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儿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大叫,但她却没有胆子再上前,白夫人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剩下的奴仆也只是呆愣愣的看着。眼瞧着两人越走越远,封灵儿这才敢站起身,狠狠的踢了旁边一个宫女一脚。
“没用的东西,这么些人还敌不过一个女人。”封灵儿破口大骂,季清荷在旁连忙小声劝慰,但是封灵儿此时一时间怒火上心,哪里顾得上季清荷的面子,竟失手将季清荷推到了一旁。这旁边本就是一片极大的湖,季清荷一时站不稳,竟跌落了进去。
两旁站着的侍卫连忙下去救。可怜季清荷吓得瑟瑟发抖,她从未落入过湖中,如今虽是夏日,但湖水却还是有些凉意。被捞上来的时候,季清荷已经昏迷不醒,想必是吓坏了。封灵儿看着季清荷的模样,一时间也吓得手足无措,连忙喊着身边的奴才们去请太医。
自己则亲自看着太监将季清荷抬回了清莲居。封灵儿请太医,太医自然巴巴的赶过来,还未等到太医把脉,季清荷已经微弱的有了些许的意识。看着身边有一些惊慌的封灵儿,季清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原来自己终归只是一个被人驱使被人驾驭的小棋子,不论她怎么用心攀附,不论她怎么去交好。从来就没有人正眼瞧过她,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看得起她过。
季清荷本以为天真无邪的封灵儿会例外的接纳她,但,还是如此。她暗淡的垂下了眼帘,不再去看身边的封灵儿。
封灵儿哪里知道季清荷的心思,一心只以为她是吓坏了胆子,便伸手凑到了季清荷的额头上。季清荷下意识的躲开,封灵儿也吓了一跳,她们俩虽相识不久,但是封灵儿是真心将季清荷当做自己的姐姐来看待的,这位姐姐平日里性格极其温婉,同自己也算是合得来。今日自己不过是一时气急了,才将她失手推入湖中,若是季清荷就因为这件小事不理她,那她们之间的感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封灵儿本就是这个性子,当时跟叶红妆也是如此。前日里她同叶红妆争吵,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真以为她同叶红妆是两小无猜的姊妹,但是叶红妆那般的态度早已经将封灵儿的心伤透了。
故而婆子在旁说太医到了的时候,封灵儿竟将那太医赶了出去。她请的太医只有她真正的姐妹才有资格看,季清荷这般对自己,这般不谅解自己,又凭什么要将太医给她治病呢!
想到这儿,封灵儿也没有想再继续留在清莲居的意思,起身便走了出去,不带一丝留恋。
季清荷看着封灵儿的背影,鼻尖涌起一阵酸苦,她想起方才。白夫人那样高洁的人,竟然愿意为了林洛同封灵儿这样的人争吵。可见白夫人心下对零落是多么的看重,而自己呢?这么大的岁数,竟从来没有一个人肯为自己这样出头过。季清荷十分羡慕林洛,这种羡慕已经超越了理智,逐渐变为不可失控的嫉妒。
季清荷躺在床上,腹中似乎有一些不好的感受。她大约是老毛病又犯了,自从太后给她吃了那药后,他的小腹便时不时的刺痛。她也问过夏婉缡,夏婉缡却并没有过这般的症状,季清荷便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了。
腹中如此的刺痛,先前她也没有法子,只得去找医婆开了些止疼的草药。如今清莲居没几个人伺候她,季清荷只好自己起身去找那草药。小腹疼的厉害,这次比往日还要疼些,大约是因为跌进了湖水的缘故。
她先是自己泡了一壶浓浓的热茶,在将那之前剩下的草药拿出来,放在掌心。草药已经剩的不多了,季清荷苦涩的看着掌心上那一寸不到的小草。
进宫一年有余。自己连的太医都请不动。想起封灵儿方才请来的那太医,可是太医府的副院使,自己呢,只能找些医婆来抓药,就连这些廉价的草药,都是千辛万苦的陪着笑脸求来的。
季清荷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熬那草药,只得用热茶将那草药冲散开来,径直喝下,喝下之后,小腹似乎已经有了动静,也逐渐有了些好转。
季清荷放下茶杯,默默的爬上床,打算躺下休息一会儿。可院子里传来丫鬟们的嬉闹声,那些奴才们经常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出去玩耍。
这季清荷虽然也想管,但却有些力不从心,这些奴婢们大多都是芙昭容剩下的奴婢。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哪里又能服着她管?故而季清荷也只得忍气吞声。
只听见一个大丫鬟在院中大声地尖叫着,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妖魔鬼怪。(。)
第一三九章季清荷的爆发()
季清荷艰难的爬起身想去瞧,却见那丫头将门一脚踹开,冲上前来。径直将季清荷的胳膊一把抓住,大声的斥责道。
“主子好大的脾气,院中那样好的盆栽就这样给毁了,你可知道那是福州榕,好生好生的伺候养着的。主子如今知道装死了,当时使劲的去砸那盆栽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柔柔弱弱的,奴婢也不是说主子不可做那事,只是主子也不想想,如今内务府对咱们清莲居是何等的态度,你如今将那盆栽砸了,明儿,谁还巴巴的给你补上来?主子若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什么气只管朝我们几个奴婢发火,又何必拿了那死东西置气。”那丫头说话夹枪带棒的,好生厉害。
“就是自己有什么东西要伺候的,也只管提。奴婢们虽说不常在旁伺候,奴婢们倒是想伺候,又有什么好伺候的?”
