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函眼睛咕溜溜地转,苏嘉完全陷入节日的氛围之中,丝毫不知道旁边的人在盘算什么。
苏嘉停下来看一个灯笼,那个灯笼会转,里面是一个个纸人,转起来就像是表演连环画。苏嘉看够了,刚转过身,就被人撞了。
单纯的撞倒也罢了,只是那人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这样一撞,糖葫芦就掉到苏嘉的胸口,然后滚了下去。胸口到下腹的衣服红印点点,看上去特别狼狈。
白清函收回绊人的脚,立刻护住了苏嘉,之前守在不远处的士兵也纷纷上前,有意识地将苏嘉二人与人群隔开。
“衣服脏了,这附近就有客栈,不如去那里换件衣服。”白清函看了眼小统,“小统熟悉夫人的尺寸,就让小统去这旁边的成衣店买一件回来。”
苏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却只是弄得更脏,他皱起眉。
“换件衣服很快的。”白清函又劝。
苏嘉便点点头,白清函便立刻拉着苏嘉往客栈那边走。
白禄默默地给自己主子点了个赞,牛逼,厉害。
***
苏嘉一进房间,就把房门关好,才去屏风后把外衣给脱了。刚脱掉,就听见门口传来白清函的声音。
“我让小二带了水上来,夫人要沐浴吗?”
只不过是弄脏外衣,为什么要沐浴?况且在外太不安全了。
苏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
白清函恨不得挠门板了,嗷,怎么办?要找什么借口进去?
他眼睛转啊转,终于看到带衣服回来的小统,眼睛一亮。
苏嘉站在屏风后,听到小统的声音,便让他直接进来。
“小统,你过来吧,我腰带总系不好。”苏嘉背对着门口,他此时手也往胸口里伸,胸前那两块西贝货太重了,他要拿出来解放下自己。
拿出来之后,苏嘉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一边说话一边转身,“我觉得这东西还……”
他的话停住了。
就像是突然被点了哑穴。
面前的人不是小统,是白清函。
白清函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手里拿的两块东西,好半会,他吞了一口口水。那口水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明显。
“那个是什么?”
苏嘉哑口无言。
白清函突然冲了上来,他的手颤了下,就摸上了苏嘉的胸口。
“皇上,你……你胸呢?”白清函看起来要哭了。
苏嘉说:“这……”
“皇上,臣妾不会嫌弃你没有胸的。”白清函想握住苏嘉的手,但对方手里还拿着那两块东西,他只好抓住苏嘉的肩膀,眼神十分真挚。
苏嘉:“……”
第36章()
苏嘉被白清函的话一时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向来知道白清函脑子似乎不太灵光,但也没料到会到这样的地步,不过倒是方便了他。
他往后一退,避开了白清函的手,面上的神情冷淡了些,“白贵人把衣服放下就出去吧。”
白清函这时回忆起父亲说的话,白清函生父在进宫前握着白清函的手,苦口婆心地说:“伴君如伴虎,你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生之罪啊。女人是世上顶顶要面子的人,纵使她们身上有短处,也不会露给别人看,皇上更是,但你若是看到这短处,更要提防,你的一句话就可能惹来不喜。”
白清函不甚了解,“那我应该怎么做?”
