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长安- 第62部分

　　　　秦。王府添丁的事儿，自然是很快就在长安城传了开来，那些常在秦。王府走动的，以后想在这里走动的，自然早已活泛了起来。

　　　　每一早送礼的就来了，库房的家丁们，忙得休息半刻的时间都没有，毓淑时不时地给阿宓闲聊着，那些送礼饶众生百相。

　　　　阿宓逗弄着孩子，也没有询问毓淑这些赶着道喜的是哪些人，但心里却着实有些担忧，李世民此番着实有些招摇了，也不瞧瞧子衿落地可是半月有余了，但宫里那位不是半分旨意都没樱但李世民好似根本不在乎这些，在他的执拗下，子衿的满月宴更是竭尽铺张之能，长安城的文武百官几乎就没有不来的。

　　　　李世民逗弄着毓淑怀里的子衿，又瞧着在铜镜前整理着裙的阿宓，一把搂着她的腰打趣道：“子衿，瞧瞧你娘的妆扮像不像上的仙子。宓儿，你真好看！”

　　　　阿宓侧首睨了李世民一眼，好似在嗔怒他没个正形儿。撇开李世民的放在腰上的手，阿宓示意他与自己到书房去，也没有多话，只是提笔写下一个字，递给李世民。

　　　　“恪。子衿取名李恪吧！”

　　　　李世民一脸的诧异，想要些什么，顿了顿好似又明白阿宓所想，只是走到阿宓跟前，搂着她的腰，二人就那么拥吻着。

　　　　李世民轻挽着阿宓，二人共同落坐满月宴尊位时时，已是夜『色』初上，在华灯的衬托下，身着百褶如意月裙的阿宓更是熠熠生辉，那宴会上的其他女眷瞬时黯淡不少，讨好的言语也自是不断。

　　　　“秦。王妃可真美！”

　　　　“这杨王妃的气度倒真是贵不可言！”

　　　　“……瞧瞧秦。王与王妃多么恩爱……”

　　　　“……”

　　　　当然，这夜也有神『色』难堪的，沁苑主仆坐在尊位左侧，长孙清音虽是竭力让自己面带欢颜，但身侧兰面上的记恨之『色』却早已绷不住了。

第118章　秦。王出征（）　
秦。王府大肆庆祝自家三公子的满月一事早已在长安城的酒肆茶坊传开了去，一时之间，秦。王妃杨氏与三公子的风头更是无俩。

　　　　长安城里，谁都希望能与杨氏傍上一分半分的关系，窈淑居这几日的门槛都快被踢破了。

　　　　只不过阿宓却未曾想到，这原本居于涿郡，方才举家搬到长安不久的前朝观王之女杨熙梧，今日也携女燕茜专程赶来探望。

　　　　观王杨雄，乃阿宓的祖父隋文帝之族子，在前朝也算得上功勋显着的人物。但杨栖梧的夫君燕宝寿在前朝却从未涉足官场，只不过相传年轻时姿聪颖，也算得上能文能武，在涿郡一带倒也有些声明，傍着燕杨家的名望，一家的日子隋亡之前也算恣意。

　　　　而今下已『乱』，李渊向来打着大唐愿招纳下贤士的旗号，燕宝寿也想搏一搏功名，便举家迁往这长安城。

　　　　阿宓自然是瞧得明白，这杨栖梧其实并不是那善于逢迎的人，进了这窈淑居后，虽竭力想些讨好奉承的话，却也显得拘谨得很。

　　　　倒是她那年约豆蔻的女儿——燕茜，明眸善睐、粉唇皓齿的，着一身阿宓也甚是喜好的鹅黄，模样甚是娇俏。阿宓问着她的琴棋书画，她答地也不拘谨，瞧得出是位伶俐的丫头。

　　　　杨栖梧来时不过一刻，午睡后的李恪忽而哭了起来，阿宓循着孩儿的哭声也有些失了闲聊的兴致，便婉言道：

　　　　“杨姐姐，初来长安若有不便之处，毓淑亦可帮衬着打点一二，只不过！”阿宓瞧了瞧仍旧有些拘谨的杨栖梧，轻握了握她的手：“旁的事情还是燕大人另辟蹊径的好！”

　　　　阿宓吩咐毓淑亲自送客，自己便回到内室逗弄李恪去了。

　　　　杨熙梧牵着女儿的手慢慢走着，出了窈淑居后方才觉得心情松快不少，她还真做不来这种傍上大树以乘凉的事儿。只是与女儿道：：“茜儿今日回答的都不错，比娘亲强，总算是有点儿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燕茜一双眼睛笑起来好似弯月，自顾自地着：“娘亲，那王妃的模样可真美！那么好看！”

