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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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长安-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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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可要。。。。。。。。”好似忽然想起什么,阿宓松开双手从自己怀中取下一对同心玉坠,将其中一个替世民戴上道:“这同心坠那次你一气之下扔在地上,万幸未曾损坏,今日将它戴上,代表你我夫妻同心共赴强场,可万不得再取下…”

    李世民瞧着这样的她,自是万般喜悦,将那带着体温的玉坠贴身放着,笑道:“宓儿放心,为夫一定凯旋归来……”

第86章 鱼死网破3() 
多少年以后李世民仍旧是记得清楚明白,在高墌城外的那一战,那漫野的黄沙似无尽头,狂风乍起时那么轻易地就眯了眼,那原本划伤肩颈的伤就那样诡异的轻易令人昏厥,李世民不会忘记半昏半醒之间是玄霸如何杀出一条血路护着自己死里逃生,不会忘记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的秦。王,是因何第一次尝到战败的滋味……

    高墌城,位于陕地西北,三面抵着黄沙沟壑,原就是一个易受难攻的地界,但在李世民的眼中管他薛举所部如何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在他『荡』平下的征途中,也不过一挡车螳臂而已。两军对垒之间,亦无需所谓叫骂,自是领着李玄霸等一列精兵强将,从西秦军中路厮杀开去,擒贼擒王,李世民的长剑直指薛举、薛仁杲父子。

    “薛举,今日之势高下显而易见,孤劝尔等一句,归顺大唐方是明路,否则下场如此盾。”言毕之下,西秦军中一卒的盾甲早已应声开裂。李世民扯了扯缰绳,目光如炬,凝视着薛举父子。

    李世民的目光挑衅,满脸横肉、恶名在外的薛仁杲何时受过这种羞辱,提着长戟大吼道:“李世民,吃爷一戟!”

    二人眼光里均是杀戮之气,瞬时间兵哭交接、电光火石,薛仁杲虽是骁勇,招招杀招,可向来不打没把握之战的李世民,对薛仁杲的套数早已了然,自是从容不迫地招招化解,面上自然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副鄙倪的神情,轻易挑逗着薛仁杲的怒气,那看似凛冽的进攻也早已没了章法,犹如困兽一般。

    另一侧,李玄霸率领众人也将西秦军冲散,唐军阵列步步『逼』迫,眼瞅着薛举只得率众不断后撤。这样战势,显然唐军占尽了上风,薛仁杲看着不断后撤的西秦军,也是慌了神,与李世民的对战,好似亡命之徒,这样的自『乱』阵脚原本李世民倒是喜闻乐见,一战拿下薛仁杲更是好事,两人交战瞬时如火如荼,一时之间倒也分不出胜负,暴烈的薛仁杲早已失去了与李世民纠缠的耐心,招招杀招,那长戟招招直刺向李世民的脖颈,混战之间,薛仁杲挑破了李世民肩颈间的软甲,留了些轻伤,可自己的右肩却端端受了李世民一剑,好似断了筋骨一般,疼痛难忍。

    薛仁杲瞧了瞧父亲一边的战事,更知不妙,盘算着不可再与这,李世民纠缠,准备策马回撤,而此时眼角余光瞥见那方才骁勇的李世民,怎地瞬时就脸青变『色』、脚下的战马也好似不听指挥,『乱』踢着马蹄。四围的唐军士卒没了主导也失了心神,不得妄动。

    薛仁杲立马明白,李世民这好似中毒的状况,正是赐的反击机会,迅速整顿军容,领着西秦军冲向唐军,怒吼道:“李世民,纳命来……”

    ……………………………………………………………………………………………

    陕地的夜风,吹得军帐刺啦作响,在阿宓听来尤似狼嚎,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撩开门帘远眺着那军医营帐,回想起方才李玄霸背负着他的境况,阿宓内心深处好似被细针撩拨着,隐隐作痛,把玩着贴身戴着的同心结,原本平静的面上恍然之间透着些许决绝。

    夜风的呼啸声在黎明前渐渐退去,阿宓瞧着镜中的自己,轻描着娥眉,略施胭脂的脸颊添了不少风韵,也掩盖着彻夜未眠的疲态,一切整理妥帖时,外面的『色』早已大亮,晨光透过门帘『射』入帐中,影影绰绰。阿宓在榻上端坐着,微闭着双目等待着该有的结果。

    李玄霸掀开帐帘那一刻,面『色』间显然有些难堪,只不过念着那自的情份,言语之间还有着一两分的客气,扬手示意道:“嫂子,请……”

