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谁?一个陌生人,一个别人的老公,她有什么可紧张的!
此刻她的脑海里随手拈来便是一种对付他的方法,哪一种都比“逃”要好上数百倍。
……
再次回到住处时,373已睡下了,这间小阁楼里,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洛菲不自信了,难道真的是她幻觉了?!
天亮的时候,她刚眯着,373在床边拍了拍她问道,“喂,360?!你昨天看到我跑那么快干什么?那神情就好像我是那追你的厉鬼一般!”
洛菲一下子醒了,“我昨天看到的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
373笑着起身,洛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竟然真的产生了幻觉!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他产生这种幻觉?难道是她想他想疯了?!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幻?!难道她还在想他?!
这种认知令她觉得羞辱,她深深地自责,心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致就是说她这样的人。
她爬下去锁了门,回头便趴在床上睡着了,这一睡便是一整天,醒来时,大殿那边已亮了灯。
之后的两天,什么事儿也没有,洛菲便真的觉得,那天是她幻觉了。
她背上的伤,倒好得也快,她没想到,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医药部的外伤水平竟是如此的高,特别是像她这种皮外伤。
她要求替373还了她的班次,373却说不急,说她可以先欠着她的,等什么时候她需要的,再讨回来。
洛菲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再坚持。
373依旧坚持了她的白班,夜班是洛菲的,她白天便又睡了整整一天,这其中将早餐、午餐全都省掉了。
晚饭的时候,洛菲起了床,简单地洗了个脸,随后将头发胡乱地拔弄了几下,便准备开门去餐厅。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便条件反射地关门,但那人已欺身将自己夹在门中间,她分不清自己这是幻觉,还是在梦里。
“菲儿——”
她一下子便松了手,他大致是用力过猛,“突突突”地向前奔走了半步。
“菲儿——”
昨日在沙滩上她曾设计的各种场景开始在她脑里疯狂地试映,她的脑袋顿时又变得混沌起来。
打他?骂他?讥讽他?不理他?装不认识他?又拟或是?
没有,没有她觉得合适的。
耿雁南就觉得眼前的女人,像被然被雷劈掉一般,傻傻地站在哪里,手足无措。
“菲儿!”耿雁南上前,伸手将她纳在怀里。
她尖叫了一声,随即声嘶力竭地踢打着他,他念及她背上有伤,双手马上松开,“菲儿!你别动了!我不碰你!你背上有伤!”
一周前,西康市。
西门正宸在他的阿房宫里喝了个烂醉,那么个浪荡公子,竟然抱着耿雁南的腿不撒手,非要让他赔他最心爱的女人。
耿雁南以为他喝多了,便唇角一挑戏谑道,“好啊!”,随之让tiger带了几个姑娘上来。
西门正宸暴怒,斥走了那些姑娘,随之便揪着耿雁南的衣领,哭得像个孩子,“你赔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赔我!你赔我”
“好好好!我赔!赔!说吧,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派人去请她!我请她来陪你好不好?”
西门七少只是摇头,“你赔!你拿什么……赔我?!她……死了!呜呜……你拿什么赔我!”
耿雁南的神色微微一凛,能令西门正宸如此伤筋动骨的人,她是知道一些的,那个女人叫尹阅,曾经是西门正宸爱到脉络里的女人,后来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西门正宸竟发了狠,将她尹阅送到了罗马阿房宫。
只是这死了?是病死?还是自杀了?
“倒底怎么回事儿?”
“呵呵,怎么回事儿?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听说她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替那个女人去陪一个该死的叫做汉克的毒枭,被他折腾死了!”
耿雁南丝毫没有半分的惊讶,尹阅在罗马阿房宫里扮男人的情况,他多少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爱上”这两个字,用在这里确切吗?
“呵呵,她……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雁南,帮我查查,这个女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西门正宸在怀中摩挲着,耿雁南猜到他大致是在找手机,他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于是伸手在他的口袋中探了探,果然,摸到了他的手机。
“看看,看看,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就是她爱上的女人?!”
耿雁南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如同被一把利剑从天灵盖贯穿全身,“你说她爱上了她?”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她爱上了……这个女人!女人!她竟然爱上了女人,爱上了,是真的爱上了,她为了她死都愿意!呵呵,死都愿意!”
“这个女人在哪里?”
“这个女人……在……当然是在……罗马阿房宫……”
……
tiger被叫了进来,他满脸带笑地便朝着耿雁南走来,一边走一边叫着,“哥,你找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耿雁南抬腿便给他了一脚窝心踹。
他本就是个大块头,体重不轻,再加上没有防备,外加上耿雁南这一脚份量是给足了的,他一下子便被踹到了大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子、盘子、瓶子相互碰落,tiger一肘落下时,胳膊肘儿也被划了长长的一道儿。
西门正宸醉着,看耿雁南冲着tiger发飙,“雁南,你别……怪他!不关他的事儿!不干他的事儿!”
“你们,把七少送回帝苑上苑!”耿雁南面沉似水地对着旁边的两个手下吩咐。
西门正宸被扶走了,tiger早已爬了起来,捂着胸口,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了句,“哥——”
耿雁南依旧冷冷静地看着他,那神色,仿佛就是一只来自地狱的厉鬼。
“哥——,我这哪里做错了?!”tiger尚未说完,耿雁南便又一脚过去了,tiger没敢闪躲,也没敢抱怨,更不敢在哪里装可怜,迅速的确爬起便跪在耿雁南的面前,身子刚直起来时,就觉得嗓子一甜,不受控制的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嗯!”耿雁南操起手中的手机砸了过去……
384第384章 番外 味道()
tiger手疾眼快地便接住了那手机,待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时,半响是愣着的。
照片上的人,不是那个洛菲吗?
