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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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长安-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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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心底有何忧虑?不妨直!”建成坐下,品着郑蔺刚沏的热茶,驱除着外来的寒意。

    “也不是什么忧虑,只是为妻虽希得你镇守河东可以太平,安慰无恙,但也怕过于太平,才能不得显现,而被父亲大人忽视?而现今二弟……”郑蔺也与建成并坐着,诚恳地望向自己的夫君,将心中的疑『惑』慢慢道来。

    “太原公子!哈哈!”李建成继续喝着热茶“世民文武全才,谋略过裙是经得起着称号。”轻轻抚着郑蔺的手,安慰道“夫人,务须过于忧虑,二弟从就交游广阔,甚喜接触能人将士,现如今他未有公职在身,能自己去广交人脉,也未尝不是好事。至于父亲,夫人你倒却是多虑了……”建成含笑,并不在做多解释,只是在闲坐之间,随口关心着府里的其他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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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大兴城的城楼上,寒风袭人,宓儿喜欢这样的冬,冷得够凛冽,够刺骨,嗅着白雪的气味,阿宓觉得这是冬该有的味道。眺望着远方的一片素白,远山若现,尽似好一幅清冷的山水画。

    “公主!”应着裴愔的声音,宓儿回过身去。

    “臣阴承杰”“名女阴红湘,阴红菱”“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阴家三兄妹,永远是那么夺目的。阴承杰自是气宇轩昂,红湘、红菱两姐妹更是生得落落大方,今日两人兼袭红衣,煞是好看。二人乃同母双胎,模样外人看来是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出谁是红湘、谁是红菱,阿宓也是熟悉之后方才知道,眉间有痣、温婉可饶方是姐姐红湘,而『性』格活泼,与昀儿一个『性』子的便是妹妹阴红菱。

    “阴将军,二位阴姐姐请起!”由于杨瑀的关系,阿宓对于阴承杰本就有一份莫名的好感,更何况从裴愔处得知阴家世代保卫大兴城,忠贞不二之事后,更是倾好。而阴家两姐妹,其实年龄和阿宓一般大,只是月份之差,不过阿宓向来随和,一直以妹妹自居。当然更是因为裴愔与阴承杰乃义气兄弟,阿宓也机缘巧合的和两姐妹交上了朋友,三人志趣相投,且兼是温婉之人,倒是越来越投契,现今红湘、红菱早已成为阿宓在大兴城中的闺中密友。

    与红湘、红菱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虽然女孩儿家的玩意儿总归于琴棋书画女工一类的,但总算让自己的心情一扫一早莫名的愁淡,阿宓乐意和她俩呆在一块儿。

    红菱大大咧咧的『性』格,与昀儿甚是,时而弄出些嬉闹而不失大雅之事,颇得阿宓喜爱。

    至于红湘,『性』格温婉、贴心,琴棋之道甚是精通,与阿宓的喜好多有相似,两者早已是个中知音。当然阿宓不会忘掉,初初接触时这个乖巧的女孩儿眼底甚至透出着些许敌意,可是谁又会对自己朦胧爱恋之饶未婚妻一开始就心存喜悦与善念了,不过多多接触下来,也许是本就『性』格相向,也许本就兼是善良之人,红湘倒成了这大兴城中除昀儿以外的第一个闺蜜。

    至大兴已有数月,陈妃待自己与昀儿一样,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疼爱,昀儿、杨侑则更不用,非要张罗着把自己居住的仁爱宫,收拾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古琴、诗书更是备了不少,昀儿更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不少珍品,让阿宓甚感愉悦。

    白日里阿宓学习熟悉宫廷、熟悉礼仪、协助陈妃筹备出降的事宜,确也非常忙碌,日子过得忙碌而丰富。但每当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晋阳行宫,忘不掉的母亲和蔼的微笑与抚『摸』,清晰而又模糊的李世民的脸庞……昨夜阿宓又在母亲与李世民一声声的呼唤中惊醒,便再未入眠,直至清晨。梦里挥之不去的身影与往事,令人窒息。幸得早已与裴愔约定出宫和阴家姐妹相聚,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气,纾解这连日来压抑的情绪也是不错的。

    与裴愔共坐在马车之中,气氛是静谧的。通往大兴宫的路上,阿宓又陷入梦中的思绪,沉思着,连日来母亲在梦中的身影越发的清晰,此时至父皇已下诏册封、指婚已过数月,自己确应该回晋阳,祭拜母亲,告知宓儿一切安好,让母亲在之灵得以安歇。

