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死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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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在我怀里-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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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白焰默不作声地抿唇看着她,崩得很紧。

    眼中暗色光芒流转,不动声色地酝酿起一场风暴。

    然而姜竹沥没有注意到,她垂着脑袋,还在认真地解释:“我们两个各做各的不是很好吗?等你醒过来,我的直播做完了,你的下午茶也有了。我们就可以一起把做直播的小点心吃掉,然后一起出去玩。”

    段白焰心里烦躁极了。

    他觉得她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他讨厌她做直播,讨厌很久了。

    他不想看到她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不想看到别人喜欢她,更不想看到别人给她打赏——按照直播的习惯,她一定会读名字感谢打赏的人。

    他恨透了也受够了,不想在她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哪怕只是异性的网名。

    “我再说最后一遍。”段白焰的耐心濒临告罄,“跟我上去,我不动你。”

    姜竹沥想也不想:“我不。”

    他的脸色冰封千里。

    这家伙真的好容易生气啊她在心里叹气。

    “小白,我是来陪你度假的,我们在一起玩就行了,没必要时时刻刻连在一起呀。”姜竹沥低头捏捏他的手,企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靠人间真情感化他。

    他的手很大,捏她手腕时骨节都发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生怕她跑掉。

    清澈的光透过走廊上小小的窗格,缱绻地落进来,将两个人都笼入光影,在她睫毛上落下一层金粉。

    段白焰沉默良久,低低咳嗽了一声:“好。”

    他垂眼看她,神情间有些病态,顿了顿,才意味不明地道:“那你不要后悔。”

    ***

    ——那你不要后悔。

    姜竹沥觉得,这话真是可怕极了。

    不过,她跟他恋爱这么久,也没少被威胁过。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狠话放了那么多,没见哪次真的把她锁起来摩擦。

    所以姜竹沥快快乐乐地把这些话抛到了脑后。

    “我这里食材和器材都很有限,今天就不做烘焙了。”她架起ipad,打开摄像头,笑着朝直播间里的观众打招呼,“教大家做一个锅贴玉米饼——”

    微顿,她像模像样地压低声音:“是我刚刚向这里的厨师偷学的。”

    甜甜真的出去玩了!这是毕业旅行吧!哪里的民宿?厨房看起来好漂亮!

    甜甜上个月就说要出门玩,现在终于出去了2333出门还不忘给我们做直播,我今天要奖励自己多吃两碗饭hhhh

    “度假地的地址我发在微博上了。”姜竹沥笑吟吟,“这次不是软广。”

    一堆弹幕表示羡慕:

    我猜甜甜肯定不是一个人去的,押上人头,前方即将迎来一大波狗粮。

    管他是不是男朋友呢,工作狗表示,能跟好朋友一起出去旅行,本身就值得开心啊!

    姜竹沥怕打扰楼上睡觉的坏脾气小公主,声音很小地表示肯定:“对呀,我跟男朋友一起来的。”

    她从来没有在平台上隐瞒过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实,甚至借着这个由头,拒绝过某些用户的私下邀请。

    然而弹幕还是炸了:

    呜呜呜我看个美食直播还要吃狗粮,取关了取关了

    jc直播两大未解之谜:西西到底多少斤,甜甜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姜竹沥一边做锅贴,一边嘎嘎嘎地笑:“他是圈外人,就不拉出来给你们看了。”

    当然另一个主要原因是,段白焰也不可能愿意给他们看。

    他暴躁又古板,是个傲娇小老头。

    然而暴躁小老头的午睡时间竟然掐得出奇地准,几乎是她的锅贴玉米饼刚刚出锅,他就下来了。

    “竹沥。”他换了家居服,很简单的白t和米色长裤,刚刚睡醒,声音哑哑的,整个人透出慵懒的气度。

    姜竹沥飞快地跟观众们说再见,然后阖上ipad结束直播。

    段白焰走过来,垂下眼,看到那一小碟热气腾腾的玉米饼。

    “给你吃。”姜竹沥解下围裙,主动给他投食,“不过它刚刚起锅,可能会有点烫。你小心一点,或者等我洗完手,给你找双筷子。”

