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嘲讽,不知怎么想了想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捏住杯身仰脖便饮。冰凉的茶水从他的唇边溢出最终没入衣领之下。
“高长恭,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时候。”他‘砰’的一声把茶碗放在桌上,却勾了勾唇,“怎么,没了我的帮助,你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苏白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双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漠。
说完这句斛律恒伽倒有些后悔了一般抿住了唇,随即又笑了起来,“罢了。陛下估计已经知道使者团把你接回来的消息。我便与你说说,你也算有个准备。”
“此次和士开自请作为使者去周国,陛下准了。但谁都知道,自从两国罢战之后,陛下一直情绪颇为古怪狠厉。那支《兰陵王入阵曲》想必你也听过,在宫里头唱了几日了不曾停歇乐人们都已经换了新的一批。”
斛律恒伽笑道,“对,就是那个意思。战后封赏,太师段韶升为太宰,我父亲为升太尉,而你擢升为尚书令。”
说到这儿,他一双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也就是从这日起,众人才发现你已经失踪许久了。”
“封赏过后,陛下便不曾上过朝,整日饮酒作乐,宫人在此间死去的不计其数。能在陛下身边呆着而能『毛』发无伤的便是那位特殊的和士开和大人了。”说道和大人二字,斛律恒伽有些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他整日陪着陛下『淫』乐,而乐陵王被陛下一怒之下锤杀,我妹妹作为王妃也随之自尽了。”
苏白心头一颤,抬头望向对面的年轻公子,一张俊美而永远带着笑意的面庞此时却十分平静,甚至对着苏白『露』齿一笑。
“而现在的陛下只怕”
苏白懂了未尽之语。
大夫将伤口重新用纱布裹了,一股清凉之意满布全身。苏白伸手将里衣穿起,一件件拢在身上。衣裳是符合王爷规制的袍子,伸手触『摸』便能清楚的感知到柔软与丝滑,仿佛水波一般。
即使是这样‘困难’的衣服。
现在他会穿了,也不再需要人去教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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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有多繁华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难想象的。真正对于一些南陈的,习惯于享乐的才子们来说,晋阳都是一处美景汇聚之地。
邺城原是周国的都城,地位之高,祭祖祭神还是得回邺城去。这晋阳原是一处皇家行宫。原本风景便上佳,几代皇帝来了此处不想回去了,奏折便吩咐送来行宫批复。久而久之,晋阳成了这副模样。
这几日连绵的阴沉沉终于在这日迎来了阳光普照。约莫是年前最后一次清朗,晋阳城中街上摩肩接踵,几个粉团儿一般的小娃娃穿着一身喜庆的衣裳,笑嘻嘻的钻过。
采买礼物仆从们也多。这过年儿达官贵族可是给准备许多东西以便拜帖回帖,若是库房调动起来也不够只能去外头寻寻。
苏白停了车,那活泼的斛律钟都忙大呼小叫的命令着自己手下的一大帮子奴仆去给自己买些各式各样的点心。一旁骑着高头骏马的斛律恒伽一面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做一个‘你爷爷’右一个‘你爷爷’,一面忙着躲避从街道四面而来、铺天盖地的手帕香瓜。
姑娘们也如花枝一般,咯咯笑着。
可见这斛律四公子有多受欢迎。
苏白也记得每次自己出征离去或者是归来,子民们的热情实在是让人无福消受。无奈只能随大军出行,以便保护自身安全。
斛律钟都这少年兴奋的不行,手里捏着糕点往苏白面前放了一块,对着小安却是昂起了脑袋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
小安几乎被他气歪了鼻子,一面平复下心安慰自己不与‘稚童’计较,一面忙着给苏白端茶送水,好不殷勤。
对此,苏白的口腹之欲被满足的多了几成。
晋阳虽美,但宫中却是一片死寂。昨夜陛下喝的酩酊大醉,拉着几个宫女侍臣去往龙榻,第二日扫撒的太监却见到一具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混『乱』血腥自不必说。
唯一活下来的乃是一位孔武有力的侍臣,身子较常人健壮一些,眉目也俊秀,可是现在身下一片狼藉,面孔呆滞,只怕也是毁了。
不过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这个侍臣已经有人接了回去,沐浴洗净,再养上几个月以便陛下再次临幸。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倒霉的,那扫撒太监吩咐底下的小太监们忙把尸体囫囵塞到木桶里运出去。木桶会被专人拉到『乱』葬岗,随意填埋了了事。
他正指挥着,却忽然听到卧在龙床上的陛下轻轻翻了个身,一双眸子缓缓睁开,冷寂的声音此刻带着几分沙哑:
“长恭?”
