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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阴姑娘请到院子里来!”李世民向厮道。
原本整在专心逗弄猫儿的阿宓,激动地站起身,拉着李世民双手有些语无伦次地着:
“世民,宓儿刚才没听错!?你的可以是阴姑娘?是阴红菱?”
“没错!是阴红菱阴姑娘,上回我从京兆尹处将她寻回,本想送回王府安置,然……”阿宓当然知道哪些事情,抬眼瞧了瞧李世民,佯装嗔怒道:“本夫缺然没忘你那些混蛋事,不过倘若红菱是安然无恙的,本夫人自然饶恕你的罪过。”
“为夫知错了,知错了……”李世民一副讨好的模样,将仍在阿宓脚下玩着尾巴的猫咪抱在手上,打趣道:“要不,为夫将这只猫咪送予王妃赔礼道歉可好!”
“喵……!”李世民抱着猫咪一个劲儿地献殷勤,也许是连猫咪也瞧不惯他那奴颜卑膝的模样,喵喵几声变一跃下地,往院子的另一端跑去。
李世民与阿宓寻声望去,只瞧见那院子另一端,一位着素衣的姑娘在那腊梅下站着有些愣神,显非一时半会儿。素衣女子弯腰抱起猫儿,慢慢向二人走来,嘴角轻抿着带着浅笑!
“红菱!”阿宓的声音仔细听着有少许哽咽,眼角间恍惚有些润泽。但面『色』还是喜悦的,上前一步挽住正要行礼的阴红菱。
“公主。。。。不,秦。王妃才是!”阴红菱轻轻握了握阿宓的手,郑重其事地行着大礼道:“红菱身陷囹圄,幸得王妃不弃、大王相助,红菱自是万分感激,这大恩不知何日能报,只请秦王、王妃受红菱一拜!”
“……红菱,这些日子可是受了不少罪,还是与我去秦。王府吧?”
阿宓与阴红菱经历生离死别后的重逢,自是有不完的贴心话,李世民不便打扰,交代几句之后便先行离去。阴红菱一面点头示意阿宓,但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瞥着那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舍离去。
…………………
王府的床榻自是依着阴红菱的喜好布置着,卧在温暖的床榻间阴红菱却辗转反侧,那半梦半醒之间,出现在京兆尹府牢狱的男子,气宇轩扬,仿若是那昏暗牢狱里一到从而降的光,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震慑着众人,救赎自己于水生火热之时,仿若神。但那院子中间,那男子的目光却不再有半点凛冽,而是散发着和煦的光,温暖着身边的女子,那笑靥如花,久久不得散去……
第98章 王妃有孕()
许久未见,二人各自经历的那些不愿启齿的波折过往,阿宓觉得阴红菱对自己或多或少有了些许隔阂,那惯是客气的模样,难免有些生疏;但这些前朝的记忆,对于阿宓来却弥足珍贵,她愿意和阴红菱在一起,因为有她在,有毓淑在,那些国破家亡的苦难仿若才从未来过。
“。。。红菱,知道吗?其实你并不孤单!”阿宓呷了口茶道。
“至少你的兄弟姐妹都还活着!”阿宓拉着阴红菱的手,仔细打量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着:“阴将军与红湘都还活着,兄妹俩一直在突厥国内。。。。。。”
阴红菱神『色』愕然,有些激动地握着阿宓的双手,眼角泪水漫溢:“公主所言可是当真?”阿宓笃定的点头,安抚着阴红菱落座,缓缓道:“那日大兴城破,红湘不是走丢了,其实她偷偷去了那大兴城楼,与你哥哥一起将身受重赡裴愔救走。。。。。。还有你那只有三岁的弟弟弘智也由阴将军和红湘带到了突厥境内,在淮南公主的全力帮扶下,裴愔方才得救,而你哥哥和红湘也暂时留在了突厥。”
阴红菱匍匐在桌案上,隐隐地啜泣起来,哽咽着道:“公主,红菱一直以为这世上就独独只余自己一人了,哪里敢想红湘、哥哥、弘智都还活着!原来大家都在!”
“是呀,谁曾想他们都还活着,只不过。。。。。。”阿宓瞧着阴红菱那亦悲亦喜的模样,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脑子里浮现得全是那温润如玉的男子,与自己重逢时眼底无法隐藏的无奈与苦涩!
