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企图把它拉回正常范围内。
“让我看看。”
“喂!你!”
苏白往后缩了缩,却被宇文邕倾过身按在了榻上。大概已经习惯了宇文邕此人狼心狗肺、人面兽心、惯爱‘斯拉斯拉’扯人衣服,扯的还别有一种。。。凌虐的美感。苏白躺着,眼睛盯着『露』寝殿顶的花纹雕刻,胸膛却一次比一次加速起伏着。
“好了没有?!”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抿了抿唇。
因为那支箭颇为特殊,上面有着细小尖刺和倒钩,所以即使没有碰水,伤口还是颇为狰狞,一小团一小团的皱起扭曲,落在原本光洁无暇的右肩之上,显得更加不容忽视。至于上面留下如同花瓣状的吻痕,那就是另一番事儿了。
苏白淡定的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羞恼的把自己开启的脑洞整个儿关上。
“想什么呢?”他伸手从右侧的小柜中拿出一个小盒来,“这是宫里头上好的祛痕膏。”宇文邕很自然的伸手帮他轻轻抹了抹,脸上带着不可忽视的调侃的笑意,“难不成你以为。。。我要检查你。。。其他地方?”
苏白不自然的咳了咳,只感觉自己脸上烧的厉害。
“你经常准备着。。。『药』膏?”苏白僵硬的转移着话题,神思却开始飘忽。
“恩。”宇文邕依然很自然的帮苏白整理衣领,按平褶皱,这种服务周到的感觉仿佛苏白自己遭遇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一般,而自己只能乖乖躺平;直到收工完事。
“经常受伤?”
“恩。”宇文邕很平常的笑道,“明帝在位时,刺杀算是很普遍的事,所以身上常备这些『药』丸『药』膏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现在。。好多了。当然,这盒祛痕膏是我特地为你拿的。”
宇文邕见苏白不说话便神『色』严肃道,“所以这盒祛痕膏给你,你别忘了涂。”笑意渐渐染上眼角,如同薄雾散开,整个人都带着股慵懒的风情,“我可是会。。时常检查的。”
时—常—检—查!!
沉默许久。
“热么?”宇文邕看着苏白涨的通红的俊脸,拿出小金钳子拨了拨碳火。火苗哔啵一声绽出些许火星,“要是热,一会儿让宫人们开开小窗,让风吹吹也挺好。”
第28章()
十二月廿四,皇世母寿宴。
第二天一大早便被一堆侍女吵醒,流水一般从漱口用的茶水,到一整套叠的整整齐齐的月白『色』锦袍。苏白还处在一种刚被叫醒的懵懂状态,便被拎出来洗刷穿戴。
待到宇文邕送给自己的那支白玉镶金的长簪『插』/入束发之间。侍女将白狐皮斗篷往身上一披,绒绒的狐『毛』围着脖子一圈,配合一张美绝人寰的脸,清冽如同谪仙一般,举手投足皆是山水诗画。
“很好。”宇文邕拍了拍手,走进内室。
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年老却步伐矫健的太监,正帮宇文邕解下斗篷的系带。
“这是魏和,跟了我也很多年了。”宇文邕补充道。
被点到名的魏公公弯了弯腰,动作不停,笑的很是祥和,“苏公子好风度。”
苏白轻轻点了点头,揽了揽垂在膝边的广袖,“魏公公过奖了。”这衣服真是颇为华丽,在袖口以及交领之处绣有大片交龙纹样,衣摆出团簇如同水波一般的云纹。行走之时,如同流水一般从身测滑过,如同流转的絮云一般。
“苏白,走吧。”微凉的指尖被男人握住。侍女早就告退了,而唯一的见证者魏公公跟没事人一般侍立微笑,跟在宇文邕苏白二人身后。
出了殿门,便见地上堆了一层薄薄的洁白的雪,树杈屋顶上都是。昨夜风声大作,苏白在温暖的室内,即使劈了厚厚的斗篷也不禁打了个寒噤。
雪已经停了,踩在脚下发出吱嘎的响声,留下一个个脚印。路边的池水早已冻结,几个鸟儿受惊振翅飞走,扑棱棱落下一串白雪。
“这池水是从昆明池里引来的。我哥哥,也就是明帝还在位的时候曾经带我去过,”宇文邕嘴唇勾起,“等寿宴一过,我带你去。那边的烤鹿肉很是独特。”
苏白忽然感觉腹中空空,口齿生津。早知道,他就再要一碗粥就好了。