    段白焰没有说话。

    她习惯性地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打开水龙头,往洗手液瓶子上按几下,才发现洗手液空了。

    姜竹沥手上湿漉漉油腻腻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肥皂之类的替代品。

    段白焰目睹了全程,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去外面洗。”

    她动动尾巴,乖乖跟他出去。

    外面有些热,阳光穿透林木巨大的树冠,摇曳着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过树梢,林间叶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四周风烟俱净,天山共色。

    姜竹沥站在小台子上,段白焰立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将她环在怀里,仔仔细细地帮她打肥皂,两只手将她一双手包在其间,小心地洗干净。

    也许是午休刚刚结束的缘故,他身上的气息很温暖。被他环在怀里,她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清新的薄荷气息,她猜测,那大概是他身上的洗衣液或衣柜里的香水。

    但他很少这么温柔,姜竹沥有些茫然,仰着头问:“你睡一觉醒过来,心情怎么突然变好了?”

    他抿唇:“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平时一直都超级凶,绝对绝对不会主动做这种事。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她有理有据,“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好事,你绝对不会这么温柔。”

    “”

    呵。

    段白焰强忍住冷笑一声扔下她就走的冲动,绷着脸帮她把手洗完。

    “你今天一直怪怪的。”她小声嘟囔,“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白焰的目光稍稍偏移,看到她白净小巧的下巴,和垂在胸前的柔软的黑色长发。

    她就那么站着,下巴尖尖,骨肉匀称,微微歪着头,目光探寻,眼神里透出真诚的不解。

    多无辜的一张脸。

    段白焰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呵。”

    姜竹沥:“”

    段狗还是狗,雷打不动的狗:)

    两个人一起往屋内走。

    走了没两步,她突然想起:“我们是明天去露营吗?”

    “对。”

    出发之前,他曾经给她讲过大致的时间安排。时间计划表上,列有露营这一项。

    “那我要不要收拾什么东西?”姜竹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左顾右盼,在客厅里转完一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的手机呢?”

    段白焰的唇紧紧崩成一条线。

    “小白,你看到我的背包了吗?——不是大的,是小的那个。”

    段白焰沉默片刻,声音发哑:“可能还挂在餐厅椅子上。”

    姜竹沥蹭蹭蹭地跑过去。

    须臾,远远地传来一句:“谢谢你!我找到了!”

    段白焰微顿,也跟着走过去。

    姜竹沥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两条未读短信。都是教务处发来的,更正她的期末成绩,并向她表示抱歉。

    她惊喜极了,兴冲冲地转过去向他炫耀:“我的天,教务处说他们算错了我的分!”

    “”

    段白焰抱着手站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眼神微暗,眼中的光线晦暗不明。

    好久好久,他才回了一句:“嗯。”

    但姜竹沥开心得想开香槟。

    “我好开心啊!虽然也就是0。3分的差别!”她兴奋唧唧地跑过去拽他的手,“我们今天下午是自由活动吧?没有其他安排了吧?没有了吧?”

    不等他回复。

    “——没有的话,我们去看电影吧!去把以前你想让我陪你看、但我看不懂的电影,一口气全看掉!”

    她兴奋得好像一只没有储备够粮食,却在山穷水尽的关头又找到了不得了的宝藏、终于得以借此越冬的毛球小动物。

    段白焰抱着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中不动声色地翻涌风浪。

    她现在很开心,开心到愿意陪他做以前不想做的事。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她马上要走了——她马上要离开他。

    段白焰感到难以呼吸。

    但他还是挑了几部电影。

    姜竹沥兴冲冲地端着一盘板栗,坐在他身边剥。

    家庭影院内光线昏暗,荧屏的幽光打在她脸上,将那张白净的脸映得五光十色。

    他挑的全是禁。片,耳畔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台词和声音,他默不作声,脸庞隐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观察她。

    多漂亮的脖颈多漂亮的腰。

    他的目光像一只手,从她的领口开始,缓慢地,不疾不徐地向下游移。

    下一秒,口中突然塞进一个硬硬的东西。

    段白焰微怔,不等他开口问那是什么,姜竹沥的声音传过来:“是栗子啊,快张嘴。”

    他张开嘴,咬的却不是栗子,而是她的手指。

    “那个,你咬住我了喂!”

