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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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君-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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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也要看看这毒,君神医是怎么解的。”影司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不能看,这是密术!”我警告他,“怕什么,莫不是你要谋害七王爷?”影司坐了下来。“皇上真是度君子之腹啊!”我冷笑,“若是看,便是大家一起看才有趣,不如把五大掌门召来如何?”“你想耍什么花招?”影司眯起眼看着我。“既是身在虎狼口边的肉,我当然是怕皇上待我医好七王爷后,一刀将他送入地狱然后构陷我害死七王爷,君晓岂不是很冤?”我淡淡地说,“难道,皇上也这么想?”

    “君晓!好,我看你耍什么花样,来人,去请五大掌门!”影司狠狠盯着我,好像只要我耍花样就吃了我一般。其实他并不知道,在他叫来五大掌门时,这盘棋就已是败局。

    “皇上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张掌门上前问。“只是请大家做一个见证,如果我治好七王爷,那皇上必须将还魂珠交给我,而我也会答应他,在牢中与封彦度过一辈子。”我看着五人中那个翩翩少年郎说,“既是天子就不该食言。”“好,我答应你。”影司答应道。

    我拿出一个纸包,里面装的是各种颜色搀在一起的粉末。“这是什么?”常掌门好奇的问。“大豆,蟾蜍皮,念寒草的茎。”我边说边拿出银针沾上粉末扎向穴道,“第一道穴开了,会使人疼痛到生不如死。”话刚止,就看见七王爷全身抽搐,七窍流血,“啊!”一声惨叫从七王爷口中喊了出来,“杀了她,杀了她!”

    “来人,将这毒女拉出去!”影司叫来了护卫。“皇上,这才开第一道穴就要杀了这女孩,目标未免也太暴露了。”白掌门阴阳怪气对影司说。“你懂什么,皇上这是心疼七王爷,哪有什么别的意思?”钟择生从后面走了过来。“不过我倒是想看看接下来如何?”钟择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让她继续,大家没意见吧。”“当然没有,我们也好奇着呢。”念嫣然随声附和。

    “好,第二道穴开时,会使人神情恍惚口吐真言。”我轻笑地看着影司,嗖,一个暗器从影司手上飞出,只见紫衣一角轻扬起,恰巧打在毒标上,听到清脆的落地声。“皇上,你这是做什么?”我惊呼,“你要杀了我,难道我触及了什么?”我夸张的赶忙掩住嘴。“是啊,你这是做什么?”钟择生抚平刚刚因为挡针而皱起的紫色衣袍,面露惊讶地看着影司。“难道你隐瞒了我们什么事情不成?”各大掌门不满地吵嚷。

    “哈哈哈。”只听床上的七王爷面露傻色,嘴流口水,“他们不知道,还魂珠就在我小妾床下,嘿嘿嘿,那妞真好看!比细皮嫩肉的影司还好看,嘿嘿嘿。”影司满脸黑线,“去,将还魂珠拿来。”他偷偷命令一个近卫。这时候,就听一声咆哮“影司!王八蛋!让老子得罪五大掌门,要杀你杀,什么钟择生,什么常宇轩,杀了哪个我会活得安生!”七王爷面部扭曲好像要咬人一般。

    “影司,这是你说的?”常宇轩恶狠狠地瞪着影司。“怎么可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影司睁大眼睛看着我。“君晓,你陷害我!”他伸出手就要掐我的脖子。“第三道穴,血脉速张,睚眦必报,大家让开!”说时迟那时快,我将银针刺入穴道时我便闪开了,只见七王爷眼睛里布满血丝,张着嘴甚是恐怖,一口咬向没有防备的影司。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可是肩膀上的七王爷根本没有要松口的架势,越咬越狠,影司的衣服上血迹斑斑,最后他实在无法忍受,手中短刃出鞘,对着七王爷心脏刺去,七王爷顿时清醒过来,“影司,你……要……杀……我……”七王爷的鲜血喷溅到影司脸上。

    “皇上这是要死无对证?”张洛昙讽刺地质问影司。满脸鲜血的影司显得十分狰狞,“君晓,你以为我会给你还魂珠吗?别做梦了,它已经被人藏起来了!”他装过头看着掌门们,“你们,不过是棋子,用过了,扔掉也罢,哈哈哈!”“是吗?”我上前一步,以别人都无法察觉的动作将手中藏好的药末按在他被七王爷咬伤的伤口上,“哦,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不过你放心,不出意外,还魂珠应该已经到我的手上了。”我向影司笑了笑。

