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死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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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在我怀里-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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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挂门牌,可门锁金光闪闪,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姜竹沥:“是这间吗。”

    怎么不太像小黑屋。

    犹豫一下,她试着拧了拧门锁。

    竟然拧得动。

    推开门,姜竹沥被乍现的明亮阳光刺得眼睛疼,顺势抬手挡了挡。待适应了光线,她抬起头才发现,头顶竟然是整片玻璃,阳光四散,折射出彩色的光。

    视线顺着向下,这似乎是间书房,房间不大,正中放了一张桌案,背后设有书柜,桌上文件乱七八糟,地上也飘着纸。

    她看了看,确定没有拖把,正打算转身离开。

    心里有什么预感似的,风吹起一片纸,堪堪落到脚边。

    她漫不经心低头一瞥,视线死死定住,看见上面的字。

    ——好喜欢甜甜。

    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整面。

    字体工整,力透纸背,整页纸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同一句话。

    ——好喜欢甜甜。

    姜竹沥愣住。

    然后几乎是颤抖着,她攥着那张纸,走进屋。

    每一张落在地上的纸,都跟这张一样。

    写满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在书案上堆起厚厚一叠。

    风吹过时,轻如蝉翼的纸慢慢落下,被吹到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姜竹沥的呼吸逐渐变得艰难。

    因为她在书案的另一摞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句子。

    ——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有病,有病,有病

    一样密密麻麻抄了一摞,让人眼花缭乱。

    “今天开始佛挡杀佛”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这是,她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啊。

    为数不多,寥寥数语。

    ——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需要理由吗?

    ——有病。

    确实不需要理由。

    因为这人是段白焰。

    姜竹沥坐在书案后,心跳得快要蹦出来,脑子却一片空白,几乎被剥夺思考能力。

    下一刻,她听见开门的声音。

    慵懒,冷淡,带着点儿不自知的危险。

    “竹沥。”

    含着种熟悉的,山雨欲来的威压。尾音微微上挑,明明是问句,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我讨厌你() 
姜竹沥的脑子嗡嗡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迟疑着;背脊僵硬;说不出话来;“我刚刚找拖把;不小心就进了这间屋子”

    段白焰下颚绷紧;目光锁在她身上;眼神深不见底;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刚刚回家,身上带着暑气,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

    姜竹沥的手死死扣住椅子扶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现在这副胸有成竹、慢慢靠近的神情;实在像极了四年前那个段白焰。

    她那时候喜欢他喜欢得瞎了眼;竟然连逃跑的念头都不强烈。

    可是眼下;她无比记恨自己的心软。

    不该留下来照顾他。

    “你看到了。”段白焰不急不缓地在她面前停下,声音低沉;是肯定句。

    微顿,他半躬下。身;大掌扣到她的手上;慢慢凑近,“害怕?”

    “我”

    姜竹沥嗫嚅着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快要突破上限。

    何止是怕,她简直想夺门而出,把看见的东西全忘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他一点儿也不偏执,一点儿也没病。

    因为她总觉得,知道了就要负责了,看见了就逃不掉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段白焰因为没有安全感,从小到大对身边事物的控制欲很强,但时隔四年,她以为他已经好很多了。

    他不再像过去一样自闭,他愿意告白,愿意说想她,愿意对外表达,甚至是演技拙劣地模仿别人来撩她。

    然而没有,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他心头那把火燃起来的火从没有灭过,放虎归山,他骨子里仍然燃烧着让人战栗的控制欲。

    她被骗了。

    “我看到了那些字。”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沉默注视里,姜竹沥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缓语气,声音软软,小心翼翼,“你拿我的名字练字,我真的很开心,也很荣幸。”

    只字不提他用“今天开始佛挡杀佛”的小号骂她的事。

    段白焰微微眯起眼。

    他故意危险地问:“只是开心?”

    姜竹沥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

    下一秒,听他又问:“没有特别想我吗?”

    姜竹沥茫然无措,脸庞白净小巧,未褪尽的低烧为两颊刷上一层浅粉色,睡衣毛茸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段白焰脑子里轰地一声,她这副瑟缩的样子,极大地激起了他的破坏欲。

    “我”

    他掐住她的下巴,眼中幽深如同夜色:“我不喜欢听人撒谎。”

    姜竹沥那句“我想你”跑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

    段白焰了然地冷笑。

    既然被发现,那也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

    何况,她的身体不会骗人,她仍然在拒绝他。

    “如你所见,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书房。”他将她按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强迫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吓人的?”

    “我没有。”视线交接,姜竹沥背上冷汗涔涔,表面还要故作镇静,安抚他明显不稳定的情绪,“喜欢什么,是你的事。”

    “好啊。”他微微低头,手扣在她细白的手腕上,食指来回摸索几下,说得轻飘飘,“我喜欢你,那你留下来陪我。”

    姜竹沥脑子一下子炸了。

    她看懂了他的暗示,几乎立刻想跳起来,甚至挣扎着破了音:“我不要!”

    却被他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装出的冷静突然瞬间瓦解:“段白焰,你别这样放我走行不行?”

    “你听话一点。”他置若罔闻,凑近她的脸,双臂略一用力,就将她捞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姜竹沥心里的不妙愈发扩大。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他一点点逼近,膝盖落到沙发上,留下两个小小的坑。

    下一秒,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脱下外套,俯身压上来。

    呼吸声近在咫尺,姜竹沥恐惧极了。

    他在她耳边慢慢低声:

    “我喜欢你,想你,想重新跟你在一起——我全都告诉过你了。”

    “我甚至去学了别人的方法。”

    虽然模仿拙劣,撒娇撒得像大型精分现场。

    “你为什么还是要走?”