    至军医营帐的距离,不过数十丈,阿宓迎着军士们好似异样的眼光,面『色』坦然,抚了抚那贴身带着的同心结,神『色』也更加笃定。

    “秦王中的乃信石之毒,伤势凶险。”孙邈瞧了瞧阿宓,姣好的面容间看不出半点情愫,再瞧瞧那躺在榻上面无血『色』的李世民,内心唏嘘,信石淬炼成『液』,在将那同心结浸泡其中,李世民这样随身配戴着,那剧毒的毒气也将透过肌肤渗透至机体内部,薛仁杲带来的轻伤,也更给了那剧毒可乘之机,融进血『液』……这样狠毒的招数,若不是那同心结浸泡的时日不足,孙邈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李世民,不敢相信这一切真是这个美好女子所为?望了望佯装昏『迷』的李世民,回想起方才他那歇斯底里、痛心疾首的模样,孙邈不敢再去揣测。

    “微臣已尽全力,但秦。王恐怕…”孙邈好似想些什么,但他实在无法如李世民的安排对阿宓着不实之言,只得以治救伤兵为由拉着李玄霸从这营帐中退了出去。

    偌大的营帐中就剩下自己与昏『迷』之中的李世民,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漫着那熟悉的苦『药』味,李世民平躺在榻上,那熟悉的眉眼之间已无血『色』,薄薄的双唇亦是有些发紫,阿宓轻抚着这眉眼,指尖轻颤。

    “世民哥哥…世民哥哥…”不由的一声声地低唤着,阿宓的语气清冷,躺在榻上的李世民更是无法从这几声轻唤中听出半点情绪,但若他现时睁开双眼,他会看见她的泪流满面。

    『摸』索着匿在腰间的匕首,握着那同样浸泡过剧毒的同心结,阿宓的面『色』平静,只需用这匕首在那握着同心结的地方划破的伤口,便可如他一般,慢慢脱离这尘世的苦难,终结这一世的纠缠。

    匕首哐当落地那一刻,阿宓一脸的错愕,凝视着不知何时坐起的李世民,仿佛明白些什么,嘴角含笑,眉眼之间的讽刺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杨曦,你既恨我至此,又何需如此处心积虑、虚与委蛇,乘此机会直接将那匕首刺在这里便成!”李世民指了指胸膛,也顺手拂去阿宓手中的同心结,定眼瞧了瞧那张仍旧美艳绝伦,但在自己面前却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李世民的内心只觉得万般绝望,这一生唯一挚爱的女子,这些年来求而不得的女子,此时此刻反而宁愿与她此生不复相见。

    “滚!”李世民的神『色』间透着无尽的绝望,手指着晨光的方向不再言语。

    阿宓当然明白,至此之后自己与他形同陌路,拾掇起那散落在地的匕首与同心结,忍住再次漫溢的泪水,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瘦弱的身影透着无尽的绝决。

第87章 不复相见() 
中军的营帐内,卒们奉命有序地将属于李世民的物什搬离,这大帐很快便空闹闹的。阿宓冷眼瞧着没有询问半句,心里全是方才李世民歇斯底里的模样,想必他是恨极自己吧,内心如蚁嗜骨般的疼痛再次袭来,阿宓仰望着穹顶,让眼泪不在低落,嘴角似有若无的噙着微笑,安慰自己这样挺好,既然已经不再相爱也不能相爱,又何必一生纠缠,『摸』了『摸』贴身戴着的同心结,握着匕首的右手轻颤,感受那冰凉划破肌肤的触觉,也好似能感知那剧毒如何渗透肌理一般,就这样安静的离去吧,彻底断了与他的纠葛,来生也望不复相见。

    原本的军医营帐,现下哪里还有孙邈的落脚之处,李玄霸、刘文静、殷开山三人鱼贯而入,这军医营帐分明已成了秦。王府的议事厅,孙邈换完『药』膏便准备退出,不料却被殷开山一把拿住,厉声问道:“孙军医,大王因何中毒。”殷开山的脾气向来火爆,拿住孙邈的胳膊的气力不,孙邈的面『色』自是有些难堪,但并不言语只是抬眼瞧瞧李世民。

    “咳…开山兄,那阴毒的薛仁杲在兵器上涂抹了剧毒。咳…”李世民示意孙邈退下,随口敷衍着。自是不能让人知道此番受赡真实原因,但未曾想这敷衍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殷开山、刘文静纷纷唾骂着薛仁杲阴毒,请缨带兵拿下薛举。

    “本王此战轻敌,受了薛仁杲的『奸』计,亦耽误了战事……咳咳……”李世民的面『色』寡淡、嗓音也有嘶哑,嘴角也好似溢出些许血『色』。

    “大王!”