    “刚才发生了什么?”清醒过来的影司一头雾水,“影司!我等不与小人为谋,若敢冒犯我等,小心被血洗皇宫!”常宇轩面带怒意地离开了,“你最好小心点。”我在影司耳边轻轻地说。“钟择生,送我回去吧。”我上前拍了拍钟择生的肩。“我很乐意。”钟择生湿漉漉的睫毛(看起来温顺)温柔地眨了眨,随后我和钟择生便一起离开了。

    “君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影司绝望地看着旁边已经冰冷的七王爷咆哮。

    “你根本没有解什么毒吧!”钟择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小子心机真深,这都看出来了?”我笑道。“我不仅知道这药粉不但不能解毒,反而会给人造成出现假象幻觉。”他得意地看着我,“只有封彦能想出来这样的馊主意了。”“馊主意?”我不高兴地反问。“不过,若是我,可能连馊主意也想不到,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借医术造成短时间内血液传染!”钟择生感叹着,“你和封彦在一起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刃。”

    “多谢仕延兄!”另一面的封彦和江横对仕延行礼。“没想到梓牧兄竟然是淞遥四王爷,梓牧兄不必多礼,皇上贪庸无度,不配坐拥天下。”一身玄衣的仕延神情严肃的说道。“我希望真正坐上皇位的是梓牧兄你。”“梓牧不敢有此想法,仕延兄应该回去了,免得影司猜度你。”“好,梓牧兄,有时间我定要与你畅谈!”说罢玄衣一甩,转身离去了。

    “封彦,他是谁?”江横莫名其妙地问。

    “一颗好棋。”封彦笑了笑,走向面带微笑的我和钟择生。

第20章 苍南血泪事() 
“师弟,谢谢你了。”封彦对他友好的笑了笑。“你可别谢我,我们是敌人,我想要的早晚是我的,哈哈哈……”说罢钟择生便离开了。“走吧。”封彦拉起我的手,而我好像被钟择生刚刚的一番话丢在深渊里,看不见光芒。

    “辰儿,怎么了,像丢了魂一般?”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揉着我的头。

    “没什么,可能刚刚被吓到了。”我勉强露出微笑,“对了,七王爷死了。”“嗯,知道了。”

    “哎?”我突然发现一旁的江横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他有自己的事情。”封彦发现了我的异样,我也没有特别惊讶,根本什么都瞒不住他。“那我们去哪?”我习惯性的只要思考就咬头发,“回苍南山。”他淡淡道。

    逃出来的第七天终于到了苍南山脚下,青绿色的山夹杂着野花的香气,山中藏着淙淙的流水,银链般镶在树林深处,泥土的气味钻进人的神经,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好漂亮!”我在前面一跳一跳的走,当然,欢快跳跃的条件是东西都在封彦身上背着。“辰儿,慢点,别摔了!”封彦看着我开心的样子,不知不觉冰冷的脸上也漫满笑容。“封彦,你看那有个木屋!”我在前面向封彦挥手,整个树林回荡着我的大嗓门。封彦寻声而来,当他看见那座小木屋的时候,那双让人看不透的双眼突然变得澄澈,酸痛充满了瞳孔,刚刚的笑容消失不见,眼泪从他绝美的脸上一滴一滴流下,慢慢汇聚在一起,滴落在他的一袭白衣。

    “封彦,你怎么了?”我心疼地拉着他的袖口,“没事。”他满脸泪水的竟然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

    “哈哈哈,师傅,我封彦的命数都逃不过您的双眼啊!”“封彦……”我看着身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的男子,我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我知道,没有哪个孩子出生就有精通世事的才华,所有的答案都在他的回忆里,有痛楚,有幸福,才造就了一个可怕又可怜的封彦吧。

    待他平复一些的时候,我拿出手帕,踮起脚给他擦满是泪痕的脸,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辰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莫测,很可怕?”我看着他罕有的澄澈的眼睛,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他将手放在我的脸上,就那样托着,温柔的看着我,“只有见了我的师傅,才知道什么叫可怕。”他的眼里有不甘,有回忆,交织着汇成了忧伤,“师傅曾经和我说,他不会让我复仇,因为我纵然有摆布天下的才华,但是我的命数坎坷,没有长命之相。”他顿了顿,“可是我知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被皇后,被太子踩在脚下,我不允许把属于我的东西拱手让人。”他的手落了下来,紧紧地攥成拳头,“所以,我就一意孤行地离开了苍南山,回到了皇宫。”