    他咬得并不痛,但这个动作,不管是哪种含义,都透露出迷之色。情

    姜竹沥愣了一下才明白他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的。脑子轰地一声,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放放放开我”

    荧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然而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段白焰用嘴接过栗子,嘴唇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腕上亲了亲,哑声问:“你要走吗,竹沥?”

    “什么?我不”话说到一半,姜竹沥猛然反应过来。

    脸上的红晕迅速撤退,她睁圆眼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声音一瞬小下去:“你看到我的手机消息了?”

    段白焰几乎感到当头棒喝,这个反问句,坐实了他此前的所有猜测。

    她的确要走,她提前一年开始准备国外的学校申请,而他甚至不知道她一个人考了雅思递交了申请表,他全程被蒙在鼓里。

    段白焰注意到她退后的动作,难过极了,哑声问:“为什么要躲开?”

    “我真的没想没想瞒着你。”姜竹沥连忙停止撤退,乖乖坐好,郑重其事地向他解释,“我发誓,我原本想,在我决定出国的第一时间,一定先来告诉你。”

    段白焰在黑暗中靠着荧光辨认她的五官,借此来判断她口中所言的真假。

    “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她舌根发苦,“我之前问过你有没有留学的意向,你说没有,读书期间也不打算出国。所以后来收到英国学校的有条件offer,我怕你会生气”

    就一直拖着没说。

    “我有好几次,是真的想主动告诉你但,但我”

    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怕他发火,怕他生气,怕他因为这样的事离开她。

    姜竹沥想了很多遍,这像是一种刻在她骨子里的顽疾,优柔寡断当断不断,无论做什么事,一定要把所有的最坏结果都想清楚、并且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它们,她才敢动手去做。

    而她至今没能说服自己,“哪怕段白焰离开了你,也没有关系”。

    段白焰长久地沉默。

    许久,诱惑般地,他哑着嗓子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姜竹沥不假思索。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没有怀疑过。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不急不缓地,从那边挪过来。

    他冰凉的手指攀上她的肩膀,慢慢挑开,接触肌肤。

    姜竹沥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推开他:“别”

    他停在她面前。

    下一秒,掐住她的下巴,不容反抗地吻了下来。

    段白焰吻得很重,气息滚烫,长驱直入,激烈凶狠,像要卷走她所有呼吸和温度,带着浓重的掠夺性。

    姜竹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全身发热,好像一团游离的火焰,游走在失去控制的边缘。

    她呼吸不畅,下意识地挣扎:“呜”

    在经过了一个会被晋江高审挂上红色长命锁的漫长夜晚之后,姜竹沥重新睁开眼。

    她下意识地,艰难地动动手指,碰到冰凉的东西。

    微怔,她低下头。

    阳光穿户,落在白皙的手腕上。

    ——除了吻痕,那里还有一副手铐。

山事③() 
姜竹沥懵了一下。

    手铐放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被体温暖热;仍然凉凉的;感觉格外明显。

    她动动手腕;手铐上的银链跟着动;她这才敢确认;自己真的被铐住了;不是在做梦。

    那么,另一端

    姜竹沥感到难以置信,心里发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抬起头。

    这一觉睡了很久,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穿庭;越过窗外高大蓬勃的树冠;一束束地倾注进来,落到身形高大的少年身上。

    周围安静极了;鸟雀在枝头鸣叫;风动树梢;一点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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