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楚玉兰连拖带拽把吴秀英从地窖里拉出来,扶着她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吴秀英起初不肯,楚玉兰说对孩子好,她才不再抗拒,任凭她扶她坐下。
黄昏的余光下,吴秀英双眼肿胀通红,脸上带着未干的泪水,身上都是尘土,显然已经哭很长时间。
“二婶,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哭了,你现在怀着宝宝,要是不照顾好自己,怎么照顾肚子里的宝宝?”楚玉兰不明白中午还好好的吴秀英,怎么半天不见,就被成这样伤心欲绝的样子。
坐在院子里之后,吴秀英不再大声哭泣,只是无声无息的流眼泪,心碎的样子看的人心疼。
“医生说让你好好休息,安心静养,这样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玉洁身体差,难道你还想将来的宝宝身体也那么差吗?还有,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二叔要是看见,他该多伤心,你以为玉洁走了,二叔就不难过,他只是害怕惹你伤心,所以忍着悲伤难过,强颜欢笑!”楚玉兰十分恼怒,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如果因此而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将来生下的宝宝体质不好身体较差,吴秀英后悔都来不及。
吴秀英听到“玉洁”两个字,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笑的很苦涩,略带几分嘲讽。
“二婶,刚才娟子来过对吧,她和你说啥了?”楚玉兰心头一紧,暗道不好,陈杜娟果然是不安好心,要是影响吴秀英肚子里的孩子,她饶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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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鞠躬,九十度。
第203章 被人利用()
“没事儿,她说她要走了,和我道别的。”不想,楚玉兰急切的态度引起吴秀英的警觉,她立刻收起笑脸,平复一下心情,淡淡答道。
“二婶,有人说的话不能全信,不管什么情况下,你都要首先顾及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被人利用了。”楚玉兰语气又急又快,只有她知道吴秀英肚子里怀的是男娃,只有她知道没有孩子是女人一生的遗憾,只有她知道这个孩子对楚成业来说有多重要。
“对,你说的对,我有些累了,先回去躺着歇会儿。”吴秀英伸手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警觉和疏离,还有淡淡的哀怨。她说得对,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全信。
楚玉兰看着吴秀英的背影,莫名有股烦躁感,索性出门一个人往山里走去。此刻,时值盛夏,郁郁葱葱的树木绿油油的一片,树上知了不断的嘶声鸣叫,突然一片绿色中出现极显眼的一片红花。
楚玉兰被眼前美景吸引,脚步下意识往那里走去,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背影坐在山坳处。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在走近一点,连他眼里的悲伤都看的一清二楚。
是他?廖德峰,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廖德峰身上只穿着背心,外面的衬衫被他脱下来撕成两半,分别用来包住手掌,他小心的用手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然后把所有收集来的石榴花都埋在土里。
他竟然在葬花,廖德峰竟然学着林黛玉在葬花?
这个发现让楚玉兰震惊,花花公子廖德峰什么事情变得这么多情,她一直觉得他最讨厌的书就是此书,今生何时变得如此喜欢起来?又或者是因为他酷爱石榴花,所以才不忍心石榴花被风吹散无处为家,故而不惜模仿最讨厌一书的书中情节?
