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没事没事!”
我很想咬牙坚持,但还是不断地从牙缝里吸着凉气来缓解疼痛,话也说不囫囵了。
唉,可怜我时刻注意自己的天子形象!此时此刻,最该展现皇家威仪的时候,我掉了链子!
“你自己能起来吗?需不需要帮忙?”她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粉白的胳膊,纤细的手指,在劲爆的动感音乐中,显得那么温婉而安宁,让人有一种很想抚摸的冲动!
这些都是后来脑补的,当时只顾掩饰尴尬了。
“不用,我自己能起来!谢谢!”但是,我是真的真的起不来啊!
“那怎么还不起来啊?”她这一次的笑比微笑激烈一些,但还没有达到大笑的程度。
她也许觉得我一个男孩子躺在她面前,而她却只顾自己笑,画面有点不大和谐?她一边笑,一边用手背(左手还是右手?我忘记了!该死!)挡着自己的脸,不让牙齿露出来,眼睛还向四处张望了一下,看有没有人关注我们。
“这地上凉快!再说我也累了,正好歇会儿”我此时疼痛稍微缓和了点儿,话可以说囫囵了。但离自己挣扎着“起床”还有一段距离,就只好祭出老天家的不要脸精神。
“对不起啊!这是我弟弟,今天我第一次带他来学滑旱冰,撞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她开始道歉了,脸型真好看——
不是瓜子儿脸!不是鹅蛋脸!不是网红脸!重要的事情得强调遍!
她的脸型反正就是好看,你想不到就不要想了!
我有点呆了,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没关系!我好像见过你!”什么好像,明明就是好吗?但是我还得装一装嘛!我一边慢悠悠地用手撑地,挣扎着克服地心引力站起来!你知道,穿着旱冰鞋,站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吗?在哪儿?你认错人了吧!”她皱起了眉头。
这是为什么呢?我表现得很贫吗?难道你不应该回答“是吗?我也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然后我就可以说“在鹅城一中操场上啊!
然后就是“你也是鹅城一中的?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高三()班的,你呢?”
——这样才是正常的谈话方式好吗!
“哦好像是吧。”怎一个尴尬了得!
我突然觉得自己破坏了当时冒着碎的危险,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美好气氛。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正在这时,他们几个排着长队过来了。
“陛下啊,怎么了?”铁毛问道。
“没事儿,见到一个同学。”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对她们姐弟俩说:
“再见!”她微微点了点头,齐肩短发也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头发上出现了一道滑动的光圈,随即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
“很漂亮啊!你们一个班的?”煎蛋问道。
“不是我班上的,是哪儿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我实话实说。
“闹了半天,你不认识啊?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啥故事呢,扫兴啊!”杨启龙倒不客气,没多大工夫,就已经和我们几个混熟了。
“陛下,我看你看她的眼神,是对她有意思啊。是不是有点小激动了啊。”小不点终于慢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还别说,他观察还挺仔细。我想了想,恐怕自己还真的像小不点所说的那样,有点表现太明显了呢!
但作为天子,怎么能让臣下说准了心思呢!即使说对了,也一定要否认!这叫保持神秘感。
“小不点,别瞎说,朕阅人无数,女孩子我见得多了”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但我给咽回去了:“从来没有遇到像她这样让我动心的!”
接下来,我玩的兴趣就淡多了。更多的时间,我的眼睛是在追逐着黄裙子。
从旱冰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多了。我正要问他们怎么睡觉,要不就到我们宿舍将就一晚,反正兄弟们都回家了,有的是床铺睡觉。
其实我心里还在想着,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担心鬼啊怪啊什么的了。更加不用担心回不了学校,因为有杨二公子启龙兄在哦!
铁毛和煎蛋、还有小不点都赞同。启龙也说愿意不回家,愿意和兄弟们一起睡,“以身相许”,愿意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正在讨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老洪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那个兄弟们,能听我说两句吗?”