“夸。”
白清函这大脑一理清,直觉得前面说错话惹皇上不喜了。他怎么能说不嫌弃呢?!白清函又往前进了一步,眼神灼灼看着苏嘉,言辞恳切,“皇上,其实臣妾就喜欢皇上这样平胸的。”
苏嘉嘴抽了下,“白贵人说什么胡话。”
哪有男人不喜欢大胸的。
白清函把衣服往屏风上一抛,这会直接把苏嘉还窝着的西北货抢过来就是往窗外一丢。苏嘉措手不及,待他要扑过去抢救时,人却被抱住了。
“清函,皇上也是人,也会脆弱,那么你就要在必要时刻展现你父性的一面,要让他看到你不仅可以充当他的丈夫,也可以充当他的父亲。”
白清函回忆起自己父亲的话,就抢先把苏嘉给搂进怀里,伸出一只大手把人脑袋往自己怀里摁。原来自己难过时,父亲就是这样做的。
“皇上,臣妾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的,就天打雷劈。要是老天爷方才没听清,臣妾现在就再说一遍,臣妾这辈子只爱平胸,不喜大胸。”
臣妾这辈子只爱平胸,不喜大胸……
苏嘉睫毛颤了颤,莫名觉得危机。
若是白清函以后发现他是个男的,该会拿把刀砍了他吧。
“清函,若是皇上还是没有感受到的话,那就用温柔的亲吻安抚他不定的心。”
白清函发完毒誓,双手猛地捧住苏嘉的脸,一个吻就落在了对方光洁的额头上。
“chu——”
苏嘉眼睛瞪圆,直男了一辈子也没想过被另外一个男性吻,虽然对方长得很漂亮,但还是个男人啊。
他立刻就伸手去推开白清函。
可恨的是白清函仗着自己牛高马大的,除了一张脸娇柔一点,其余的地方一点都不像个寻常闺阁男子,尤其是那力大如牛的一身蛮力。
白清函见苏嘉脸都红了,还要逃出自己的怀抱,不禁一只手扣住对方腰,另外一只手继续捧住对方的脸。
皇上的腰好细。
身上也好香。
脸亲起来也好舒服。
还想再亲亲。
白清函一下子色令智昏了,对着苏嘉的脸又亲了下去。苏嘉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是他那力气落在天生蛮力的白清函身上,就跟小猫挠了几下一样。
待白清函亲到嘴唇时,苏嘉终于怒得不能再怒,张开牙齿就咬了下去。
白清函嗷呜一声闪开了。
苏嘉终于得了自由,但是初吻被一个男人夺走的事情,却已经变成了事实。
苏嘉咬得很狠,白清函的嘴唇破了,他捂着嘴唇,有血液从雪白的手指间渗出来。苏嘉本来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但擦了一会,却忍不住看向白清函。
白清函垂着眼,一直捂着唇,血液还在渗,甚至滚落在他的衣襟上,显得十分刺眼。
苏嘉突然回忆起上次白清函被黑熊抓了一爪子时,似乎也出了很多血,当时太医院似乎用了很多药才把血止住。
白清函这种情况落在现代该不是是血小板特别稀少吧?导致凝血功能障碍?
苏嘉连忙上前,想把白清函的手扯开,“你给朕看看。”
白清函抬眼看了苏嘉一样,那眼神里的幽怨,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明白。
苏嘉顿了下,语气也凶了起来,“白清函,你刚刚那举动朕砍你十个脑袋都不为过,你现在还摆出这样子?”
白清函眼神一缩,似乎被苏嘉的语气吓到了,总之看起来比之前还可怜,他也不松手,捂着唇扭头就走。
“白清函!”苏嘉从后面赶上来,抓住白清函的手臂,“你做错了事还闹脾气?”
苏嘉犯了个错误,白清函身为男子,除了特殊人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是把他捧在手心里,连他那个病弱嫡子哥哥也让着他宠着他。白清函不是现代那些糙汉子,若真要比喻,他也有一颗敏感的心。
述衷肠,表真心,只不过是对皇上投怀送报,就要被砍脑袋,白清函是真的委屈得不行。他想到皇上明天还要纳新人进宫,其中一个还是他亲哥哥,心里一阵阵地泛苦。他为了皇上做了这么多,也没看到皇上给他升个宫位什么的,还是一个可可怜怜的贵人。兰家那两兄弟一个皇后,一个贵妃,真是太过分了!
白清函被抓住手臂的这短短几瞬间,脑海里闪过太多,眼神变幻,最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苏嘉。
“皇上要砍我脑袋吗?”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
苏嘉愣了下,就听到白清函继续说:“那么皇上今夜过后就砍了我吧,我想想皇上明天就要有皇后了,心里就很疼呢,皇上还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个嫔妃,但明晚不一样了,皇上册封皇后,本就是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对吧?皇上,要第一个宠幸皇后才对,是吧?可是我很生气,我只是装作在吃点小醋,其实我都要气死了,我想到皇上要宠幸其他人,恨不得把皇上那些妃子都杀掉,我这样不对是不是?凭什么我是第一个喜欢皇上的人,还要跟那么多人分皇上?我可以为了皇上死,他们呢?”