……………………
逾近年关,秦。王府里来往之人亦是愈发的多了,李世民白日里忙完公务,回府仍是有着处理不完的繁琐事务,书房里各『色』热往来不觉。每每回到窈淑居,阿宓都早已睡下。李世民仰望着空,这月末的明月已是晦暗,李立随在身后丈许开外的地方紧紧跟着。
“这几日,杨昀可来过?”李世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元吉请缨回守太原的确有些始料未及,远离长安对于他与杨昀又能有几分的益处?莫非?!罢了这些日子烦心的事情一茬接一茬,今日那突厥使者康鞘利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任再多的金银珠宝也填不满这北方野狼的胃口,初建的大唐处处掣肘于这北方大患,不再甘与只是马匹交易,尽然提出军队也参与这逐鹿之战。父皇听任那裴寂谗言,是否对于这事儿亦不再排斥。外患未除,内忧犹在,这样的年关注定难熬。
能让自己内心安宁片刻的,也就只这窈淑居咯,瞧了瞧那留着的温暖烛火,李世民『露』出无比宽慰的笑。
………………………
这些日子以来,阿宓总是觉得觉不够睡一般,每日早早便入睡,只知晓李世民每夜都回来,但待清晨醒来却早已没了他的身影。晨光洒满卧室,李世民侧卧着身子,打量着仍在熟睡的女子,轻抚着那温暖的红唇,内心愉悦。随意把玩儿着那乌黑的长发,发梢轻轻扫过那羽睫、那透着绯『色』的脸颊,在鼻息之间来回滑动!
“啊嚏!”熟睡的阿宓一个激灵,有些『迷』糊地轻『揉』着双眼,侧着头瞧着李世民,嘟哝着:“世民,今日你不早朝吗?”顺势依偎在李世民的怀中,准备再憩一会儿。哪里知道李世民根本不打算让自己再睡会儿,那拥着阿宓的双手一点也不老实,来回轻抚着,有些粗粝的手慢慢摩擦着怀中人娇嫩的肌肤。
“世民,你又想做甚?”阿宓的声音绵软,双手勾着李世民的脖颈,轻声着,眼神『迷』离。
“不干嘛,只是想吃了你这个妖精!”着那帐幔早已被李世民顺势拉下,原本卧室外伺候起身的侍女们早已悄然退下,只剩得这满室的旖旎。
…………………………
“这简直是不知节制!”孙邈替阿宓搭完脉后,有些气愤地瞧着李世民,狠狠瞪他一眼,便往桌案前开着处方!
“大王是真不知道王妃的身子很弱吗?如若大王是知晓的,为何还这样的为所欲为!孙邈的话你既然都当作耳旁风,那只此以往王妃有什么事情就别再找我!”孙邈一向对李世民就不客气,瞧着那榻上之人面无血『色』,更是火大。
自己当初是如何叮嘱李世民的,那一大堆王妃早产身子弱,那方面需要控制的话,现下瞧来全是瞎耽误功夫,白了。这原就因早产双胎而受损未复原的身子,现下又有了一个月生孕,再加上有些先兆流产,亦是有些棘手。李世民,你当真是太信任孙邈的医术了,孙邈内心喟叹。
“大王,王妃有些流产迹象,孙邈开了几幅保胎的『药』,务必按时服用!”孙邈拟好处方,一面收拾『药』箱一面道:“孙邈的『药』方按时服用,王妃与胎儿应无大碍,只不过大王若仍是如先前一般恣意妄为,孙邈亦是无能为力呢?”
李世民半跪在榻前,紧紧握着阿宓的手,孙邈的话毫不客气自是令人难堪,但确是自己之过,亦不与他计较。
“孙军医所言,本王记下了!此番王妃有孕,亦劳烦孙军医日日请脉,务必保王妃孕期及生产周全。王妃日后顺利诞下麟儿,本王必有重赏!”李世民抬了抬手,示意孙邈及伺候的婢女们退下。面颊贴着阿宓有些苍白的脸蛋轻轻着:“宓儿!对不起!都怪世民哥哥!”想着方才那突如其来的血『色』,李世民心弦一紧,牢牢握住阿宓的手:“我的宓儿!好好睡吧!有孙邈在,宓儿会没事儿的,胎儿也会安全的。”
“这么,宓儿是有孕呢?”阿宓靠在榻上回想着这几月自己信期混『乱』,这月确是推迟了几日,哪里又想到是有孕了呢。嘴角微扬,阿宓觉得虽然身子有些难受,但得知自己有孕,内心仍是雀跃的,抬眼瞧着身侧的李世民,想必他亦是欢喜的吧。
“对,宓儿有孕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宓儿更要好好调养身体!来,将着保胎『药』先喝了!待宓儿胃口好了,世民哥哥亲自下厨为宓儿做许多好吃的!”李世民一勺一勺喂着阿宓保胎『药』,言语之间全是宠溺,先前眉眼间的忧虑随着阿宓醒来已然化开。
第99章 暗潮涌动()
武德二年的春节,阿宓在窈淑居静养,李世民也已休假不再上朝,但阿宓觉得他还是异常的忙碌,每日清晨安顿好阿宓的一切之后,便一直到傍晚也见不到李世民的身影。
阿宓手执铜镜,想起今早这家伙一定要替自己画眉,一边画还一边叨叨着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动,要按时喝『药』。。。。。。
阿宓有些无法理喻秦。王大人怎么变得如此啰嗦!忍不住仔细瞧着今日这眉妆,一直担心不知画成怎样的模样,现下瞧来到是有些黛若远山的韵味,阿宓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自是极好的。
毓淑在身侧替阿宓打理着裙褥,亦是一脸的喜『色』,自从得知公主有孕以来,毓淑虽是更加谨慎,但亦是打心眼里的开心,公主与二公子如此甜蜜的眷侣生活正是自己所祈愿的,希望这个孩子能安安稳稳地落地才好。
“昀儿可有好长时日没来了!”阿宓似问非问地着!