“洪爱卿有话,但讲无妨!”我本来已经忘了自己的天子身份,不知怎么的忽然又想起来了,就顺口来了这么一句。
“欢迎陛下、兄弟们到我家里做客!你们还不知道吧,我的家就在这条街上!”
“什么?”我们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有什么可吃惊的?铁毛不是知道我家在这里吗?”
“哦,好像你说过,但是怎么能想到就在这条街上呢!算了,还是不要回去了吧,一起到甜瓜的宿舍睡,多有气氛!”铁毛说。
“!你们一个个的啊,不给兄弟面子哦!我是实心实意地邀请你们去!”
“洪爱卿啊,你看,其实大伙儿是觉得这三更半夜的,呼啦啦一大帮子小伙子,去你家借宿,不大合适,再说了,初次登门,也不能空手对吧?还是省省吧。”我拍着老洪的肩膀说。
“哎呀,我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很没劲!”
“你一个人?不早说!兄弟们,走!”我一挥手,这么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直奔老洪家而去。
老洪家在楼,好高哦!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城市的灯火辉煌,各主干道横七竖八,清清楚楚!
吹着远处刮来的凉风,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李白所说的“手可摘星辰”的境界。
第十八章天子还故乡()
他家的房子足够大,客厅简直可以踢足球了。房间很多,而且可玩的东西非常多,让我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土皇帝还真的有点羡慕嫉妒恨。
老洪热情地拿出家里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水果、糖、巧克力,让大家吃,还把各个房间里的扑克牌、麻将、等等全拿出来放在偌大的客厅里,真叫个热情周到,服务至上。
但大家玩了一晚上,都累得不像样子了,吃了点水果,就想休息了,老洪又热情地给大伙儿安排好房间。
我和老洪、小不点一个房间。床其实很大,但小不点说自己不占地方,非要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睡觉。那我就不再客气了,将自己的身体扔到床上,摆成大字型。
当我躺在这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那个黄裙子还在我的眼前晃啊晃。
那小脸蛋儿
那微笑时候的模样儿
那带着弟弟优雅地远去的背影
都在我的记忆力翻江倒海,不断回放!
我虽然身体酸痛不已(滑旱冰真累),但大脑却迟迟不愿休息!而旁边的老洪,却已经鼾声悠悠了。
老洪当年中考的时候没有考好,虽然家在市,但却不得不上了那所不入流的高中。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怎么能有缘分同学呢!
老洪的父亲是做生意的,三天两头不在家。而且据说他的父母还关系还不大好,有没有离婚我也不好打听,但根据老洪以前讲的一星半点,我可以推断出个大概。
老洪的父亲应该是又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隔三差五要去安抚一下。而母亲呢整天不是跳舞就是美容,在家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家里没有了夫妻之情,好像也就没有了家的温暖,老洪周末也不大愿意回家,经常是周末和铁毛、小不点几个住校生也在学校宿舍里住。
整天混网吧,养成了各种坏习惯,烤糊了各种考试成绩。就连高考,也是烤得外焦里嫩。
但好在有个有钱的爹,还不至于没有大学上。所以呢,就上了一所很菜很菜的大专。
而煎蛋和铁毛则考得相比他要好一些,但还是上了一所不算很菜但也有点菜的普通大专。
只有小不点,一不小心就上了。但这家伙脑袋瓜聪明,大家也羡慕不来。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八九点钟了。
毛主席老人家说过:你们年轻人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可惜啊,这八九点钟的太阳,就是喜欢晒年轻人的屁股吧!
洗漱完毕,到楼下一起吃过豆浆油条,铁毛和煎蛋就要回家看爹娘了,小不点也说自己要回家。
我就逗他说:“回家不会是吃奶吧?”
杨启龙则也说得回家了,不然老爹该收拾他了,昨天晚上一夜未归还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大人解释呢。
这样一来,我就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不得已,我们告别之后,我也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宿舍的行李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我也懒得去拿,就决定轻装简从,两手空空地回家!