    姜竹沥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这样的段白焰,跟四年前山上治病时一模一样。冷漠,偏执,对认定的事怀抱着超出寻常的固执,没有任何人能说服他,任何一件事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他都会变得阴晴不定。

    “为什么我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仍然要拒绝我?”他叹息,为她的不清醒,也为自己耗尽的耐心,“我越来越无法想象,你出门的时候,有可能跟周进,或者别的男人在一起。”

    像在延续某种难以言明的沉没成本效应,他付出的越多,想要得到的回报越多。

    可她什么都没有给他。

    或者说,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

    姜竹沥觉得他失了智。

    她的腿被他压住,努力往后退,想避开他。下一刻,胸前却陡然一凉。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她下巴下方的两颗纽扣,凉风卷过,而她毫无招架之力。

    “别——”脑子里翻江倒海,她一个激灵,死死挡住段白焰解衣服的手。

    他没有继续。

    转而按住她的手臂,他欺身上前,低头张口,沉默地咬在她白皙的脖颈间。

    她想推却推不开他,被动地承受,脖子无意识地向上仰,发出小声的低。吟,“疼”

    “说。”他垂下眼,看到她偏瘦的肩膀上,已经落下一个明显的红印,“你喜欢我,以后不管发现什么,都不会想要离开。”

    姜竹沥气急败坏,想推开他,可他的肩膀坚如磐石。

    她推他越用力,自己的肩膀被他握得越疼。

    仰着头,她看着天花板,一字一顿:“我讨厌你。”

我也很疼() 
段白焰身形顿住。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微微起身;掐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收回上一句话。”

    姜竹沥无力而沮丧;别开眼;不想看他。

    然而脑袋刚刚跟着转过去一点;就被他强硬地掰住下巴;用力转回来。

    段白焰看着她,目光幽暗,声音愈发危险;“收回去。”

    “我”姜竹沥疼得倒抽一口气。

    她退无可退,后脑抵住沙发,小声嘤咛;“段白焰;你弄疼我了”

    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还在执拗地重复前一句话:

    “收回去。”

    姜竹沥咬住牙关,沉默而倔强地看着他;抵在沙发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握成拳。

    “你觉得疼吗?”他垂眼看她;没什么情绪;眼睛深处却有暗流涌动;嗓音发哑;“我也很疼。”

    从段白焰有记忆起,他的生活就与疼痛和药物绑定在一起。

    他天生过敏体质;又太早地接触了异种蛋白,得哮喘的概率本就比别人高;偏偏还遇上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一场普通的感冒;就将他彻底击倒。

    寒潮过境的第一天,老师提醒他们回家添衣,而他的母亲将一份文件砸到玻璃茶几上,拉开了那场漫长的离婚拉锯战的序幕。他与父亲争论不休,哪怕他躺在二楼,也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他头脑混沌地听着,沉默着,反反复复地发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从药箱里拿出的那些胶囊和白色药片开始失去效用,肺里凭空生出一只无形的手,拉着新鲜的空气向下坠。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呼吸到脑子一片空白,背部也被牵引着作痛。他在床上蜷成虾米,无论换成什么动作,都无法摆脱那种如影随形的痛。

    好像附骨之疽。

    段白焰在疼痛里失去意识,被送往医院时,心脏几乎衰竭。

    段爷爷雷霆大怒,紧要关头,仍然克制着怒气,询问他的意见:“你爸妈要离婚,你跟谁?”

    他神情淡漠,目光向上微微移动。他那对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爹妈,此时此刻正神情紧张站在床前,等他做决定。

    他想也没想,翻过身去:“都不要。”

    他睚眦必报。

    放弃他的人,他一定也要放弃对方。

    从那时起,段白焰开始频繁地进出医院,接触各种各样没听过名字的药物,时不时去接受雾化。

    进入青春期之后,每次做完雾化,他都会做梦。

    梦里的场景千奇百怪,光怪陆离,他受到启发,伸手捕捉那些闪逝的光与影。

    这些游离于现实边际的梦境,在很多年后成为了他创作的素材与来源,那些人夸他拥有“鬼才般的创造力”,于是记者也问:“段先生,您这些奇妙的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来自疼痛。”

    进入少年时代,这些怪异的梦开始褪色,他走过终年不散的大雾,第一次在梦中见到现实里的人。

    一个女孩,一个精致好看、皮肤白皙的矮子。

    她被他困在身。下,嗓音柔软娇媚,吃痛时,声音嗫嚅着带哭腔,指甲也会不受控制地陷入他的肩膀。

    她的眼睛很漂亮,深深浅浅,始终蒙着一层干净的水雾。用力时眼眶发红,一不小心就显得委屈,好似撒娇——

    “你还没记住吗?我的名字,在中药里是治咳嗽的呀。”

    他在梦里喘着气,一遍又一遍地看清她的脸。

    从那个时候起。

    他自虐般地,开始感受到疼痛带来的快乐。

    “我做了很多事”

    意识回归现实,梦境中的脸和眼前人慢慢重合,段白焰眼神幽深,突然松开她的下巴。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额头上,顺着脸颊一点点向下,眼角,颧骨,下巴勾勒出这条线。

    最后向里,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你好像都没有感受到。”

    “疼痛很好。”他慢慢说,“它能让不愿意清醒的人,重新活过来。”

    他手指太凉,姜竹沥全身发烫。

    她很想挣脱他。

    可手腕已经被捏出红印,他仍然没有放松力道。

    “你很不听话。”段白焰察觉到她的挣扎,低声叹息。膝盖用力,将她定在沙发上,“乖一点。”

    姜竹沥刚刚皱起眉。

    段白焰已经凑过来,咬住她的下唇。

    他咬得很用力,口腔中慢慢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姜竹沥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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