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还顺手拍了这张照片给你。”
“哦,那是馨宁生病了,白昂陪她去看病的吧?我之前也交代过他,让他帮我照顾馨宁,因为馨宁家很困难,她妈妈下岗了在做保姆,可能走不开不能陪她看病,所以才找白昂陪她去的吧。”许鸢虽然心里也有点疑问,但还是比较相信白昂和王馨宁的为人,为他们俩解释了一番。
秦璐深深地看了许鸢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这么单纯啊?居然把好朋友交给男朋友照顾,你就不能长点心眼吗?你可知道,我妈她们科是干什么的?”
许鸢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我妈是妇产科的。”秦璐说道,“白昂和王馨宁是去堕胎的!”
“不可能!”许鸢激动地说道,“他俩不是那种人!”
“难道还是我骗你不成?我亲眼看见白昂在知情通知单上签字的,那是给孩子父亲签的。如果跟他没关系,他干嘛要签?你这个傻子,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去我妈那儿把病历给你复印出来。”秦璐有些生气地说道。
许鸢真的傻了,秦璐说的话有理有据,但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白昂和王馨宁会背叛她。他们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生,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生,怎么可能背着她做出那种事?不行,一定要找白昂问清楚!
“璐,借我手机,我打电话问问白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鸢对秦璐说道。
“好,你问吧。”秦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许鸢。
许鸢利落地从电话本里找到白昂的名字,拨了过去。因为之前她偶尔要用秦璐的手机联系白昂,所以为了方便就把号码存在里边了。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thenumberyou”秦璐的手机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告诉许鸢,白昂的手机关机了。她拨了好几遍都是这样,只好给白昂发了一条短信:“开机后速回电话,我有急事问你。许鸢”
第97章 隐秘真相()
一直到晚自习,许鸢都没有接到白昂的回电,期间她又打过好几次,都是关机。
秦璐对她说:“你不是说白昂的手机只和你联系吗,那他现在不开机会不会是故意在躲你,不敢面对你呀?”
许鸢心中郁惑无比,听秦璐这么一说,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秦璐的问题,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她要如何承认,自己已经对那两个她最珍视的人产生了怀疑?
不肯死心的许鸢拿出纸笔,快速地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白痴:我们的承诺,是否还算数?鸢”然后装在信封里交给了秦璐。
“璐,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还有,如果他回电话了,一定和他约个时间,我再打给他。”许鸢忧心忡忡地对秦璐说道。
“嗯,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就把信给你寄出去。如果有空,我会再帮你打给他试试的。”秦璐信誓旦旦地说。
放学后,许鸢如常被父亲接走了。
秦璐看着许家的车绝尘而去,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她轻蔑地看了看手中许鸢写给白昂的信,玉手轻轻一挥,就把它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原来,这一切都在秦璐的计划之中。她周末在医院偶遇白昂和王馨宁是真,但是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她说的那样。
刚在妇产科见到他们两人,秦璐的确以为白昂背叛了许鸢,带着别的女生来堕胎。她对自己偷偷喜欢了这么长时间的男生顿觉失望。但是随即,她听到白昂问王馨宁:“他还是关机不接电话?”
王馨宁幽幽地点点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说:“已经两个星期了,他不会再理我了。”
白昂眉头紧锁,咬着牙说道:“没想到他是这种人。走吧,我帮你签字。不受父亲期待的孩子,还是让他回到天堂的好。”
王馨宁望着手术室的门,颓然蹲在地上,把头埋在两只膝盖中间,默默地抽泣了起来。
听到这儿,秦璐明白了,原来王馨宁腹中孩子的父亲失联了,白昂是来代替他签字的。他是清白的。但是一个邪恶的念头在秦璐脑中浮现了出来:“如果让许鸢以为白昂背叛了她,肯定会和白昂分手的,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于是,她立刻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下了那张照片,迈出了这卑鄙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只要按照我编好的‘剧本’,把这故事添油加醋地对许鸢一说,她一定会产生怀疑的。”秦璐如是想着。
此外,她还料定,许鸢知道以后肯定会给白昂打电话求证。为了不让白昂有机会辩白、把真相告诉许鸢,秦璐事先把自己手机里保存的白昂的号码改成了她之前用过的另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常年关机,许鸢怎么打都不可能打通的。
然后,秦璐就可以利用许鸢父亲的禁锢和许鸢对自己的信任,把他们俩所有的联络都阻断。这样一来,他们彼此间的误会无法解开,双方就再无复合的可能了。
第98章 默认分手()
回到家,许鸢一直忧心忡忡的。她本来打算趁父亲不注意再给白昂打个电话,但是今天许永平似乎心情不错,一直和妻子齐俪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直到深夜,许鸢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客厅里的电话。况且每天一入夜,许永平就会把电话拆下俩拿到自己屋里,以防女儿偷打。
许鸢在房中无心学习,马马虎虎地把作业对付完了就开始躺着发呆。她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秦璐说的话和拍的照片不断浮现在脑海里。照片上的的确确是白昂和馨宁两个人,秦璐的母亲在妇产科当医生也是千真万确,秦璐更不可能骗自己,难道
“白痴,馨宁,难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许鸢在心里念叨着,明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在此刻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却还是一遍遍地叩问着。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王馨宁之于许鸢,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高高在上的神女,令她既羡慕又崇拜,可能还带着一丝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嫉妒。因为王馨宁那么美丽,那么优秀,却又偏偏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即便知道了她是文磊喜欢的女生,知道文磊是为了她才放弃自己的,许鸢对王馨宁还是一丁点恨意都没有,甚至觉得释然,觉得理所应当。
而现在,她就是因为怀着这样一种对王馨宁自惭形秽的崇拜,所以在心底里产生出了一个卑微的念头:和馨宁相比,我能有什么胜算?如果白昂真的喜欢上了馨宁,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虽然仍有疑惑,仍有不甘,但事实上,在不知不觉中,许鸢内心的天平已经向秦璐给她制造的误会缓缓倾斜了下去
第二天,许鸢一大早就到达学校等着秦璐,见她一来,立刻着急地问道:“璐,怎么样,昨天白昂回电话了吗?”