答案一定是后一种,根据她的了解,前世的廖德峰爱极石榴花,家里种植最多的也是此花。
“玉洁,你可知那天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说过流水知音,惜花惜人,如今花了落了,你也走了,我该何去何从?”廖德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丝毫没有发现多出一人,只是一心想要安葬这些石榴花。
“啊?”楚玉兰太过惊讶以致于喊出声来,随后出手捂住嘴巴,不是她一惊一乍,实在是她从来不记得何时见过廖德峰。
她想不明白,只能远远走开,无论如何,今生今世,她不想和廖德峰廖家有任何瓜葛。前世,廖德峰流连花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拆穿他,她始终相信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厌倦那些。
前世,她不能生育,没有孩子,所以她肆意纵容,无限度的忍让,她不清楚她爱不爱廖德峰或者她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只是她清楚,自己不能给他应有的,不该要求他以同样的待遇对待自己。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竟然会为了父亲的责罚,受别人挑拨跑去跳井,害得自己一辈子无儿无女,无法尽到妻子该尽的义务,所以才对廖德峰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而为。
第204章 火药味()
又闲逛半天,天蒙蒙黑,她才慢悠悠的回家,刚进家门就闻到满院子的火药味,还有一丝酒精味。
“怎么回事?”楚玉兰走到坐在石桌前发呆的楚长贵,碰碰他的胳膊道。
“哎哟!”楚长贵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闭着眼睛打瞌睡,被楚玉兰一碰胳膊,脑袋从手掌中掉下来,下巴直接杵在桌面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二哥,家里怎么这么大的火药味?”楚玉兰在他对面坐下,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咱妈,刚才在院子里一通折腾,又是洒酒,又是点蜡,又是放鞭炮,还那一块红布挂在大门两侧,所以咯,就成这样。哎,我问咱妈怎么回事,她不说,让我少问,你清楚吗?”世界上所有玄而又玄的东西,都是楚长贵好奇八卦的对象,看到楚玉兰若有所思,立刻来精神,眼睛明亮闪烁,灿若星辰。
“不知道,这种事情,咱妈都不和你说,怎么会和我说!”知道也不告诉你,咱妈可是说了,不能和任何人说,看她的少有的严肃,还是别去触她眉头了。
“哦,别看了,咱奶今晚不回来了,就在大姑家住,还有那两个丫头,都在那边睡。”楚长贵看她东张西望,就知道她在找谁。
“大姑家能住的下吗?”楚春桃家里也只有三间土窑,大儿子住一间,一间养牲口,中间一间自己住,这么多人,她不信能住的开。
“能,你是不知道,好家伙,大姑和咱奶睡在炕上,地上铺着凉席,一群小孩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睡在地上,大姑父不愧是老兵,带孩子都有一手。”楚长贵连说带比划,兴致勃勃。
“你去大姑家,她没骂你?”按照楚春桃的性格,不应该呀,看楚长贵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像是挨过骂才有的表情。
“大姑昏迷不醒,大姑父带她去县医院了,她那个身体,一天到晚的生病,真是愁死个人了。”楚长贵摇摇头,杨素恩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对楚玉兰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为啥亲妈会这么对待亲闺女。
“那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这一天从早到晚就像演戏一样,楚玉兰恍惚间觉得一切都这么不真实,打个哈欠就要回去休息。
“妹子,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还没兑现,不能说话不算数,快点教我怎么唱,还有把歌词给我写下来。”楚长贵拉住楚玉兰的胳膊,又把她按回座位上,把怀里那本赞新的硬壳笔记本递过去,得意洋洋的显摆道,“看,羡慕吧?这是咱妈给我买的,说也奇怪,咱妈今天好像特别大方,这可不像她往日小气的风格呀!”
“呵呵。”楚玉兰捂嘴偷笑,眼神向楚长贵斜后方瞥去,楚长贵感觉气氛不对,立刻跳起来,还是为时已晚,被程凤芝按在石桌上,拿着笤帚嘎达狠狠揍两下,骂道,“小兔崽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还嫌我小气,我要是真小气,就该把你饿死!”