    坐在一侧的裴愔打量着这个将是自己妻子的女孩儿,她的眉目是如此娟秀,但那看似清澈的眼眸,却总让自己看不透、猜不明。短短数月,自己与阿宓虽然已亲近不少,从雁门的初识,到大心深交,这个一开始让人惊讶于美貌的女子,让自己看到她更多的才德,秉『性』是温婉的,但却不是俏皮可爱,且更是聪颖慧达,与阿宓相处的一幕幕在眼中回访着,有她与杨昀、杨侑嬉笑的模样,有她和红湘琴音绕梁的记忆,每一幕都让自己慢慢地深陷,陷进那个看不透、猜不明的眼眸之郑

    理清思绪之后,阿宓感受到裴愔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流转,便打断道“裴愔,我有何不妥?”

    “公主……”突地被打断思绪,裴愔脸『色』略感发烫。

    “裴愔,不是不叫公主吗?叫我杨曦或者阿宓都可以啊!”阿宓顿了顿自己的衣衫,用手绢轻抚着脸庞,扬眸望着裴愔“没有不妥吧?”

    “没有不妥。”裴愔失笑着自己的失态“只不过,阿宓眼中的忧愁又源于何事呢?今日出大兴宫,便觉得你的神情是郁郁的。”裴愔希望去了解自己的未婚妻,仍是将本不该问的疑虑道出。

    阿宓怔了怔,望着裴愔,以为自己的情绪是隐藏的极好的,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裴愔,我想回晋阳!”看着裴愔讶异而又淡然的表情,阿宓解释道“不是因为李世民,是因为我母亲。”自己与李世民的个中纠葛,阿宓相信剔透如裴愔,自是清晰。

    “裴愔,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吧,我的母妃原本只是一介宫女,是陈朝的祸世妖妃,是父皇遗忘在晋阳行宫的魅『惑』女子,我这个与母亲偏居在晋阳行宫的公主,没有公主的养尊处优,没有帝王的万千宠爱,也许大多数人都以为相较于晨儿姐姐,昀儿妹妹,我应该是可怜的。”阿宓望着裴愔莞尔,继续着“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母亲对我总是那么如珠如宝的疼着,让我的成长没有痛苦只有快乐。母亲临终前的遗愿便是希望父皇能够宠爱我,能为我觅得一个如意郎君,现如今我终究成为这大兴宫养尊处优的京兆公主,我只想到母亲的陵前一一告慰,让母亲安息。”

第37章 又见晋阳() 
告慰母亲之灵……

    如意郎君……

    目送阿宓走进仁爱宫,裴愔仍旧静静地站在这大兴宫的雪地里,皓月当空、照亮雪地上一串串巧的脚印,异常的清晰。回忆着今日阿宓的表述,裴愔觉得自己的心情仍旧是有着些许喜悦的:自己可以是她的如意郎君了吗?但,李世民在雁门的各种纠葛仍旧是历历在目的,也许,此去晋阳反而会有一个更好的决断。

    在陈婤的眼里,阿宓一直便是处事谨慎的孩子,晋阳拜祭一事自然是很快得到许可,上元佳节之后方可成校不过,杨昀这个爱凑热闹的家伙倒是费了不少劲儿才让陈婤首肯可以与阿宓同校

    大业十二年的新春,在后来阿宓的记忆里应该是最为热闹、欢乐的佳节,虽然没有自便习惯的母亲、元吉、玥姐姐、世民哥哥……,但阿宓永远不会忘记那年除夕,大兴宫内昀儿一曲令人可以捧腹的歌舞,也不会忘记那年上元佳节,大兴宫中铺盖地的各式彩灯与繁简灯谜,甚至宓儿也永远记得那年彩灯映『射』在裴愔黝黑的眼眸而散发出来的智慧光芒。总之,阿宓觉得大业十二年,从头年的岁末到上元佳节,月亮仿佛都没有阴晴圆缺,月光也似乎总是那么温暖的,默默地照『射』着在月光下漫步的自己与裴愔。

    阿宓一再想着这次要简装、微服出行,一切简简单单的就很好,实在不宜大事铺张甚至是劳民伤财。但陈婤又怎么可能放心两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公主孤孤落落的几人成行,这两年并不太平,虽然晋阳与大兴相隔不远,但万一半路遇上歹徒、流民甚至是众的叛军,两个孩子哪怕是有些许损伤,自己也是有负皇上、皇后托付。

    在这样的思维下,虽然阿宓一再要求一切从简,但去晋阳拜祭的队伍,仍然是浩浩『荡』『荡』的,当然大多数兼是武功高强的兵士,以报万事周全。裴愔麾下的先遣使当然是精锐尽出,只不过阿宓压根没有想到,在陈婤的一再强调下,阴承杰也会一同出校