　　　　“娘亲，您瞧这玉湖的风光确是不错，那里还有一架秋千呢！”着着，燕茜便脱开母亲的手，往玉湖畔的秋千处跑去，独自将秋千『荡』得高高的，回望着杨栖梧，笑意盈盈地唤着：“娘亲，娘亲，你快来推推茜儿。”

　　　　杨栖梧执拗不过燕茜，只有由得她在这玉湖畔『荡』着秋千，这丫头也许是真喜欢这湖畔『荡』漾的滋味，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李世民与李立从府外而来，远远便听见那清脆的笑声，李立远望着那玉湖畔『荡』漾的人，正准备上前询问，却被李世民拦了下来。二人一路听着笑声，信步走到秋千跟前，这笑声渲染的李世民也和颜悦『色』的，静静仰首瞧着那已『荡』漾至上空的鹅黄身影。

　　　　杨栖梧哪里想到女儿的一次顽皮，便这么巧撞上了秦。王大人，甚是紧张的回禀着自己的身份，不知所措的行着大礼，倒是那燕茜，好似一点也不惧李世民一般，笑意浅浅的答着李世民的话，一双眸子灿若星子，没有半分闪躲。

　　　　李世民仔细瞧着她那模样，有一瞬忽而觉得这燕茜好似那么像许久以前那晋阳宫中的丫头。

　　　　…………………………………

　　　　转眼已是深秋，前线战场的消息频频传来，裴寂与李元吉率领的大军节节溃败，那太原城都快要守不住了，李世民也日益忙了起来，白日里在校场上检阅着军队的状况，深夜里，秦。王府的书房总是烛火通明的，商量着大唐迎战的对策。

　　　　十月初一，裴寂与李元吉弃守太原的消息从战场传来，李渊震怒，当晚便下旨，由李世民帅十万大军及玄甲精锐即刻奔赴前线，击托寇。

　　　　这夜，李世民踏入窈淑居时，亦已是半夜，阿宓仍旧在窈淑居的书房里候着，有意无意地翻着手中的画本，待他归来。

　　　　“宓儿，今夜怎还未歇息？”已是两夜未眠的李世民，面『色』间看不出半分疲惫，烛火的映『射』下，眼底好似放着无限光芒，阿宓打量着从外而来的他，这男人仿若生就属于那铁血战场，自己白日里那些担心，也许是多虑了。

　　　　“世民！”阿宓放下手中的画本，赤脚向李世民走过来。

　　　　“这一去，几月能回？”阿宓轻轻拨弄着他腰间的环佩，低声问着。

　　　　“宓儿可是已经思念为夫了？”李世民将阿宓拥在怀中打趣道。

　　　　“这一战，宋金刚的气势已燃起，战事并不简单啊！”李世民的神『色』并不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毕竟大唐与刘武周宋金刚激战了快半年，却连太原根本都失了，这样的状况着实艰难。

　　　　“上元节吧！上元节，世民哥哥指定能与宓儿、子衿团聚。”

　　　　李世民醒来时，『色』仍早，身侧的阿宓一夜疲惫，睡得沉沉的，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床榻上，衬得皮肤更加的白皙，一夜折腾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透过薄纱一般的亵衣仍旧瞧得分明，仔细在她的唇角眉间吻了又吻后，李世民方才起身离开。

　　　　李世民走后不久，阿宓便也无法安眠了，起身安顿好李恪早间的一切，才回到内室净身沐浴，静静泡在浴盆中，阿宓不自觉地回想着这一年发生的一切，脑海里杨侑与独孤盛离去的景象仍旧抹不去，好似突然想起些什么，阿宓轻唤着毓淑，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

　　　　“公主，您这是？这样的『药』吃多了对身子可是不好的！”阿宓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只是淡淡地：“毓淑，一切我自有分寸，去街市找一家『药』铺买来便成，切忌不得被人发现！”

　　　　避子的汤『药』，兼是寒凉微毒之物，阿宓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身子，这样的『药』物喝了指定是不好的。

　　　　但杨侑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这些事情不理清楚，李世民对裴愔的杀心不死，也许他和她之间还是不要再添血缘纠葛的好。

第119章　借刀杀人（）　
李世民出征后的日子，秦。王府里倒也波澜不惊的，院子里的人各自安好，一座偌大的府邸，却也安静得很。

　　　　阿宓得空时，回酅国公府探望过几次陈婤与杨昀母女。陈妃仍旧是日日礼佛，与杨侑在时并未有什么变化，历经两朝亡国，阿宓觉着她对这世间一切看得更淡了。

　　　　只不过杨昀整个人比先前更加消沉了，就算与阿宓之间也没有多少话。来这几次，也只因有一次阿宓将子衿带在身边，杨昀瞧着孩子乖巧可爱方才有些笑意。

　　　　阿宓瞧着她那没有生气的样子，打心眼儿里难受，却不知怎样才能安慰她，只是内心更加愧疚。

　　　　进入十二月后，长安城的气也是愈发的冷了，这一年的初雪来得甚早，寒地冻的。窈淑居里早早地生起了暖炉，乐心得空时便会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与阿宓一块儿逗弄着三个孩子，外面虽是冷冷清清，窈淑居的屋子里倒是热热闹闹的。