“陛下,是奴婢。”
这太监慌忙跪下,头顶抵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子筛糠般抖着。心里想着大概自己将陛下惊醒,只怕一个不对头马上也要被在『乱』葬岗安家了
却没想到帷幔之后的陛下面『色』愉悦的支起身子,锦被从身子滑落,『露』出线条流畅完美的胸膛。一张有些美的有些阴柔的脸上戾气不再,甚至眸『色』温和的看着自己宫中的太监。
“怎么了?那些脏东西扔出去了?”高湛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切,就这样光『裸』着身子从御榻上走下来。并没有因为纵情声『色』而消失的肌肉,修长笔直的双腿,紧实的『臀』部和前方蛰伏的巨龙。
那太监跪在帷幔之外,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不好便死的不能再死。听到自己陛下的声音忙恭敬的以头戗地,“奴婢已经扫撒干净了,脏东西都没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刻板而又平静。半旬之前,便有一个太监因为汇报之时声音颤抖而被人拔了舌头,故而他只能一字一句的缓慢回答。
“呵。”高湛将龙袍穿在身上,眼光瞅见外面灿烂而热烈的光,衬着宫里的雪刺激的人眼生疼,他伸手按着殷红如血的嘴唇打了个哈切,姿态慵懒而又随意的拢了拢衣袖,
“把宫门到朕的寝宫的路上的雪清扫干净,一会儿朕的长恭来了怎么也不能脏了他的脚”
“是。”
那太监只把自己做瞎子聋子,对于上面陛下后面半句的补充什么都没有听见。
接着他便听到一生中最美妙的一句,如同仙音渺渺一般。
“好了,那你下去吧。”
第39章()
这是jj弄出来的玩意儿~满足购买比例就可以看到啦~龙王八:“那你就不哔哔!不哔哔!不哔哔哔哔!”
侯莫绿豆:我哪里哔哔!?哪里哔哔!?哪里哔哔哔哔!?
龙王八:你哪里不哔哔!?哪里不哔哔!?哪里不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卫剌王:“”qq皇兄,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好吧,忽略这对完全被和谐动作与对话的男女以及在旁边诠释人生意义的卫剌王,转向已经勉强从0血状态恢复过来的苏白和一直霸气四『射』的宇文邕。
这是皇帝这是皇帝苏白给自己一遍遍灌输着问题的严重『性』,自己可是高长恭,脑袋对于身边此人来说很值钱的
“怎么了,知道了朕我的身份之后,觉得不能接受?”宇文邕手撑着栏杆,转头朝苏白微笑,夜『色』衬着他的眸子宛若星一般璀璨。长风猎猎。将他的发绺吹到苏白脸上,苏白无意间伸手想将它们拨开,却被温柔的缠绕住了手指。
苏白沉默,对于此人的信任远远不如五千年之中灌输的皇帝本『色』和对自己『性』命的本能保护。同桌大人曾说过一句,苏白当时觉得很有趣。
那女人一脸意味深长的说:“这世界上有四种人。一种男人,一种女人,一种不男不女,那剩下的一种便是皇帝。有一个人的身躯,却有一颗禽兽的心”
苏白忽然想起这句话,一时间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微笑也有点勉强,“有些距离感,有些畏惧。”
宇文邕很惊异于苏白的诚实,却是伸手为他揽了揽衣襟,动作很自然而又温柔,“你说出来说明你还当我是个朋友。”宇文邕收回手,眼中望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至于一开始没有告诉你身份,不是在骗你,是有些担心泄『露』身份后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现在觉得我有些多虑了。”
宇文邕说着,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人总是会担心犹豫很多,不过能相信一个人真的很不错。”这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仿佛一个浅浅的试探,如同水滴溅入湖海,『荡』起心『潮』的涟漪。
苏白一下子握紧了双拳,嘴唇抿着,脸上不知为何带着点苍白。男人微有些失望,不过这种复杂情绪一闪而逝,“走吧,宵禁早就开始了,我送你走,不然你也回不去。”
苏白点了点头,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清冽,并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脂粉气息,苏白暗暗松了口气,但那种焦躁还是没来由的充斥的满心,“你今日怎么会在这壶仙阁?”