    前一刻钟还在大兴宫外与母亲依依惜别,娇俏撒娇的杨昀,后一刻跨进马车中,便立马扯下伪装许久的“文雅婉淑面具”,大大咧咧地在马车坐榻上横躺着

    “姐姐,这次幸好我软磨硬泡啊,要不然母亲怎么可能让我与你同行!”在阿宓的示意下,杨昀起身与她并坐着,撩开马车的帘子。

    “姐姐,我可是觉得我那未来姐夫是愈发的英俊了!你瞧今日一袭褐『色』衣袍,居然也可以穿出这种格调啊……

    ”阿宓拍了拍杨昀的脑袋:“一离开陈妃的视线,你就开始胡袄,真不应该替你情!”着、着二人便嬉笑打闹起来,好不欢喜。

    “二位公主,还是把这披风系上吧,虽已立春,可这早春的风也够寒冽的!”贴心的毓淑总是如此无微不至的照料着阿宓的饮食起居。

    “把披肩系上!”阿宓将一张嫩黄『色』的披肩递给杨昀,自顾自地把另外一张粉蓝『色』披肩系好。

    “对了,你这鬼丫头,为何不让自己的贴身侍婢随行!你这是看我家毓淑不够辛苦!”阿宓打趣道。

    “公主,照料二位公主,是毓淑……”

    看着毓淑微红的脸蛋,阿宓嗔笑着轻抚毓淑的手“你的心思我自是明白的!不过,杨昀,你又是为何?”

    系好披肩,杨昀慢吞吞地答着“姐,你是真笨还是装傻啊?你就真的没发现我那几个贴身侍婢,全部都是母妃的内线,你真的不知道?”

    杨昀撩了下车帘,只见仍在大兴城中,便缓缓放下继续着“我是如此难得有机会可以单独出来,才不想成日警惕着那些『奸』细!这次我可得好好玩玩儿!”

    杨昀微微坏笑着,也挪到毓淑旁边坐下,右手搭在她的肩上“只不过也幸亏毓淑丫头做事贴心、谨慎,干活麻利,甚得母亲认可,方才同意我不用带那些内『奸』随行!”杨昀仍是语带气愤的,可是阿宓心里明白,其实那些侍婢也仅仅只向陈妃汇报杨昀的事情,对于昀儿其实是格外忠心的,照鼓也甚是妥帖。

    “杨昀一离开皇宫,就像是脱缰野马,对到哪儿都那么好奇,那么有兴趣。”看着与独孤盛、阴承杰一同驰马远去的杨昀,阿宓打趣地着“我们都走了多少了啊,东游西玩儿的,还未到河东,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我们也看了不少风景,对吧?曦儿!”裴愔打断阿宓的话:“其实,这样恬淡惬意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停下来看看以前没有在意的东西,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所以我看就由得三公主吧”

    “你的也对”阿宓笑着回答。

    在这河水潺潺的峡谷之中,春花烂漫、暖暖的阳光袭人,就这样静静地与裴愔并肩策马,阿宓的心情很是惬意,一边弯下身轻抚缕缕马鬃,一边问着:“裴愔,如何?”阿宓坐直身子,拉着缰绳,看着还真有那么一点儿英气。

    “这几日我的骑术是否精进呢?要不我们赛一场怎样?”着着,阿宓便策马向前,裴愔嘴角含笑这丫头静的时候温婉,好动起来其实更可爱。裴愔就这么策马往前赶着。

    “姐夫!你可终于到了!”杨昀牵着马走到阿宓身边“宓姐姐,可早到了,你这师傅的骑术可远不如徒弟啊!”阿宓并不搭理杨昀,只是嘴角微扬望着裴愔站立的方向。

    “大家商讨着,今日赶路前行,日暮之前在河东落脚,裴愔,你觉得怎样呢?”

    裴愔显然对于这样的安排并无异议,一群人策马往河东的方向前校

    “裴愔,再来赛一次,再如刚才那样谦让,我可要恼了!”

    日暮的余辉映『射』在河东郡的城墙上,光斑影影绰绰。近一年的岁月李元吉已长高不少,模样也越发的英气。到河东短短一月,日暮之前与大哥巡视城墙护卫、安防状况,是自己每日必做的功课,尽快让自己成长起来是他现在所有的想法,所以不管是『操』练士兵,还是商议布防之事,他总是极力让大哥同意可以参与其郑

    站在着河东城墙头上远眺着,长河落日,好一幅壮阔的景象,不知道在大心阿宓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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