    “二哥!”

    李玄霸、刘文静、殷开山齐齐慌了神,急忙上前欲参扶着李世民。

    “……咳咳……”李世民内心明白这信石原为极毒之『药』,清除余毒原就有待时日,更何况方才因阿宓的淡漠而情绪淤积,令伤势也好似更重而已,按照孙邈的方式调理应无大碍。扬手安抚着众人不必慌张,继续道:

    “兵者,诡道也。薛仁杲此计得以得逞 ,确是本王低估了他。开山、肇仁,我军首战失利,难免士气有损,此时不宜匆忙出战。另且这高墌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故而本王养伤期间,尔等休得主动出击。开山,加紧营地布防,严防西秦突袭,玄霸仔细协助;肇仁,即刻加派斥侯刺探薛军状况,另安『插』在薛举身边的内线,动作可再大些。”

    李世民当然明白刘文静等饶情绪,然而首次交锋便伤了主帅,这样的失利必然已动摇军心,再次出击非万全之策不宜再次宣战,故一再叮嘱殷开山、刘文静不得妄动。

    一番安排之后李世民有些体力不支,便示意众人退下,殷开山、刘文静二人仍在窃语,对于薜仁杲的龌蹉手段愤恨不止。

    “二哥!你可还好!”李玄霸愣头愣脑的也不懂安慰,只是知道自以来,从未见二哥如此虚弱,语带埋怨地着:“宓姐姐,太心狠…可二哥为何?”

    李世民当然明白玄霸所指何为,扬手示意玄霸扶着自己走动走动,一边云淡风轻地着:“玄霸,傻孩子,等你以后心有所属,便明白二哥为何如此了。回去吧,昨日以薛仁杲的手里救回二哥又折腾至今,也早已疲惫。”

    李世民将玄霸送至营帐外,仍旧忍不住瞧了瞧那中军营帐,这方到戌时那帐子怎地一星烛火未见。也许早已歇息了吧,原就未曾放在心上之人,又怎会时时刻刻去忧心他的生死,李世民内心自嘲,只不过……

    李世民仔细回想着白日里的一切,那打落在地的匕首,那嘴角间不经意的嘲笑,那枚属于她的同心结,那绛红的『色』泽,好似……

    恍然明白白日里那丫头的真正所为,李世民玄即慌了神,提高嗓门唤着孙邈,强撑着身子快步往中军营帐跑去。孙邈瞧见李世民如此慌『乱』的模样,自是不敢马虎,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掀开帐帘的那一瞬间,李世民恍忽犹豫过,若如那女子并未曾想过与自己共赴黄泉,岂非自取其辱,可是深知信石之毒,凶险异常,哪里又容得他在意这些。跨进营帐,点亮烛火那一刻,,李世民心弦紧绷,面『色』铁青,那侧卧在榻上之人,秀发散落,面『色』苍白,嘴角间的血迹绯红,目睹这一切,李世民早已慌了心神,跌撞着快步上前,声嘶力竭的唤着孙邈。

    “宓儿!宓儿…”李世民拥着阿宓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将怀中人抱地紧紧的,不再松手。孙邈用银针测着阿宓嘴角流出的血『液』,眉头紧锁,示意李世民将阿宓放下平躺,取出金针,在阿宓的膻症风池、太阳、合谷几大『穴』位施针,控制横流的毒『液』。

    “王妃中毒颇深。”孙邈抬眼瞧瞧李世民,那原本就虚弱的面『色』,现时已无半分表情,眼底也是红红的,回望着孙邈未有多言,示意孙邈继续。

    “且因之前产双胎,王妃的身子本就虚弱,此番这信石之毒快速入侵,侵蚀内腑,凶险异常。”孙邈的语气诚恳,李世民当然明白这军中医者以他为首,此时此刻宓儿的安危也只得托付于他,自然也没有赘言,只是简短道:“孙邈一切由你掌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她周全。

    只见得孙邈屏气凝神,在阿宓几个『穴』腑施针、取针,如此反复,慢慢那几处『穴』位之上溢出不少血『液』,血『色』暗红,这样的境况,李世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握着阿宓的手细细吻着,眼角之间隐约透着些许晶莹。

    血毒顺畅排出,孙邈也松了口气,拭去额角的细汗,提笔拟着处方。

    “大王,王妃体内剧毒已排出十之八九,但由于中毒的时辰较长,排出其余毒素,除了下官开的『药』方以外,恐还需一『药』引。”孙邈的语气平淡,瞧了瞧李世民继续着:“王妃与大王所中之毒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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