苏白话一出口便感觉不太对,这可是皇帝啊你敢问皇帝来这儿是玩耍呢还是密谋什么大事呢。在他不多的印象中,宇文邕一直隐忍图谋将大冢宰宇文护灭掉,但这一句话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不可磨灭的时间,以至于苏白很难用这一句话揣测男人此时的心理。
宇文邕有些好笑,他看着苏白那张惴惴不安的脸,“你不必担心,我是皇帝,但又不会吃人来着壶仙阁也是和陈国使臣接触一番。来自陈国的人总更加欣喜温柔乡一些。”
苏白对陈国的印象就只有李煜和大小周后,可是李煜现在有没有出生,苏白还搞不清楚,“怪不得你今日没有过来。”
苏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此刻的语气,仿佛一个抢走了糖果的小孩,蹙着眉,一点抱怨一点可怜,衬着那张可夺日月的脸,有种奇异而凌『乱』的美感。濡湿的唇瓣微张着,宇文邕只感觉自己呼吸一滞,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
苏白看他一眼,两人双目对视,气氛竟有种滑向不知名深渊的趋势。男人倾过身,如同两个星对碰,苏白感觉眼前一阵晕眩,迸溅的全是各式各样的明亮的星星。宇文邕伸过手一把托住苏白的后脑,呼吸相接,甜美的气息从一张嘴唇溢出到另一张。
苏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心跳快要跳出身体,身体不可控制的微微颤动,他徒劳的睁大眼睛看着男人勾起漂亮的唇角。呼吸相错,男人轻轻地在苏白耳边吐息,柔和的宛若被一根羽『毛』挠在心口,痒到深处,“你别怕。”
苏白深深的喘了口气,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上了个发条,一举一动都不受大脑控制。
宇文邕轻笑起来,就在这时!
一声破之声从身后传来,苏白本能的『摸』向袖中的短匕,几乎翻手之间手心之中便冒出点点银光。宇文邕一把将苏白推开,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将羽箭箭身砍成两节。后劲不足的羽箭箭尖被苏白挥手劈到一边。动作行云流水,准确的让羽箭箭尖从两人身体之间的隙一穿而过,‘啪嗒’一声击在地上,滚到远处。
宇文邕回头沉沉看了苏白一眼,眼中并无惊讶,似乎对苏白的武功早就心中有数,他迅速的开口,“事情有变,保护我的人我早就嘱咐过了马上赶到,此刻且不要刺激那些刺客,就当成只有你我二人,就等围而歼之。”
“好。”苏白点点头,两人背靠背而立,一个坚实的依靠给了苏白不少支持。苏白知道此身本能所来的原因,但头一次遇到如此生死攸关的境况,还是紧张莫名。
‘嗖!’若干根羽箭穿透黑幕,直刺面前。苏白手中的匕首挥的如雨般密密匝匝,箭杆‘撕拉’被锋利的匕首间从中破开,碎片纷飞。
黑影如同跗骨之蛆从阴暗处跳出来,完全看不见脸孔,却感觉到死亡所带来的的寒冷。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苏白感觉着刀尖在跳舞,每一次刺/入,拔/出来的都是粘腻腥臭的血『液』。
手腕隐隐有一些发麻,苏白一个仰脖,手指将刀面向下一压,横向从那杀手脖颈部分穿透,鲜血‘噗’的一声喷溅在面上。苏白用衣袖狠狠的抹了一下脸,原本雪白的衣袖立刻沾染了一大片鲜红。苏白心里几欲呕吐,然而身体仿佛毫无反应的一般机械的收割着生命。
苏白感觉宇文邕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他面前倒下的几个杀手全部被砍断了手筋脚筋,无能为力的在地上哎呦呻/『吟』,而自己面前全是一片翻涌的血海,脚下踏过的全是尸体。
“留活口。”男人似乎知道苏白在想什么,解释道,“这是为了能将幕后黑手调查出来。”
苏白点了点头,却有点神思不属,他习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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