    “临走那天,我原本是想偷偷离开的,没想到师傅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清早守在路口等着我,他对我说,封彦,若是走不下去了,我就在山腰给你修一座木屋,你和你爱的人在这里终老未尝不可。”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不是农户的房子?”我听着他的话,心里随着起伏,不知怎样安慰他。他僵硬地笑了笑“师傅以前总是给我和钟择生弹瑶琴,而择生根本无意于琴音,师傅弹得那首曲子叫做《苍生劫》。”

    “师傅说,天下苍生,谁能逃离命运的劫数,纵然是神人般的师傅,也在弄人的命数里苦苦活着。”他指着屋中的一个角落说“那就是师傅的瞒天琴啊!瞒天,瞒人,最后瞒不过自己的命运,也是可怜……”

    我看着此时从不将内心显露在表面的封彦,悲痛,思念全都写在俊美的脸上,“师傅为何苦恼啊?”我轻声问。

    “我从前是有师母的,她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很温柔,总是做桃花羹给我和择生吃,师傅和她也有一个孩子,单纯可爱,偌大的山里面,五个人就像一家人一般和和睦睦的生活,直到那一天,师傅去参加武林聚会,而山里的土匪平素对爱拔刀相助的师傅怀着强烈的不满,本来师傅设下了圈套,防止他们趁他不在惹事,可是师傅没有想到,其中一个土匪竟与朝廷命官有联系,污蔑诽谤,一纸官书就要斩了师傅全家,身为不讨喜皇子的我无能为力,看着土匪得意的带着官兵砸了师傅的家……”

    “然后呢?”我仿佛看见了一个温柔的女人和三个孩子无奈的哭喊,“然后,有三个土匪把师母……”封彦一拳砸在树干上,“畜生!都是畜生!”我赶紧抱住手上满是鲜血的封彦,他在颤抖,“师母将我们三个藏在水缸里面,告诉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后来,师傅回来了,却看见了房梁上的白布和上面已经死去的师母,师傅发疯般抱下了师母,可是她身体早已冰凉。师傅突然想起屋里的我们,开始疯狂的找我们,在水缸下找到浑身颤抖的三个孩子,从此师傅对官场,对武林,毫无兴趣,变得沉默寡言。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局,武林中人将师傅骗走,调虎离山,然后将师傅至于精神上的死地。”

    “那个孩子呢?你师父的孩子?”我迫不及待地问。“逢君?他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被师傅送走了,师傅知道,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除了师傅没人知道逢君在哪里。”封彦神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可能就是因为童年一次次的揭去他单纯的结痂,才让现在的他处变不惊。“进去吧。”说罢便走进了木屋,我随后也跟了进去。

    封彦将角落里的瞒天拿了出来,一遍遍擦拭着琴身。“封彦,你给我弹《苍生劫》吧。”

    “嗯。”他将白衣下摆理了理坐在椅子上,抚摸着琴,缓缓琴音入耳,伴着窗外簌簌竹子摩擦的声音,一阵琴声和山风穿满了静谧的山林。

    封彦,你不知道。那日钟择生和我说,你命数不长,只有五年的时间陪着我在这冷酷尘世度过,这,是我们的劫数吗?

第21章 旧友诉当年() 
山林里清脆的鸟鸣声将沉睡的我唤醒,一睁眼便是苍翠的阳光透过树林的阴翳落了下来,映在桌子上的古琴,我抻了个懒腰起了床,“人呢?”我发现身边没了人影,奇怪,“咕……”肚子在向我反抗,我睡眼迷离的抓起外衣,待梳洗打扮后站在了门口,“好美啊!”我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啊!”我在树林里发泄地大喊。

    “吵死了!”从我身后走出一个人,“哎?你是谁?”我和他同时疑惑地问,“我是这的猎户。”那个男人身上穿着动物皮毛做的衣服,年轻俊郎的脸上却布满胡茬,倒是显得有种成熟的韵味。“我是这的住户,喏!”我指了指屋子。“是逢时师傅的弟子吧!”猎户满眼发光,“逢时?”我想起来了,应该就是封彦的师傅,“怎么,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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