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正指挥着一众侍女将一份份的佳肴在圆桌上布好,阿宓远远瞧着全是自己喜爱的吃食。
“大王今日可是了有兴致!”阿宓将披风脱下递给毓淑,走到桌案下坐下,仔细瞧着有些忙碌的李世民。
“新春佳节的,连日来应酬不断,为夫当真有一段时日没陪宓儿用膳了!”李世民为阿宓盛了一碗汤道:“先喝碗鸡汤,外面着实太寒,瞧你脸都冻得煞白。”李世民轻轻『摸』了『摸』阿宓的面颊,并示意伺候的侍女都退下,今夜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与阿宓用完这顿晚膳。
“宓儿这些菜可还喜欢,最近你这胃口一直不佳,长此以往可不行!”李世民一面着一面往阿宓碗里夹着各『色』可口的菜。
“世民,为何你不问宓儿!杨侑到底状况如何?”阿宓拿着勺子,有意无意地搅拌着那仍是冒着热气的鸡汤,好似不经意得问着。
“宓儿可愿话语我听?”李世民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打量着阿宓。
“杨侑那颓废的模样,令人心疼的紧。”阿宓低声着,抬眼瞧着李世民:“我是如果,世民,如果。。。。。。。唉,算了!”
“宓儿的欲言又止是想什么?”李世民握着阿宓的手,仔细打量着她,探究着阿宓所言的如果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着杨侑如此颓废,对宓儿也是疏离的紧。宓儿想当初如果让他由着自己心意而来,反而是成全。”阿宓淡淡地应着,没有告诉李世民她真实的想法,有关杨侑,她对他还是戒备的。
“唉!不了。世民,我饿了。”阿宓埋头吃着李世民夹来的菜肴,不作多言。
李世民瞧着她那囫囵吞枣的模样,只当她是真得饿了,没有再问,二人默默地吃完晚餐,阿宓便借口身子疲惫早早得休息了。
…………………
春节期间,秦。王府往来的人自是不绝,李世民在前厅迎来送往地送走一波波拜会的客人,着实是有些累了,在大厅的主位上半眯着眼,休息片刻,脑子里过着昨晚阿宓的模样,眉头微皱。
“大王!”李立的声音有些急躁,急匆匆地跑来道:“窈淑居传话来,王妃似有产征兆……”李世民
咻地站起,面『露』急『色』道:“速将孙邈寻来!”
李立快步跟着李世民,低声着:“毓淑已将孙军医请来,现下已在问诊。”
第102章 嫌隙已生()
窈淑居『乱』糟糟的一团,近身伺候的侍女们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有人时不时地翘首探听着里间的状况。李世民一路从前厅跑来,不敢有片刻停歇,走进院里瞧着那些紧紧张张地侍女更是不安。不管是阿宓的身子,还是这一胎,他自知自己尤为重视。
“宓儿!”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急促,推开房门直奔卧室,毓淑正着急地来回走着,阴红菱亦是有些不安,两手早已不自觉地将手中的娟子攥成了死结。
“大王!”李世民突地进来,神情凝重,毓淑与红菱先是一愣,随后各自列着,待着李世民的问话。
“宓儿,现下情况何如?”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眉头紧皱这,语气里更是透着些许焦急。
“孙军医正在内室请脉,暂时还未有个法……”毓淑仔细应着,话未完,李世民早已往内室而去。
“大王!”从内室而来的孙邈,好似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没有注意来人,险些和李世民撞个满怀。
“大王,王妃乃气滞血虚所致!这几日劳心过度加之前两日受了风寒,方才引起的胎气不稳!”孙邈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慌『乱』,李世民只以为阿宓病情严重,更是着急:“那王妃身子如何,是否安然?”
“微臣方才已施针稳定,这里再开些汤『药』先行服着,之后每日定时施针。王妃的身子微臣尽力而为,但胎儿是否稳妥也许只得看意了!”孙邈沉吸了口气,终于稳下情绪与李世民道。
…………………
阿宓的身子连日来未见好转,每日总是昏昏沉沉的,嗜睡的紧。偶尔醒来,但仍是面带困意,面『色』也总是带着些许灰白,李世民瞧着她那模样,自是担心,只得衣不解带地在窈淑居陪护着,哺『药』照看兼是亲力亲为,断然不敢离了半步。每次瞧见孙邈施完灸,也总会详细问询阿宓的情况,眼看着几日不见好转,李世民难免烦躁,昨日便冲孙邈大发了一顿脾气。今日,更是以身子不适为借口请辞了李渊的旨意,由李建成、裴寂、独孤怀恩等人则陪着李渊远赴山西祭祀祖先。坐在阿宓的床榻前,拨弄着她散落的发,瞧着这方才清醒少时又又昏昏睡去的模样,李世民神『色』更是惆怅。
……………………………………
“世民!世民哥哥!”阿宓好似被噩梦惊醒,唤着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干涩。空空的房间里,铺满了和煦的朝阳,但久久未有任何回应。阿宓只得唤着毓淑,也未有人作响,反而迎来了阴红菱,在阳光的映『射』下,阿宓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听着她有些吞吐地道:“秦。王似有急事一早便出去了!”
