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头领?”宇文邕到想起来了时常在皇城内外晃『荡』的那位姜城姜头领,身子健壮,武艺颇高,在禁卫军中也得士兵爱戴,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此人算是宇文邕着重培养的人才,准备过几年在身边混混资历再下放出去,成为蚕食大冢宰宇文护军中势力的棋子,却被自己那位母亲给扣押了。
若是真送往大狱,此人算是毁了一半,最关键的是他培养三年的心血一朝白费。
“你做的不错。”宇文邕黝黑的眸子里头翻滚着,伸手拍了拍魏和的肩膀,那老太监身子一矮,满是褶皱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感动的神『色』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城怎么了?难不成和突厥使臣起了冲突?”
“正是。”魏和躬身打道,“姜头领不知怎么在皇城之外和突厥使臣打了起来,正巧被太后和皇世母撞见。故而。。。”
“这可真够巧的。”宇文邕想起叱奴太后见着自己也不曾缓和半分的眉眼。这位曾经美貌的女人在宫中消磨了半辈子最终只剩下了权位和名利。
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不如那一条一只养在身边的雪白貂儿得青眼。忽的响起那日自己的亲生母亲坐于锦榻之上,榻边跪着的婢女一点点往她的指甲上抹着蔻丹,鲜红的颜『色』扎眼的很rds;。
“突厥汗国的木汗可汗有位掌上明珠。。。你可知道?”叱奴太后拂袖坐起,在她成年的儿子面前毫不避讳的梳妆打扮,就好像他不知道这宫里头来来往往的几位得宠宫女。。。
其实都是男人。
只不过仗着让儿子求娶突厥的公主,后宫空空『荡』『荡』,自然毫不顾忌罢了。
在那之后,自己便送了大批的礼物财宝买通突厥上下,那位‘美若天仙’的阿史那公主到底长得如何他并不介意,左右是个名头。
然而他遇见了苏白。
那就连名头都不要好了。
估计这突厥使者此次进宫正是为了与他一谈阿史那公主和亲一事,却恰好被人中途打断。宇文邕沉『吟』许久,“姜城不至于如此愚笨,此时是绝对不能明着惹了突厥人的。若不是宇文护此次和突厥的合军也如此一败涂地,突厥人也不至于两边都要勾连,两边都不肯舍弃。”
“这样想,此次还多亏了齐国那几位了?”宇文邕眯了眯眼,冷笑道,
“段韶,斛律光,。。。高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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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醒了多久,就在床上躺了多久。他抬头仰视着明黄的帐顶,上面绣着颇为精致的花鸟龙凤,盘旋飞舞,几乎要从布面上脱离飞走。
大概身上盖着的锦被太软太薄,苏白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灵魂一般碰不到地面,头越来越热,身子却越来越冷。
“苏白。”青葵把手抬起,思索片刻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身子。。。还好么?需不需要再吃一些调养的『药』?”
话音刚落,苏白的脸逐渐发涨红,如同被锅里煮着的虾仔儿一般,逐渐红的几乎透明,嘴唇也红肿着,带着股令人心惊的丽『色』和媚意。
仿佛刚刚初绽的花朵儿一般,身子慵懒而又柔软。青葵看见床上的男人拧着眉,眼睛却是与往常不同了。
上次庄子里头见的时候还是清澈的如同溪流一般一眼见底,此刻却和那位刚刚出去的陛下一般深沉而黝黑的墨『色』。
苏白把带着点点红痕的手臂收回被褥里去,“怎么样?我。。。大好了么?”
青葵看着他的双眼,笑了一下,“金针刺『穴』之后好了不少。现在你。。。头脑感觉好些了?”
苏白伸手拂了拂自己的额头,“确实清爽许多。多谢你。”他即使在木讷也知道此女才是真正的回春圣手,之前吃『药』时候的一切也都是装出来戏耍他玩儿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青葵朝他点了点头,笔尖写着手中的方子就不曾停下。在苏白眼中看来,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儿小字盘踞在纸面上,看的人头疼。
“宇文邕。。。陛下呢?”苏白顿了顿,最终开口问道,“出去了么?”