第205章 长得帅有原因()
“妈,我一直好奇为啥我们三个中就算我二哥长得最帅,原来是吃着一把屎一把尿长大的?”楚玉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就是一把屎一把尿”程凤芝起初没有听明白,等她再说一遍才恍然大悟,捂着嘴弯着腰,恶心的干呕不停。
“楚玉兰,我和你没完!”楚长贵逃出魔掌,抓起桌上的笔记本,追着楚玉兰在院子里疯跑,任凭他怎么跑就是不能抓住她。
“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有闲情逸致打打闹闹,大嫂,我是管不了,这两孩子跑到我家要找我要爸爸妈妈哥哥,我没办法,只能把他们带回家来,你自己看着办吧?”楚千琴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人嬉戏打闹,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烧起来,楚玉兰这个没脑子的死丫头,办事越来越离谱了,简直不像话。
三人一愣,站住脚步,同时朝大门口望去,楚千琴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是楚春桃唯一的女儿丁艳红和最小的儿子丁海涛。
“大舅妈,我要爸爸妈妈,我要我二哥,大舅妈,我要爸爸妈妈,我要我二哥。”丁海涛比楚玉珍大一岁,个子却没有高出多少,虎头虎脑的跑过来抱住程凤芝的双腿,一个劲儿的哭着吵着要爸爸妈妈和他二哥。
“小涛乖,不哭,一会大舅妈给你弄好吃的。”程凤芝不得不轻言软语哄着,一个孩子突然遇到这种情况,她都有些于心不忍。
“大舅妈,小涛不要吃好吃的,小涛要爸爸妈妈还有二哥,大舅妈,你让姐姐把爸爸妈妈还有二哥还给小涛吧!”丁海涛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嘴里说着明显不属于自己这个年纪的话,分明是有人事先教他说的。
“老幺,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人的事情,干嘛和小涛说,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程凤芝有些生气,楚千琴做的太过分,这种事情既然能瞒住杨素恩,就该把丁海涛也瞒着,让他知道于事无补呀。
“大嫂,你可问清楚,我自己都不清楚发生啥事,怎么可能告诉小涛!”在这件事上,楚千琴是真的生气,丁海涛当着全村人的面被抓走,还是以那般难以言齿的罪名被抓,大姐一家老小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我知道,是我妈得罪玉兰姐姐,所以她才故意让人抓走我二哥的,大舅妈,求你帮我和玉兰姐姐说点好话,放过我二哥吧,他其实挺好的,攒点零钱都会给我买糖吃。”丁海涛向背课文一般说出前面的那些话,只有说到最后一句,眼泪才哗哗的流下来。
院子里的哭闹声,很快就把屋里的人给招出来,三间土窑的屋门同时打开,吴秀英,楚长富,楚立业三人依次站在门口。
“怎么啦,老幺,你带这俩孩子闹啥呢?”楚立业端着茶杯,慢悠悠的走过来,笑意未达眼底,让人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大哥,你可得评评理,海洋不管做的是对是错,勇江既然答应私了和解,对谁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第206章 娘亲舅大()
“可玉兰这丫头,偏偏要把事情闹大,这种事情谁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倒好,反其道而行之,生怕别人不知道,现在好啦,海洋被抓了,大姐进抢救室了,我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了!”其实病危通知书不过只有一次,楚千琴故意夸张事实,只有如此,才能引起楚立业的重视。
“到底发生啥事?!”楚立业双眉竖起,不是说借钱而已,怎么又和海洋扯上关系,还被抓走,谁能一次性和他说明白究竟咋回事。
程凤芝附在他耳边低声简单说清楚,哎,要是真有这种事情,她都不好意思大声说出口,作孽呀。还好听玉兰说海洋是被冤枉的,只有事情闹大,才能还他清白,不能依着大姐的意思花钱消灾。
“竟有这事!”楚立业听后大惊失色,脸上全然没有以往的镇定和笑容,只剩下凝重。
“爸,海洋哥是被冤枉的,等过两天自然可调查清楚,到时候定然会还他清白,安然无恙送回来!”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不然丁海洋被带走上车时,大名鼎鼎的欧洋探长就不会亲自给他松绑,真发生那种事,嫉恶如仇的他绝不会对他那么和蔼仁慈。
“就是,放心吧,海洋一定没事的,等过几天他回来,大姐就好了,一切就都过去了。”程凤芝也跟着打马虎眼,谁都希望把这事糊弄过去。
“小慧,你妈还在急救室抢救吗,有没有好点,谁在哪里守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吴秀英突然问起楚春桃的情况,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丁海洋身上转移到楚春桃身上。
“二舅妈,我妈身体一向不好,这次能不能死里逃生,谁也不敢保证。”丁艳红高挑纤瘦,爽朗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和不安。
“大哥,你听见没,娘亲舅大,两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