……………………
太极宫内,一众朝臣七七八柏议论着,曾在隋室为官的几名文官在大殿的角落里窃窃私语。萧瑀和陈叔达聚在一起,二人兼是皱着眉头没有多言,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站在大殿的台阶上,俯视着众人,神『色』淡漠。李玥缓缓而来,由柴绍掺扶着,看这身形,显是快要临盆:“二哥现下情势可有变化?”李世民摇头未作多言,只是瞧着大殿外的方向。
不待多时,只见李玄霸急匆匆而来,越过殿内众人往李世民处走去,悄声完什么之后,忽而大声道:“二哥!依玄霸看,既然军队已集结,就由玄霸带领军队前去山西增援,势必『逼』退刘武周的军队,剿杀独孤怀恩一众叛党!”
“玄霸!”李世民打断他的豪言壮语,沉声道:“柴绍,玥儿身子重,妥帖安排至公主府好好休息。玄霸,速速带领禁军包围酅国公府,府内众人不得外出,不得我令,尔等也不得对府中各人有所行动!”
“二哥!”李玄霸显是不愿驻守后方,还想些什么,但瞧着李世民严词厉『色』的模样,话到嘴边仍未出口!
李世民瞧了瞧脸『色』有些灰白的一众文官,以及萧瑀和陈叔达道:“段志玄、刘文静帅秦。王府兵随本王前往山西援驾,萧瑀、陈叔达随行!原集结军队交由柴绍主理,加重长安固防,以防不测!”
“臣等遵命!”众人拱手领命之声未绝,李世民早已跨出太极宫往校场方向走去。『色』已经大亮,李世民恍惚觉得这冬日的日头怎地如夏日般晃眼。
…………………………
秦。王府兵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马蹄扬起的灰雾久久不能散去,那长安西郊的国公府早已被里三重外三重的禁军控制,宛如铁桶。街道上的人们远远瞧着这一切,窃窃私语,新皇被困山西,封锁这前朝皇族宅院……变幻突袭,这灰雾中的长安城难道又要变了不成?
秦。王府看上去倒是里里外外一片祥和,李紫众人兼是在暗中保护着这座宅院,面上看来亦是没有半分波澜,窈淑居亦是一切如常。
只不过,今日孙邈施完针、熬煮完汤『药』,正欲离开,却不偏不倚撞上了从外而回的李立,这家伙一脸严肃,黑口黑面的,不由分地以秦。王有令为借口,将孙邈留在了秦。王府,待李世民回府之后方能回可返回军营。
孙邈听着李立所言,自是不满,回过神来欲着什么,才发现哪里还有李立的影子,只剩下这俩黑面神一样的玄甲军,守着窈淑居的院门,一声不吭,孙邈也只得悻悻然离去。
……………………
李世民跨着特勒骠,领着大军日夜兼程,奔赴山西,秦。王府兵并不多,不足万人,但马匹一路疾驰,腾起的灰雾绵延数里。独孤怀恩一众能有怎样的筹码,与刘武周做这笔交易,不,确切是与突厥皇庭的交易,李世民不难想到,也许那酅国公府之人。。。。。。李世民回想着春节前后的种种,眉头微皱,只希望玄霸能囿禁杨侑,不再节外生枝。
大军渡过风陵渡,李世民便令萧瑀与刘文静,北上言和,突厥历来看重即得利益,李世民相信给出的条件,不论是始毕抑或是颉利兼会动容。其余部众屯扎风陵渡,静待时机。
第103章 风起云涌()
风铃渡口的黄河水,没日没夜的奔袭不停,李世民跨着特勒骠,神情凛冽,传令大军连夜奔赴晋北。段志玄与李世民并列着,跨着马,悄声道:“大王,主力部队已就绪,准备开拔。”李世民微微点头,没有多话,听着段志玄继续道:
“扎住营帐全数未拆除,已令少许巡视兵卒按原计划巡视,假做空营。”
段志玄完,李世民的马鞭抽着特勒骠,马儿如离弦之箭,咻的一下奔走而去。这一战,为快不破,虽然刘文静与萧瑀已前往边界议和,但光有金银诱『惑』,没有武力威胁,始毕那厮又且会轻易撤了对刘武周那莽夫的支持。白日一切,不过掩饰,现下只希望那杨侑掺和未深,不然……
