没由来地为了凤连,这也说不过去。

    “没有为什么。我相信他能救出自己,也能救出万千百姓。”沈潘抿着嘴。马车里幽暗的光线里,为他冷峻的脸上添了分柔情。

    范送只看到那对薄唇一张一翕,宁静幽远地让人觉得这位粗壮又豪厉的汉子身上竟然有些温柔敦厚。

    是呀。哪里有为什么?沈潘又何时权衡过利弊?范送笑笑,不再多言。

    多久以前。这样的沈潘,也曾这样对过他。

    那个耿直的汉子,板着脸,找到他的家门口。亲自给他赔不是,替他谋前途。

    或许不是这样的沈潘。他还在某一处的破街烂巷里,受尽欺负,无以为生。

    其实这样也挺好不是吗?他遇到了这样的沈潘。纵是过客,也受益匪浅。

    范送颔首轻笑一声。“你且看着他们窝里反。只要能救下祝家家主祝深,不怕他们联手。”

    “我懂得了。”应诺一声。“我该留在梧州,看着他们。”

    “不不不。你不能在梧州。”范送道。“梧州城里遍布李淮安的人。你进去了很容易独木难支。”

    “再者梧州城太过惹眼。祝深老谋深算,不会不防备梧州。在梧州城明晃晃地坑祝深一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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