见青葵点了点头,苏白‘嘶’的一声支起了身。
他眉头皱的紧紧,左手扶着腰肢,一时间竟没有再动弹。
这该死。。。的男人。。。
洗脸漱口,穿衣,怎么着都感觉有些怪异。苏白瞅见昨夜傍晚男人离开之时,两人在桌子上写的字。苏白写的字迹勉勉强强比龙珏郡主好上那么一点,起码还算是个方块字,按照苏白的想法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第54章()
与刚行进时候的兴奋不同,真正寻找那些草原上的部落的踪迹是枯燥而又无味的。
越往北走,天越冷;这个天气;草叶上都凝了一层霜雪,远远地看去白茫茫的一片rds;。几个年轻人已经有些受不住了;脖子缩在衣领子里像个鹌鹑;口中不停地咒骂这该死的老天,却被陈蛮子一把喝住。
他一直脾气暴躁,在找不到部落的时候便把火气发到那些年轻人身上;“什么屁话!老子说了能找到就能找到!草原上的长生天可是灵验,你们现在骂的爽;到时候别吓得找爷娘!!”
年轻人住嘴了,却把目光投向张叔;只可惜张叔注意力都在前路上面,只要不出大问题,这些小事儿都随他去。
草原上原本的地标此时都被洁白的霜雪覆盖;唯一能辨识的便是洒落在草原上的踩踏痕迹和牲畜粪便。不论多小的小部落为了自己族人的安全还是尽心尽力的;常有斥候距离聚居地百里之内巡逻;以便预先发现敌人。
在寒风之中,热气损失的特别快,几乎感觉一阵透骨寒风过来,整个人都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冻得如同冰疙瘩。
此时也就显现出苏白的好了。原本几个看苏白不顺眼的此时见到他主动守夜,担当警卫工作,也没了声音。
商队的一堆人挤在一个破房子里,说是破房子,其实连房子都算不上,只有三面有墙,墙还掉了半拉子,都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东西了。
人们勉强靠着牲畜取暖,几匹骡子和马同样挤在这个小空间里头,弄得里面全是冰冷的『骚』味儿。
盖在货物身上的布也扯下来了,囫囵盖在身上,也不管脏不脏。但即使是这样,还冻得瑟瑟发抖。
里面的人都骂娘骂到没了力气。本来按照计划,今晚便能到一个小部落中去的,谁知道太阳落山之后起了邪风,道路更加难以辨认,所以不得不找个地方过夜。
“哎。”苏白平静着脸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打仗的时候几日不眠不休都是正常的,所以他现在还很是精神。至于自己那匹恒伽送的马,早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合上了眼睛,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要舒服。
悉悉索索,背后的小破屋子里有人爬了起来。苏白转过头去,发现是小安,他那双清亮的眼眸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白。小安大概犹豫了很久,忽然看到夜『色』之中苏白锋利的眼神如同鹰隼一样,身子往后一退,然后‘咚’的撞在破洞的墙上。
“你起来干什么?”苏白蹙眉。
“小恭。。”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小安的脸红了个彻底,他咬着唇,许久才开口,“你进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不必了。”苏白转过头,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一片空寂,指尖按着挂在腰间的雪银『色』腰刀,“你去休息吧,明天还需要赶路。”
小安没说话,却是准备坐在苏白身旁。
一时间有些沉默,许久,清冷的声音才从旁边穿出,“小安,你若是想守夜便去背面去,不必在这里。这里有我就够了。”苏白的本意是让这个有些固执的年轻人回去,却没想到他一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苏白心中有些不放心,蹙着眉头一直盯着那人消失在房子背后。
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声音,翻了翻身,继续打着震天响的呼噜。一切声响都被黑夜吞噬。
然而就在此时,苏白忽然听到一声呼喊,接着便是彭的一声巨响,然后便没了动静。
苏白一把抽出横刀,身形跃动,几个呼吸便到了房子后面。
只见刚刚小安双眼紧闭倒在地上,一个头戴面巾的死士站在他身旁,见到苏白立马抽刀扑了上来。
苏白来不及多想,疾步上前,刀尖之快几乎成为一道残影,只是片刻,那把横刀便已经刺啦一声在那人胸前划开一个大口子rds;。
血迹喷溅出来,苏白来不及细看,手腕一扭,刚想结束那个死士的『性』命,却感觉一阵刀风从后背袭来。
苏白紧急向后一仰,刀尖从鼻头上方寸许经过。他双手一伸,揽过那人的头颅,右手执刀横拉,一把结束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第一个死士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苏白握着刀一刺,便利落的完成了使命。