正在半蹲着打理裙裾的毓淑亦是有些好奇地答道:“可不是吗!昀公主也有大半月没来了?公主可是有些想她呢?”毓淑起身仔细打量着阿宓,这鹅黄的裙褥配上难得的白裘,倒也不显臃肿,反而称得公主的面『色』白皙,尤其好看。
“马上就是春节了,要不毓淑午后做些昀公主爱吃的蜜枣送去国公府?”毓淑自个儿提议着。阿宓眼前一亮,这几日在床上躺的昏昏沉沉,倒也忘了这茬。自己身子不便这大雪的儿不宜外出,让毓淑去国公府瞧瞧也是挺好的。阿宓会心一笑,叮嘱毓淑道:“不必等午后,现下便去吧!除了蜜枣,再做些侑儿喜欢的红糖包。另外,李世民往库房里塞地那些补『药』,你也挑拣些姨娘能用的送去!”
“毓淑知晓的!”挽着阿宓的胳膊,毓淑将她送到那贵妃榻上歇息着,一面啰嗦地叮嘱着:“毓淑晚饭前就回,王妃好好休息!”拢了拢阿宓的白裘,又好似担心她冷一般,顺手欲将榻上的毯子搭在阿宓身上,谁知阿宓挥手道:
“这玩意儿就不必了,屋里炉火烘着,这又俨然穿得像只白熊,哪里还用的着毯子!”毓淑有些不甘地放下,继续道:“这大雪儿,王妃可大意不得,着凉怎好?”
阿宓浅浅一笑,接过毓淑递过的画本随意翻着,没有多言,她心里怎能不清楚毓淑有多紧张自己和这肚子里的孩子,那还未出世便没聊两个女娃,不只是对于自己,对于毓淑亦是一种无法抹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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酅国公府,位于长安城的西郊,不大不的院子,门楣瓦墙有些斑驳,年久失修的样子在这大雪纷飞的冬日里更显败落。毓淑的车辇停在府门前,厮们将车上的物件一样样搬下辇,毓淑拢了拢自己的披风,领着厮们敲着院门,却久久没有回应。随行的厮显是有些急了,敲门的动作亦是越来越大,里面才传来家丁有些慌『乱』的声音,大门打开,毓淑敲着这院内并没有何不妥,但那家丁的眼神却有些闪烁,切切地道:“姑姑,此番前来是有何事?”
毓淑饶是觉得奇怪,瞧了瞧那家丁道:“夫人与昀姐现下在何处?”家丁闻言,面『色』好似轻松不少,微弓着腰领着毓淑一行往前走着。
杨昀陪着陈婤在佛堂里念着经,她希望自己能淡然地接受佛经洗礼,但无论如何母亲的念语与这木鱼声,是传不进自己心里的,时不时想起李元吉那不舍与为难的模样,内心纠葛。
毓淑的到来,暂时断了她的混『乱』思绪,听着姐姐有孕在身的消息,杨昀亦未表达自己的情愫,样子淡淡的,只是答谢道:“毓淑的手艺见长,这蜜枣、红糖包,味道不错,想必幼儿亦是欢喜。”杨昀虽是这么夸奖着,但毓淑瞧得出来,她那神情与味同嚼蜡何异。
“毓淑,阿宓丫头可还好?”陈婤仍是着一袭素『色』,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淡淡的,与毓淑话间,那手上的念珠仍是有序地拨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