两人踏雪行走没多会儿,宇文邕道:“我先行一步。魏和会带你入宴,不必太多拘谨。只不过少与大冢宰那派之人牵扯,如果有人找不痛快,你就应付了事。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
苏白点了点头见宇文邕似乎还想说写什么,便附耳侧过身去,却感觉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过剩的荷尔蒙和热情的男人张口,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苏白『揉』着耳朵冷着脸一把闪开,松开左手之后,宇文邕很满意的发现,他家的美人儿两只耳朵尖都红了彻底。
宇文邕走后,魏公公行走步伐领着苏白的来,始终比他先行半步,神态恭敬,完全没有因为宇文邕不在场而稍有怠慢。一路走来遇见的宫女内官全都恭恭敬敬的行礼,直到苏白两人走远才继续动作。
宫墙绵长,魏公公绕行的是一条远路,却直通皇城西出之门——肃章门。远远望过去,便见城门紧闭,一队卫兵正在三道城口左右巡逻。这边附近荒僻,苏白总有种越行越冷的错觉。
“郡主就在城门之外。”魏公公笑道,“几日前郡主将公子做的佳肴送入了宫中,陛下当日胃口大开,心情颇加。老奴也算承蒙公子恩惠了。”
苏白轻轻笑了笑,便见除了当中高耸的的三道城门,靠自己最近的一人高小门吱吖一声打开,精神过剩的龙珏探出脑袋来,鞭子一挥啪的打在砖石砌成的墙面上。
“苏白!苏白!”龙珏郡主挥了挥手,大叫道,“在这里!!我在这里!!”见自己成功吸引到了苏白以及城门边巡逻的若干甲乙丙丁的注意力,龙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其实我有些不好意思再说的。。。”
苏白:。。。好吧,你就不要说。。。
“可我还是要说。。”郡主又是一鞭子抽在墙上,“那日,你做的烤鱼被恶人抢走了!我昨夜又找人做了可就是没有那种味道。。。”接收到魏公公微笑一枚的龙珏一哆嗦缩紧了脖子,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啊,不对不对是我自愿送给陛下的。。。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空再给我做一回?!”
苏白冷着脸嘴角抽了抽,刚准备回绝便听见龙珏开口。
“我就知道你现在就有空!哈哈!”龙珏了然的一拍苏白的肩膀,然后伸手戳了戳柔软的狐『毛』,将原本的朗风霁月,花前柳下硬是弄成了焚琴煮鹤,“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双份的!!就在马车上!!”
###
皇城之外便可以看到接连的马车伞盖,远处看着灰蒙蒙的一片。无数匹骏马安安静静的迈着步子,身上挂着的銮铃发出一声声有韵律的脆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又下起雪来,苏白身旁的龙珏很是精神过剩的拿手去接,目不转睛的看着雪片儿一点点蜷缩最终化成一滴晶莹小水珠。
“真美呐。”龙珏伸手又去接,或者用温暖的指尖触碰落在衣袖上的雪花。
“恩。”苏白站在车檐上,向远处望,可以看到几家颇为熟悉的马车,柱国公府的也有,就在大冢宰府的马车之后几个。那边的马车附近下人们小步跑来跑去,用衣袖挡着从天上落下来的纷纷扬扬的雪花。
侯莫陈芮府上的马车并没有来,大概是自己来的太早,现在皇城的『露』门还未开。在『露』门之外马车的排列也是按照品级来的,侯莫家族没落,现在还『露』不了面。
车队太长一眼望不到头,一辆一辆的马车入皇城城门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几家的女眷百无聊赖撩开帘子撞见了苏白温润的脸庞,早就羞得通红低下头去。
齐国,陈国以及突厥等中部落的人也来了,异样豪奢的装饰在风雪中闪烁几点金光。几个面目凶狠的突厥人从突厥骏马上翻身下来,和几位邻国打个‘友好’的招呼。
南陈的使臣是一位举止风流的中年男子,大冬天的,穿着一身单薄的广袖,寒风中抱着一只特大号的火炉子,瘦瘪的身子僵硬着瘦长的脖子像鹅一般在风中筛糠一般抖动着。