秦璐面上表现得很惆怅,蹙着眉说道:“没有,我又打了几次,也是关机。”
听到这话,许鸢的内心几乎绝望了,她趴在桌子上,整个人蔫蔫地,不想再一句说话。
一连几天,许鸢都像丢了魂似的,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机械地上学、放学、吃饭、回家,跟她说话也是木讷地回复一两个字而已。秦璐见许鸢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不是没有过后悔和挣扎,但是一想到爱而不得的白昂,她便又继续硬着心肠欺骗许鸢。
时间又过了一周,秦璐发现许鸢还是对白昂抱有一丝幻想,她心想:“看样子,如果白昂那边一直没有回音,她是不会轻易放弃彻底死心的。长痛不如短痛,夜长梦多。要不,我就给她个痛快吧!”
下课以后,秦璐偷偷到教室外边找了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把手机里白昂的手机号又换成了一个打过去是空号的号码,然后回到教室里,对许鸢说:“鸢鸢,都这么久了,白昂也没给你回信。虽说没有消息也不一定就是坏消息,但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许鸢不疑有他,接过秦璐动了手脚的手机又拨通了‘白昂的号码’:“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
“怎么变成空号了?”许鸢拿着电话疑惑不解地嘟囔道,并向秦璐投射过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秦璐接过手机,很自然地放在耳朵上听了听,眉头一皱,假装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鸢,他把手机号注销了,这你还不明白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许鸢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她不是不懂,只是到此刻仍然不愿相信。
“注销了和你的专属号码,不就是表示要和你分手了嘛!”秦璐缓缓地说道。
许鸢愣了一会儿,表情无比平静地说了句“哦”,然后就像没事人儿似的,低下头开始看起书来。
秦璐本以为许鸢会哭、会闹,却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也端地一愣,还以为许鸢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话呢,于是又重复道:“鸢鸢,你听见我说的了吗?白昂这是真的要跟你分手啊!他信也不回,号码也注销了,不就是代表默认和王馨宁的事儿了吗?”
“我知道了。”许鸢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没什么事我继续学习了。”
秦璐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心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真正的伤心并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风平浪静地接受,内心再也泛不起任何波澜。”
其实,许鸢的表现根本不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是暂时“默认”了分手这个结果。
当人受到重大打击的时候,会产生心理防御机制,先否定、愤怒、迷茫,继而绝望和接受。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是在绝望阶段的尾声,终于肯面对现实,做出妥协和接受时的那种心理状态。而许鸢的表现,假装自己没事,假装不在乎,明显是在强烈刺激下做出的逃避性心理防卫。等她慢慢反应过来,还是会痛苦,还是会挣扎。
临近中午,马千山睡醒了。他拍拍许鸢的肩膀,说:“等会儿一起吃饭啊?”
“不了,我中午还要看书,不吃了。”许鸢头也没回,漠然地说道。
马千山感到莫名其妙,于是问秦璐:“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爱学习了?连饭都不吃?”
秦璐为难地看着许鸢,好像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失恋的事告诉马千山似的,但事实上她心里正盘算着:“如果让马千山知道许鸢和白昂分手,他没准儿会追求许鸢,到时候即使白昂来找许鸢解释,看到马千山和许鸢在一起了,也一定会主动退出的。况且,就算许鸢不答应马千山,我还有个杀手锏呢,保证白昂看了立刻拂袖而去。”
于是,秦璐偷偷给马千山写了张纸条:“许鸢失恋了,情绪不太正常,帮我劝劝她呗。”
马千山一看纸条,心里顿时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
第99章 雨中殇情()
马千山心中有喜,有怒,也有忧。
喜的是许鸢终于恢复了单身,自己就有机会追求她了。怒的是那个“不长眼”的混小子居然敢伤害他的“鸢鸢小公主”,如果让他见到,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忧的是她现在突然一门心思废寝忘食地学习,其实是在逃避现实,这种不正常的反应背后潜藏着巨大的隐患,万一哪天突然崩溃可就无法挽回了。
这时,下课铃响了,马千山立刻站起身,拉着许鸢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一直拖出了教室,不容置疑地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跟哥走,必须吃饭。”
“哦。”许鸢呆呆的,也没有反抗,任由马千山拖着她到了食堂。
“想吃什么?”马千山指着琳琅满目的菜式,用半命令的口气问道。
“随便。”许鸢看也没看窗口里的饭菜,眼神低垂,幽幽地说道。
纵然马千山这个军人家庭长大的铁塔般的汉子性格再钢直,面对着许鸢那无限哀怨的表情,也只能无奈地化作了千般柔宠。他叹了口气,说:“那你去找个地方坐下吧,我来选。”
“哦。”许鸢机械地答道。她转身离开了窗口,心不在焉地循着食堂里的走道,直直地走了出去。
外面气压很低,天光黯淡的空中浓云密布,冷风卷积着地面上枯黄的落叶,在角落里低低地盘旋,群燕低飞,预示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许鸢走到运动场,踏着暗红色的塑胶跑道,缓缓起速,慢慢地奔跑了起来
马千山打完饭,找了一圈却发现许鸢根本没在。他无奈地走出食堂,在操场上扫视了一周,也没见许鸢的身影,只好返回教室去找。
其实许鸢就在操场。由于地处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