等等,她怎么穿着罗马阿房宫里的衣服?
她难道在罗马阿房宫吗?
想想刚才挨到的那两脚窝心踹,tiger的汗便流了下来,“哥,我没有!这……洛小姐怎么会在哪儿?祧”
“没有?!你没有?!你没有她怎么会在哪里?!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用自己的命赌誓!”
“tiger!你可想仔细你的筹码了!若被我查清这背后的一切,我可记得你今天的赌誓!咴”
“我以我未来儿子的命赌誓!真不是我!”
耿雁南听到他如此的赌着毒誓,定定地看了他半响,最后摆了摆手,刚才的暴怒此时稍稍有些收敛,“我需要一个解释!”
tiger迅速地爬起来,“我这就去查!”
洛菲的情绪几乎不受控制,她曾经设计的那些场景,此时没一个能用上。
她像一个被激怒了的野猫,龇着牙,背上的毛根根地竖上,仿佛要打一场胜仗一般,
“菲儿!你别激动!”
耿雁南此时,就像台湾言情剧里的男女主角一般,关键时间说出的都是废话,别激动!怎么可能?!
但另一方面,在确认放开她并不能改变她乱动的情况时,他几步上前,将她紧紧地籀在怀里,半分也动不得。
挣扎的结果,自然是洛菲背上的伤口好些又裂开了,耿雁南皱了皱眉头,冲外面喊了声时来吧,之后便见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进来,那人在走到耿雁南的身边犹豫着看了耿雁南一眼,耿雁南便瞬间暴发,“还愣着看什么?!”
静脉注射,冰凉的药汁被强行注射进洛菲的身体,那男人收起针剂后还没两分钟,洛菲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人也渐渐软倒了耿雁南的怀里。
待怀中的人彻底放下戒备完全软在自己怀里时,耿雁南抬头看了眼刚才注射药剂的男人,那男人悟性倒强,飞快地解释,“考虑到安全以及副作用的原因,刚才的剂量相对比较小,被注射者昏迷时间可能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所以……”
耿雁南点了点头,随之冲着身后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身后的long快速地点头,“哥,都准备好了!”,随之便呈上了一套男式便装,之后便退了出去,同时合上了阁楼的门。
第二天晚上,罗马阿房宫基地的所有人,都获悉了这么一个消息,“学员l360铤而走险,策图逃离海盗,基地人员在南海区的一条残破的人造筏子上,有几处血渍和她的行李箱……至于她的人,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据分析,她应该是遭遇了鲨鱼或是其他的意外!”
洛菲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趴在一个怀抱中,她只是轻微地动了动,后脑勺便传来那个令她痛苦且无奈的声音,“你别动!刚刚上完药!”
虽说意识到她已被带离了那座人间地狱是件庆幸的事情,但转而又意识到自己是被他注射了药物强行带离时,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这又算作是什么?
是心血来潮时的施舍么?
大棒加甜饼?在这几个月的人间炼狱饱尝大棒的淫威之后,他又要心血来潮地施给她喂甜饼了么?
她受不了!受不了他这种心血来潮!她像一只被逼极了的小豹子,冲他亮出了自己并不算锋利的利爪。
耿雁南自然是不惧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的,但当她把那把刀的刀锋折回去对着她自己时,耿雁南举手投降,没有再向前半步。
“菲儿,别激动!你先放下刀……”
“你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不想!”洛菲声嘶力竭,耿雁南便步步后退,一边退,一边说,“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不要激动!”
这样的结局好是诡异,却又在情理之中。
难道她刚才仗着的,是他对她还有感情?!
天哪,她用自己的安危,逼得他离开,怎么那么费解呢!
但她,终究是对他不了解的,所以,她再次晕倒在他的怀里。
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在船上的起居室里,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这次的药量,他自然是吩咐了的,并且在药性快要消失的时候,他会吩咐再补一剂。
失去意识的她软软地趴在自己的怀里,谁还能看出她曾经的执拗与刚才的张牙舞爪。
想想,只要一想起她醒来后会继续闹,他就头疼无比,可既然眼下能如此的先顺从着,他便得过且过着。他一直抱着她,一直都是,船上的一天两夜,他除了去卫生间、吃饭都必须亲力亲为的事儿,大多数时间都是抱着她的。
回到西康的时候,long上来请示,“……回哪里?”
“回南山别墅吧!那里或许能安静一些!”
南山别墅早就准备好了,小唐以及小齐还有以前别墅的那些个别的工作人员,都早早地被安排到了这里。
耿雁南抱着人下车时,小唐和小齐早就候在了门口,远远的看去,还以为自己的主子抱了个男人,仔细一看,不是洛小姐,却又是哪个?
耿雁南事必躬亲,所有的事儿几乎都不假小唐和小齐之手,把这两个人弄得极其的忐忑,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呢。
“耿先生,洛小姐的药力大致再能维持半个小时之久!”
那个在途中一直负责给洛菲注射药物的男人上前汇报,当然,他这话中的意思还有另外一层,那便是“还需要给这位小姐注射镇静的药剂吗?”
“哦。你回去休息吧!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那男人说了句不辛苦,便告辞离去了。
耿雁南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东面喷薄而出的朝阳,心情似乎也晴朗起来。
回头望着像个小猫一般地趴在床上的女人,心底说不出的柔软。
不由得想起那个晚上,那个他心情十分不好时回到玉龙山别墅时的场景。
那时的玉龙山别墅,剩下的只有小唐和几个看家护院的人了,小唐这个丫头有时候簧点挺清的,她从没有要求离开哪里,那天他上楼到卧室时,小唐正在收拾几件衣服。
“这件衣服哪里找到的?”耿雁南看了看小唐手里的衣服,那件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