季清荷被那丫头不分青红皂白的臭骂了一顿,本来小腹就有些痛,这下更是支撑不住两眼发昏倒在了床上。她哪里还有力气再申辩,只好闭着眼睛,也不言语。
那奴婢见季清荷这边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她径直将季清荷身上的被子拉开,只恨不得上前来用脚踹他了。
“主子当时不知在哪里弄的污秽之物,陷害了我们家昭容。如今便是下场,像你这样的主子,就活该得不到恩宠。”
季清荷气的浑身发抖,但碍于那丫头力气极大,将自己压制在床上,半点都不能动弹。
“怎么了主子,您这是不想跟奴婢说话吗?奴婢虽然是个粗鄙之人,但也知道这规矩的好处,您如今一言不合便砸东西。之后可不是要拆了这房子不成。”那丫头将季清荷不说话,说出来的话更加狠毒。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季清荷无奈的从嗓中吐出这几个字来,眼神中带着凄怨。她哪里知道院中的盆栽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方才封灵儿一时气急了,不小心踢倒的吧,不过是一个小盆栽,这丫鬟便如此大费周章小题大做的作弄自己,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下场。
那丫头听见季清荷这般说,心下更气不过。一手将季清荷的头发扯住,用力的将她压在床上,使劲的踹她。季清荷无力挣扎着,头上越来越痛,腹间也是剧痛难耐。
她用力揪着身下的床幔,却突然摸到枕头底下有一件硬物,季清荷拿手慢慢的摸,原来是她早先藏在这儿的一只发簪。此时季清荷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想快些将身上这个作威作福的丫鬟赶上去。
她径直拿起那发簪,死死的扎向了那丫鬟的腰间。丫鬟吃痛,大声的尖叫了一声,用手一摸才发现腰间早已经被插入了半寸长的发簪。
她疼得厉害,血流不止。便从季清荷身上滚了下去,季清荷这才得以起身,见到那丫鬟想要开口喊,便连忙拿起那金色绣作的枕头盖住了丫鬟的口鼻。丫鬟呜呜的喊着,季清荷使劲的用枕头压着那丫鬟。
丫鬟不能出声也不能呼吸。只有两只脚用力的蹬着。季清荷个身子都压着丫鬟的脑袋上头,枕头底下的挣扎也越来越喜欢微弱,渐渐的,丫鬟的腿也不动了。
季清荷这才敢确定,这个丫鬟,是已经死了,于是她慢慢的将枕头拿开,看着那丫鬟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口鼻处,还夹着几根金线。
季清荷慌乱地将手上的枕头丢开,她杀了人了。
另外的几个小奴才也不知道房间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听见声响后便巴巴地赶过来想要瞧,季清荷连忙将帘子放下,把那丫鬟拖到床上。用被子把那丫鬟盖的实实的。旁人瞧不出丝毫端倪。
外头的几个奴才走了进来,他们自然也是不怕季清荷的,只是好奇这里头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故而才过来瞧瞧,他们见季清荷衣衫凌乱的瘫倒在地上。几个奴才们也不知是怎么了,便上前凑过来,一个胆子大些的便问道,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生这般凌乱?”