　　　　这些日子以来，李世民来过一封家书，报报平安，阿宓寻思着这战场上冰雪地的，便嘱咐毓淑安排着送了皮裘去。

　　　　“王妃姐姐，子衿这眉眼长开了，倒是更像您了！”乐心一手抱着李恪，一手晃着拨浪鼓逗得他咯咯直笑。

　　　　在一旁的阿宓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继续与毓淑学着为李恪缝制靴子。李世民出征后这乐心来窈淑居走动得也更勤了，虽是歌女出身，没有多少学识，但为裙也算真诚，阿宓喜欢她家惜儿，也乐得她时常与孩儿一道在窈淑居坐坐，屋子里这样热热闹闹的也挺好的。

　　　　约莫午后的时刻，阿宓、乐心正与孩儿们试着鞋样，原本去厨房端红枣银耳羹的毓淑却匆匆归来，空着两手在阿宓耳边低声着什么。

　　　　阿宓面上的笑意渐渐隐去，淡淡交待着：“今日先送些滋补的『药』物过去，明日将子衿安排妥帖后，与我一同去萧府上探望舅母！”

　　　　听着阿宓的安排，毓淑自是明白乃掩人耳目的法，便应着吩咐退出里间收拾『药』物去了。

　　　　“这入冬以来的病邪甚是凛冽，王妃探望萧夫人时可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乐心完便令侍女抱起了两个孩子，以他俩快午睡为由，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这夜阿宓自是辗转反侧，翌日一早，便与毓淑出门往萧府去了。

　　　　阿宓到时，萧铖早已在书房候着，面『色』之间透着些许难『色』，书房里没有他人，萧铖打探了门外的境况后，便掩上房门忧心忡忡地道：“此番境况不妙！”

　　　　阿宓点点头，落座之后悄声问着：“昨日的传言已知晓，事情缘由究竟是怎样？”只知裴愔可能有危险，却不知是怎样的状况，阿宓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焦急。

　　　　“此番裴寂与李元吉战败，弃太原而不顾，宫里那位盛怒，自是需要有人承担一切罪责！”萧铖一面着，一面打量着阿宓的神情，聪明如她，想必已懂一二。

　　　　“裴寂与李元吉战场指挥不当，贻误战机乃是首祸，可秦。王接管军队后，却下令彻查分析所有的迎战谋略，质疑谋士误国！裴愔作为辅佐裴寂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萧铖语气里的愤愤不平，阿宓听得明白，未曾想李世民竟然就那么迫切得想杀了他，这借刀杀人之计，若是成了，却也算是干净利落，阿宓倒真真不能怨他了，谁叫得裴愔是谋士，谁叫得这谋士思虑不足，误了大唐呢？

　　　　“那愔哥现下可还安全？”明白一切缘由阿宓的眉头也微微擎着，心里盘算着只要是李渊没有正式的定罪，也许还能有些许转寰的余地。

　　　　“信使来报，一众谋士兼已收押，随裴寂与李元吉回朝后再审。公主，可有什么对策救出裴愔。”萧铖现下只希望阿宓还有些良策，他不是没有在父亲那里努力过，只不过萧瑀的状况在朝堂上确也不便有过于明显的倾向。

　　　　“表哥，请务必打探清楚元吉何时到长安，第一时间告知宓儿！念在我与他自的交情，也许让他公道话，还有两分希望。”阿宓暗暗理清这里的利害关系，李世民不就是让裴愔做代罪羊吗？这样原本失职的李元吉、裴寂按照常理看来对于这样的境况应甚是乐见。但阿宓觉得，元吉应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简单清明的人，不会这样便着了李世民的道。

　　　　至于裴寂，阿宓却也没有多少把握，这曾经的晋阳宫监，也仅与自己有几面之缘，阿宓心里倒是想到了一个可以服裴寂的人，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也着实不想与他再有半分纠葛。只得与萧铖道：“若李元吉那边有所松动，也务必请舅舅再助澜一下才好。”

　　　　这样的安排，萧铖自然允诺，如若李元吉松了口，父亲再助力也便不再为难了。

　　　　二人谋定后，萧铖陪着阿宓见了见独孤氏，寒暄约莫半刻钟，阿宓便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