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卫伊蝶回答,他挥了挥手,“你去吧。记得不要伤害绾青,她还是个孩子。”
卫伊蝶郑重其事地说:“我和慕容公子会帮助公主,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南宫澄海叹息一声,窗外的风吹过,把幔帐吹下帐钩,遮住了他的脸。
翌日,当众臣与绾青公主来到南宫澄海的寝宫的时候,发现国主已经仙逝了。
于是举国裳白。众臣开始围绕着皇位继承人之事议政,群臣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给国主立嗣,主张立绾青公主为女王,一派则是坚决反对,说绾青公主是一介女流不能继位,要兄终弟及,极力主张立皇叔南宫澄江为国主。
绾青一概不管,只顾痛哭,还记得父皇交给自己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交给她几个字:一世千安。那时她还不明白那父皇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如今再看,父皇对她是疼爱是大过期待的,这四个字都是提示她一定要保重自己,而人的幸福莫过于平安,平安大过一切啊。
朝堂上,冠凰国众朝臣对着空空的宝座,争论不休。
“国主没有男『性』皇嗣,自古以来女子不能当大位。”
“谁说女子不能当大位?”一个大臣立即反驳,“现有夜珈国女王在那里,如何我冠凰国不可以有女王?”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我冠凰国现在有豫王皇叔在,何必要立女子呢?”
“谁说国主没有男『性』皇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众臣的声音。众臣惊讶地望去,见说话的人是豫王南宫澄江。
南宫澄江扫视众人,目光中隐藏不住的得意,“国主现有皇子,已经七岁。”
“国主一生不近女『色』,和润钦皇后两人互敬互爱,难道,难道还有别的女人吗?”
“有!”豫王南宫澄江一个字宛如石投入水,激起千层巨浪。
“国主在我王府中过夜,曾经宠幸国一个舞姬霜降,霜降一夜恩宠,即怀有龙胎,后产下一子,是我冠凰国之幸。”
“既然国主有子,豫王殿下为什么秘而不宣?”有朝臣厉声质问。
南宫澄江从容答道:“因为润钦皇后善嫉,本王为保皇嗣起见,把孩子养在王府中七年,对外面封锁消息,所以没有人知道国主有子这件事。”
豫王南宫澄江一挥手,有人将一个孩子带上殿来,虽然身量幼小,眉宇之间竟然与南宫澄海有几分相似。
众臣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豫王殿下说此子是国主之子,有何凭证?”
“国主酒醉宠幸了舞姬霜降,虽然十分后悔,可还是私下给了她一块玉佩,上面用金丝镂成的一世千安四个字,和绾青那块一模一样。”豫王南宫澄江从容不迫举起一块玉佩。众臣目瞪口呆,连正在哭泣的绾青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
这玉佩,果然是父皇所有之物。难道说,父皇果然有子?
“本王并不想继位做国主,为皇兄立嗣乃是大事,皇兄惧内,但对舞姬赵霜降很是怜惜,许诺来日接她进宫,并亲口封为昭仪。”说着,南宫澄江大声说:“来人,有请赵昭仪!”
绾青怔了一下,见慕容安岳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要镇静。
大殿门口款款走进一个盛装打扮的白衣女子,身姿妖娆,眉眼精明,就是南宫澄江说的赵昭仪了。
南宫澄江脸上『露』出一丝掩藏不住的得意笑容,“今日叫你赵昭仪,明日举行册封仪式,就要改称呼你为赵太后了。”
赵霜降走上前,紧紧拉住了男孩的手,一步步走向宝座。
群臣和绾青呆呆地看着她和小男孩并肩坐下,却无力阻止。
“皇叔殿下,这,政事如何处理?”有大臣问道。
赵霜降看着殿内的人,檀口里吐出几个字,“哀家愿意垂帘,皇叔摄政。”
冠凰国在一个清晨发生了一件大事,豫王府的舞姬赵霜降成为昭仪,赵昭仪与国主之子,取名崇康。将会择吉日继位。
冠凰国的赵昭仪携子入住宫内,她十分知趣地没有住进润钦皇后住过的宫殿里。而是挑选了一处次于皇后宫的宫殿居住。
御膳房忙着给这位娘娘炖各种精致的小菜粥点与补『药』,人人都知道赵昭仪将是后宫里的掌权者,都去奉承。此时宫里处境最尴尬的莫过于绾青公主。
翌日清晨,慕容安岳果然登门造访豫王府第。
现在形势已经明朗,南宫澄江与欧阳霆结盟,对付绾青公主和卫伊蝶,慕容安岳自然不是他所欢迎的人。
“慕容公子此行是所为何事呢?”南宫澄江对慕容安岳保持着礼貌,态度却疏远。