一想到就要见到我可爱的小妹妹天宁,我就忍不住要跳起来。
一路无话。走到村口,遇见了放羊的来有叔。
“放羊啊来有叔!”我向来有叔打招呼。
“哟,大学生,回来了?”来有叔脸上的褶子深深陷入,大黄鸭——不,大黄牙一露峥嵘,我就知道来有叔是在揶揄我。
“还不是大学生哩!快了!”这么说,我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你小子,又长高了啊!”
“来有叔,咋不见你的大黄呢?”
“大黄有了,这两天就要生了,我把她关在家里,上山没让她跟着!”
“哦。”没见到老朋友熟悉的身影,我也有点失望。
大黄是条母狗,整天在来有叔屁股后面转。来有叔放羊的时候,大黄表现非常出色,在帮他赶羊之余,还能从草丛里赶出野鸡、野兔啥的打牙祭。来有叔整天对大黄比对自己老婆还上心。
好多次在晌午歇晌的时候,瞅着老婆不注意,就拿她梳头的梳子给大黄刷毛挠痒痒。终于有一天被发现了,媳妇儿叨骂得他蹲在地上半天不吭声。
我和来有叔可以说是忘年交了,而且关系相当铁。
我很小的时候,放牛就和他一起,一到山上,我们爷儿俩就开始摆丁、狼吃羊、跳茅坑(这些都是游戏),一直杀得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时候,才想起抬头看看牛羊在哪里。
有一天傍晚我们俩正杀得狼血四溅、羊毛翻飞的时候,有人大喊:谁在放牛哩?牛跑地里了!谁家的羊?羊也跑地里了!
我俩抬头一看,咦,牛啊,羊啊,跑到哪里去了啊?(“送给那亲人啊解呀放军”!)赶紧拿起鞭子登高望远,果然,这些畜生们在人家的玉米地里正吃得欢实呢
就连挨骂,我俩也是一块的。这关系,真没的说!
来有叔当面叫我“大学生”,可见我爹老天头的宣传多么有力度!恐怕是村上村下村里村外上到八十岁一望无牙的老婆婆,下到八十天还没长牙的吃奶娃儿,都知道老天头家里有个高中生,将来是考大学的!
我怀着一种崇高又悲壮的心情走进了自己的家。
还是熟悉的破家,还是熟悉的柴草味道,还是熟悉的场景。
爹正蹲在地上,不知道摆弄着什么破烂玩意儿。
天宁像只小猫样儿的,坐在小板凳上,趴在院子里的饭桌上写作业。那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很是让人怜惜。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一声。果然,天宁马上扭过头来:“哥哥!你回来了?”
她站起身,朝我扑过来。
我拉着妹妹的手,来到爹的面前。
“予儿回来了。”打着招呼,他还继续摆弄着眼前捡来的矿泉水瓶子。他把瓶盖拧下来,另放一堆。
“我回来了!昨天和前天学校月考了。成绩还没有出。”我主动汇报了学校情况。
但爹好像没有预想中的那样高兴,反而有点忧心忡忡。怎么了?
难道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十九章老天不容易()
“爹,你咋又摆弄那些破烂哩?”我装作没事一样问道,“你没事儿拧瓶盖子干啥?”
“瓶盖儿和瓶身分开卖,能多卖点儿钱!不分开是按一个分卖;分开了,瓶身还是分,瓶盖还能论斤秤,斤七八块呢!”说完,爹又开始拨弄手头的矿泉水瓶子。
“爹,你咋不高兴,咋啦?家里有啥事儿了?”
“唉,你不知道,现在家里遇到难处了!”爹把矿泉水瓶子捏得“叭”地一声响,像是给他的话伴奏。
“啥难处?”我捏紧了妹妹的手。
“哥哥,你放手,放手!”天宁使劲把手从我的手里抽走,“你捏人真疼!”她瞪了我一眼,继续写她的了。
按往常的习惯,我一定是要“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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