在完全没有比拟必要的这位衬托下,齐国使臣和士开原本匀称的身体显得格外健康强壮。正巧和士开还得为齐国皇帝求娶他们突厥的阿史那公主,既然碰见,亲切打招呼是很有必要的。
“尊敬的突厥使臣,您的齐国朋友向你问好。”和士开笑的很优雅,扶手胸前,半躬身行了个突厥礼。
那位突厥使臣也早被那位忠诚的间谍灌输了齐国人民多么亲切,多么想和突厥人交好,多么敬佩突厥人崇拜的狼神的种种英雄事迹,对于这位弱不禁风的齐国使臣也颇具好感。
便凶猛如同野兽一般大步向前,大笑着然后一拳击中了和士开稍显瘦弱的胸膛。。。
咔擦。
。。。。。
场上静默一片。
和士开捂着胸口,僵硬的翕动着嘴唇。他扭头见着苏白无视而又嘲弄的神情,气的一口子鲜血便要吐出来。
这突厥人人人习武,长得也多为孔武有力。突厥使团中多是族中年少强壮的佼佼者,站在那里便能成为一排排难易忽略的风景。而突厥使者则更是不容忽视,就因为他脸上的伤疤最多,密密麻麻如同肉虫一般,长得最不忍直视。
虽然周国的贵女们难以接受突厥人喜爱往自己脸上动刀子的审美,但对于突厥人来说,只有真正成年的突厥男子才有往自己脸上划刀子做记号的权力。每几次动刀都算是极为荣耀的事情,故而能力越大,刀疤越多越密,他们也越骄傲。
也不知道这大冢宰是如何和突厥使者交恶的,在『露』门之外,众目睽睽之中,两方都属于毫不顾忌的种儿。马车行进着,便互相对峙起来。
难得的是大冢宰宇文护沉默的端坐在马车之中,仿若视而不见一般,任凭自己的儿子动作。
坐于第二辆马车崇业公停下扒着自家小厮衣襟,企图用人家胸膛暖手的心思。他探出臃肿的身子朝着那群向自己示威的突厥人啐了口大大的唾沫,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于送的突厥人送的破烂儿的鄙夷。
皇世母可是他亲『奶』『奶』,会看不上他送的金银玉器宝贝珍藏,看上突厥人从臭烘烘骆驼身上拿出来的货『色』?崇业公想着。
只见那位突厥使者怒喝一声威胁『性』的上步,这边的崇业公便一扯两边如山高的壮汉便挡在自己身前。
苏白皱了皱眉头,也不知这几日长安城中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一旁的龙珏郡主一路兴奋的直拍手,美其名曰狗咬狗。
她的观战马车一路前进准备在柱国公府中人附近停下,刚巧从那几位突厥人面前经过。突厥人的刀锋都是吃透了血的,横刀一拔,一道寒光刮过马眼处。
几乎同一时间,拉着龙珏马车的马儿登时失控,立起长嘶。身后拉着的马车车厢猛烈的晃『荡』几乎就要被甩脱出去。
那位驾车的马夫虽是老手,但耐不住在场的都是顶天儿了的达官贵族,马匹失控若是伤了人,罪责之大把他剁成十段八段都无法承受。
第29章()
“救命!救命!”
苏白在上下左右各种颠簸摇晃的时候塞住了耳朵,伸手用力一把扯开了车帘,准备从猛烈摇晃马车上一跃而下。
“喂!苏白!我说救命呢!听见没有!!”郡主的嗓子是难以估计的高亢。
“听见了。”苏白平静这点了点头松开手,将那位正在噼里啪啦吐字儿的的龙郡主拉向一边,脸上的表情冷静而冰冷,“扶住,坐稳了!”说着,便一个利落的翻身如同鹞子一般轻轻巧巧直冲而下,落在惊马的马背上。
他侧身双手迅速将后头栓着的车厢一解,龙珏和那车夫便被‘砰’的一声抛出去了老远。
苏白此次是要进宫,身上全无半分刀刃。他沉了口气,右手一伸熟练的拉住马缰绳。马匹受痛长嘶,力道之大几乎把苏白整个人甩飞出去。他来不及多做思考,此刻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疏忽便可能是一条『性』命。
在场的惜命的王公大臣们如同鸟兽一般散开,苏白用力一拽,马匹几乎人立而起,两蹄直踢。苏白冷哼一声拽住缰绳,然而那马头直直的向突厥使团冲来,根本来不及再换方向。头一个站在前方的突厥使臣兴奋地眼冒凶光哈哈大笑,如同野兽一般微微弓着身子。两人一远一近,却同时想控制住惊马。
突厥使者一个疾跑,身子凌空一番,做猛虎下山从上扑来。苏白向后一仰,还没见什么动作,双脚一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