苏嘉完全呆住了,他看着白清函把手放下,他的唇还在渗血,但他自己似乎并不在乎,用手背狠狠一擦。一张脸看起来既艳丽又凶狠。
白清函眼神变了变,苏嘉竟被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就算今夜过后就死,我也要成为第一个得到皇上的人。”
白清函把大脑一堆乱七八糟的都清空后,只留下一句明确的话——
今夜无论如何,都要睡到皇上。
如果不能第一个睡到皇上,那人生又有何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
第37章()
苏嘉被丢到床上时,大脑还有些懵,再看着白清函取了自己的腰带将他双手捆在床栏时,大脑里迅速闪过许多不和谐的片段。
他写种马文时,有些戏份总是不能少的,经常有采花贼将他文下的女主们绑起来,正欲行凶时,男主跳窗而入,一把大刀哗啦啦像切西瓜一样干掉采花贼,女主们再哭哭啼啼抱住男主的大腿,“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这个姿势便是他常写的。
白清函跨坐在苏嘉腰间,满意地看着苏嘉被束。缚的样子。他把自己的发冠给取下,一头长发犹如泼墨一般尽数洒下,再衬上他那张本生就长得妖媚的脸,苏嘉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若白清函是女子,恐怕自己早动心千百回了。
白清函做完这个,脸红扑扑的,菱唇微启,咬着手指,“现在应该如何做呢?”
苏嘉心里咯噔,立刻道:“白清函,你快将朕松开,否则朕要治你死罪!听见没有?!”
白清函充耳不闻,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苏嘉,从面庞再缓慢移到下腹部三寸之地。眼神之直白,神情之露。骨,把苏嘉都逼出个大红脸。
“清函,你不要胡闹,现在将朕松开,朕还能原谅你。”
苏嘉苦口婆心地劝,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没有距离。
苏嘉的双手猛地挣扎,腿开始踢身上的人,但白清函力大如牛,岂是苏嘉那小身板能与之抗衡的。白清函分出一条腿就彻底地镇压住苏嘉的双腿,唇不住地在另外一张柔软的唇上碾压,舔。舐,摩擦。
白清函亲也罢了,还要黏黏糊糊地发表感想:“好喜欢,好香,好好亲。皇上,臣妾最喜欢你。”
王八蛋,滚犊子,登徒子!
不要脸!
苏嘉脑子里跑过无数脏话。
终究白清函还是有些害羞的,亲虽亲,但双手却规规矩矩地放在苏嘉脑袋两侧,丝毫不往苏嘉身上摸去,而且那张脸红得都要滴出血了。
苏嘉猛地偏头,避开白清函的唇,他大喘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抢救一下的,“清函,你不觉得有点委屈了吗?”
白清函亲不到唇,便改了个方向,亲耳朵,亲一亲,舔一舔,含一含,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差点没把苏嘉弄崩溃。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把色令智昏的白清函注意力吸引过来。
“什么委屈?”
“我们第一次,咳咳,怎么可以在如此简陋的客栈?”
苏嘉好像打死自己,真的。
白清函闻言果然愣了下,他抬起头举目四望一番,这个客栈的房间不敌他宫里的宫殿一半好,简直可以用破破烂烂四个字形容。他才低头看了下床褥,床褥也是,粗糙,他放手都觉得疼。
糟糕,那他把皇上压在这张床上,皇上不会觉得很疼吧?
白清函顿时心疼起来,捧着苏嘉的脸,“皇上,这床是不是太硬了?”
苏嘉对这肉麻的动作极力忍耐,点头称是,又急道:“清函,这个地方太破了,我不想我们美好的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发生,太委屈你了。”
白清函纠结了,在这里吧,实在委屈自己,不在这里吧,宫里那么多小妖精,而且自己这次估计把皇上得罪狠了。皇上喊自己清函的时候,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回去就扒你皮”几个大字。
“清函?”苏嘉见白清函迟疑,又唤了一声。
白清函苦着脸,“皇上回去是不是就要治臣妾的罪?”
苏嘉心里咬牙,面上却不显,还挤出一个笑容,极力真诚,“怎么会,清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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