“小恭。”
苏白喘着气,闻声握刀回头。
他虽然应着,但目光带着点猩红,仿佛刚才的血『液』渗进了眼睛里,莫名带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威慑力。
张叔反而一切如常一般说话,口气还是对着自家侄子一样亲切,
“唉,没想到宇文护人已经将人探查到了此处。不过,你没事就好。”“
“今夜的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过。。。”张叔叹口气,抽出了一把刀。似乎突然间一种气度随着他的动作而的散发出来,连话语都带上了一股杀伐之气。
“人也是我杀的。。。”张叔朝着苏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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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二,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嘛!”陈蛮子饶有兴致的翻弄着死士已经僵硬的尸体,似乎想盘剥些值钱的物事。
当然,真正有用的早就被拿走了,苏白昨夜翻了许久,也没找到什么能代表身份的物件,看来这些死士就没准备回去。
陈蛮子的脸皮比苏白想象中的还要厚实些,连衣服鞋子都被扒拉了下来,值钱的有用的丢车上,剩下的胡『乱』丢在地上。这些死士到真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了。
另一边,张叔很自然的说着事情的经过,众人也更加的敬服,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知道的不多,却也在那边大声议论着,“张叔可厉害了!这么多年也就他走镖行商到哪儿都是一路安全,威风赫赫!这次若不是他领队,俺娘才不肯俺来呢!!”
“就是就是!俺三哥也这么说!!”
说着又是霹雳啪啊的竹筒倒豆子。
“小恭?小恭?”见苏白回过神来,张叔笑道,“在想什么呢?”
苏白脸『色』不变,小安受的伤不重,索『性』的是只是被敲晕了过去。现在正躺在破破烂烂的马车上跟个麻袋一般左右摇晃。
目光的角落瞥到一个坐在车子上的年轻人。那人有一茬没一茬的和伙伴搭话,时不时畏惧的朝苏白瞥上一眼,然后目光有些奇怪的看向别处。
“陈狗子!被周国人吓傻啦?!”
剩余的几个年轻人笑的浑身发颤,直把□□的牲口烦的嗷嗷『乱』叫。
“你才陈狗子!”那个受伤的年轻人脸『色』涨的通红,眼睛也慢慢红了起来,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陈狗子,哎呦,你娶了小婆娘难道就不叫陈狗子了吗?!哈哈哈哈!!”
“家里的大婆娘,草原上的小婆娘!!哎呦呦!!”
。。。。。
苏白把头转了过去,心中的警惕怀疑却越来越浓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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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天亮的早,张叔一行商队在接近午时的时候才找到几个正在巡逻的斥候,几个年轻的草原大汉本想张弓『射』箭,却在张叔表明身份之后换上了一副笑脸。
“狼的子孙,你的中原兄弟前来相见!!!”
苏白早就远远地看见了飘『荡』的有着狼的图腾的旗帜,如同一朵黑焰在草原上空生气。
没想到,在入帐之前,张叔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突厥姑娘已经捧了一碗碗酒过来,作为客人的礼仪,这满桌子酒碗必须一饮而尽。几个年轻人酒量不大,才喝了一半,脸便已经涨的通红,惹得那些姑娘咯咯直笑。
张叔和部落里的族人相熟,拥抱之后,马『奶』酒和干酪便塞满了商队中每个人的嘴巴。苏白也不例外,不过他对这些食物很是熟悉,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曾用过干酪,只是味道很难媲美。
『奶』香味充满了四肢百骸,热酒下肚,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随着族长的一声令下,几个突厥女子跳着令人炫目的舞蹈旋转着钻入帐篷。
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这些草原女郎即使是勾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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