季清荷摇了摇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用嘴努了努,示意她们出去。几个奴才们自然也不像方才那个丫鬟那般不听话,见季清荷吩咐了,也不敢再呆在房中,便走了出去。私下想着大约主子是做梦了。
据说方才主子是掉进了湖中,也不知现在好些了没?如今瞧着倒像有些神志不清,她们又何必去沾染上这个麻烦,倒不如走了干净。也免的主子发起疯来,伤了自己。
季清荷看见几个奴才们走出去,也松下了一口气,她慢慢的爬了起来,将床上的被子打开,看着那大丫鬟惊恐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有些惊,也有些慌乱,腹中也越来越疼。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丫鬟死,季清荷的心中竟有些窃喜,似乎有一种复仇的快感,此时的她,就像一头猛兽,双眸中全是鲜血。
她看着那个丫鬟,想起方才那丫鬟使劲捶打她的场景,便不由自主的上前踹了那丫鬟几脚,那丫鬟已经死了,自然是动弹不得。
季清荷见那丫鬟不还手,心中的喜悦更深,她按着那丫鬟的头,用发簪不停的扎着丫鬟身上的每个角落。看见那丫鬟身上鲜血直流,季清荷才反应过来,若是被人发现了她杀了人,自然要告到内务府去。
她虽然是主子,但这宫中的大丫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更何况这个丫鬟平时是跟着芙昭容的。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自己就越发得不了宠了,季清荷想到这儿,突然紧张起来,她连忙将手上的簪子放下,将那丫鬟拖到了床底下。
出了门,看方才那几个奴才们又出去玩儿了,便急忙的打了一盆水,将被褥都拆洗了,洗干净后,晾在院中,急急地将它晾干之后,重新又铺上,这样,也没有人发现,那丫鬟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季清荷的床底,带着满身的鲜血。(。)
第一四零章白夫人的来历()
且说林洛跟着白夫人进了堂夏宫,如今初夏,堂夏宫前头的梅林全是绿叶,看上去倒是生机盎然。只不过却徒增了一丝凄凉幽深之感。林洛一进那林子,便觉着身子冷的厉害。
白夫人感受到了林洛的不适,便将手紧紧的握着林洛的手腕。转头对她笑笑,
“我是练功的人,故而这点冷还是受得住的。倒是忘了你是久病的,待到了里头,给你生些火暖暖。快些走吧。”白夫人说话温柔,像是同林洛旧相识一般。
林洛点点头,随着白夫人在错综复杂的梅林中穿行着。这梅林的构造十分奇怪,林洛本还想着记记路线,但却眼花缭乱。这里的林子同别处的不同,似乎是有些机关障碍的。林洛不懂这奇门遁甲,故而没法弄清楚这里头的门道。
“好了。你也不必记,若是想学,我教你便是。”白夫人温柔的捂着林洛的双眸,林洛眼前漆黑,一下子便看不清了。只觉着自己的身子好像凌空飘起了,脚底下空空荡荡的。
林洛有些紧张,这莫非就是轻功。她伸手将白夫人的手扯下,果真见自己飞在林子之上,不多一时就到了那座神秘的堂夏宫前。
堂春宫奢华,堂秋宫别致,唯有这堂夏宫,林洛不知该以什么词来形容,看着那清幽无比的宫墙,似乎这里并不是皇宫,而是隐士的一处山居一般。
看来平帝当初对白夫人的宠爱不是徒有虚名的,看着白夫人的样子,就清冷孤傲之人。
“进去吧。”白夫人见林洛有些呆呆的,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林洛的嘴唇发紫,看着着实有些恐怖。若是林洛再呆在外面,迟早得被冻死。
“恩。”林洛回过神,白夫人比她略高一点。林洛抬头去看那女人,发上依旧只有一支银月簪,那银月簪之前瞧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在这堂春宫门前,林洛似乎觉出了一些不同。可还没想出来是何,便被白夫人拉进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林洛也不敢四处打量。这是白夫人的地方,若是再到处看也真是太没礼貌了些。只是这堂夏宫寂静的可怕,即使林洛没有打量,也能感觉的出这整个堂夏宫似乎连一个宫人都没有。
“我去帮你弄炉子,你在这坐着歇息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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