酅国公府一片沉寂,杨侑呆在书房里,头发散『乱』,在书案前挥毫着什么。陈婤仍旧在佛堂,念着心经敲着木鱼,杨昀倒是早早上了榻,但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如梦。国公府外,李玄霸与一众禁军仍旧如铁桶一般驻守着,酅国公府,是一只苍蝇也进不去了。
国公府的对面阴暗处,几个着深『色』衣衫之人远远打探着,没有动作。守卫的军士们瞧着倒像是好奇的民众,也没有加以动作。
夜已深了,守卫的禁卫门亦是有些困倦,难免相互打趣着,李玄霸跨着高头大马围着国公府巡视,已然三日了,这样宁静的酅国公府真的能掀起波澜?李玄霸瞧着并无异状,简单交代几句便策马回府了。
黎明前的空,墨『色』黝黑,那原本惨淡的月光也已隐去,了无声息的酅国公府,书房的灯烛噼噼啪啪燃着,屋内之韧声报着什么,杨侑扬手道:“行动吧!”
忽而骤起的大火,照亮了酅国公府的上空,三三两两的家丁们杯水车薪一般扑灭着火,禁卫们未曾得令兼是岿然不动,死死守着酅国公府的四维,仍旧无人可入内。幸而起火的灶房与国公府的主殿并未连接,火势渐渐也就了,没有伤亡。但翌日,酅国公府被烧,举府上下扑火至明,死伤不计的谣言在长安城不胫而走。
秦。王府膳房的院内,正在陆续分发着新鲜的食材,毓淑领着窈淑居的一众丫头,仔细挑拣着阿宓喜欢的蔬菜,这几日阿宓的孕吐反应似有加重,荤腥不进的模样,就喜欢这翠翠绿绿的嫩叶子。毓淑认真仔细的挑选着,每一样都亲自交于身后的丫头。
“咋回事?一直呵欠连的样子!不想干了?”送材大叔厉声催着身边的伙子干活麻利些。
“王叔!真不怪我!”伙子将一袋面粉放在王叔肩上,自己也扛起一袋,两人并行着往前继续着。
“我家不是临着那前朝的酅国公府不远吗!昨夜不知为何,突发大火,烧的火光冲的,王府里救火的声响滔!我又离得不远,真是没歇息好!”伙子还絮絮叨叨些什么,毓淑是没有听清楚,但那酅国公府大火的话,惊着她不再挑选青菜,与一众侍婢匆匆往窈淑居走去。
忻州城外,虽然刘武周的四万大军将忻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未曾想这李渊老子居然有命撤退至忻州城,刘武周骂骂咧咧与众将领商量着对策,突厥的骑兵突然间的不随军而动,也让刘武周陷入被动,这一次围困,他似乎已失去了先机。
独孤怀恩父子在大帐的一侧并列着,没有多话,独孤怀恩的神『色』有些紧张,有些轻微哆嗦的手时不时碰着独孤盛,好似不知如何放置。相反独孤盛的面『色』倒是淡淡的,看不出波澜,他的内心也很坦然,选择走这一步,独孤盛早已将生死度外,他要得不过是余生的尊严而已,将杨侑救赎出那“牢笼”,他不求这前隋皇室真的能再创工业,他求的只是众人不再活得如此这般憋屈,如杨侑、如裴愔、甚至是那永远放在心上的隋杨尊贵的公主。
独孤盛瞧着刘武周与众将领商量的模样,与那无头苍蝇又有何异?原以为借助突厥与刘武周的力量能将李渊围困擒获,割据山西,再想法置换出杨侑。谁知道这帮突厥蛮人,相中的不过是这一战能抢夺的财宝,想必突厥骑兵突然没了声息,亦是李唐又给了不少好处吧。独孤盛的关节咔嚓作响,神『色』带着些许愤恨与懊恼,愤恨突厥饶背信弃义,但有些懊恼自己确实未曾深思熟虑,裴愔所言亦是半点也没听进去,如今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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