“是给殿下送礼物而来。”说着,慕容安岳一挥手,外面的随从抬进来了十几架花石盆景,一抬一抬地抬了进来。
“慕容公子哪里来的许多奇石?”南宫澄江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安岳为和豫王殿下修好而来。”风徐徐吹过,因为那个人的安危,慕容安岳显得有些急躁。
“难得慕容公子有修好之意。”
慕容安岳和南宫澄江寒暄了几句,告辞出来,知道南宫澄江喜欢花石盆景,一时半会不会去书房,会在庭院里欣赏盆景。自己所送的盆景都是天下奇珍。他走了几步,见四下里没有人,身形一闪上了高墙,跳进了豫王府。
慕容安岳花遮柳隐地潜进了豫王府的书房,在书桌前找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香薰球,把引线埋下来,黑『色』炸『药』随身携带,放置于书案之下。
一切全部做好。
慕容安岳舒了一口气,忽然,书房的门开了。难道是豫王回来了?据自己所知,豫王书房只有豫王本人才能够进来,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有把握可以炸死南宫澄江的原因。
光线朦胧,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头上戴的珠翠耀眼。
“王爷,是我,我是贺兰锦书。”
“啊,锦书,你来这里做什么?”慕容安岳意外地说。与此同时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人不是豫王。
“我刚看到王爷进来了,我想见见王爷,所以我也就跟着来了。”
慕容安岳知道贺兰锦书和欧阳霆都是豫王府中的贵客,自己和欧阳霆有深仇大恨,却是在第三国中无法向他动手。
贺兰锦书身份更是微妙,她是欧阳霆的女人,因为不忿欧阳霆对她的冷淡,暗中与自己结盟。有许多机密就是贺兰锦书传递给自己的。所以,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不宜冷淡,对她还得罪不得。
贺兰锦书脸上蒙着丝巾,“我饮下了卫伊蝶的烈焰酒,失去了声音,经过太医调治,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慕容安岳安抚她,“夫人和蝶都是为我做事的人,还请你不要对她怀有敌意。我会派御医来给你诊治。”
贺兰锦书以袖遮面,“冠凰国的风沙太大,所以我用轻纱蒙住了脸,以免伤害到我的肌肤。”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慕容安岳知道她已经和欧阳霆面和心不和,把许多消息卖给了自己,但是不能把屋子里放了黑『色』火『药』的事情告诉她,毕竟和这个女人只是利益关系,哪里能够相信她?
慕容安岳没有心情再与她纠缠,伸手推开了贺兰锦书就要出门,忽然感到头一阵晕眩,身子晃了两晃。
在他摔倒之前,耳边传来贺兰锦书的声音,“我的面纱里藏了『迷』香,这是我最好的『药』,发作起来是又猛又快……”
慕容安岳苏醒过来,发觉自己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状的木架上,双手被铁铐分别铐在两端,双臂被拉到了极限,阻止了内力的发挥。
他皱了皱眉,动了一动,发现手铐不是一般的手铐,而是内侧布满了尖针的那一种,极为刁钻恶毒,阻止血『液』畅通流动,更别说脱困而走了。
身处斗室,只有屋顶的天窗上透出一丝光线,这是哪里?
“王爷醒了?”语声温柔无比,像是贤惠的妻子对早晨睡醒的丈夫在说话。
“锦书夫人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慕容安岳尽量把语声放平静,手腕上的尖锐刺痛,都在提醒他今日不可能容易脱身。
“王爷一定奇怪,这是哪里,不妨告诉你,这是豫王府书房密室,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派上了用场。南宫澄江在书房里有这样一个好地方,一定是经常在这里审讯政敌。哈哈,不过,鱼脍里的作料可是我亲自加进去的。”
贺兰锦书走上前,吻上他的唇,慕容安岳侧头避开,贺兰锦书用双手攀住了他的肩膀,继续索吻。
“锦书夫人,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只不过,这种情况下,哪一个人会有心情?”身体受制,慕容安岳侧头躲避。
慕容安岳的手动了动,“不如你先放开我,这样我能对你好一点儿。”
“不用你对我好,让我来对你好吧。我的王爷!”说着,贺兰锦书伸手把遮面的紫『色』轻纱扔掉,『露』出一张被毁了容的脸。那是布满了红『色』瘢痕的脸。大大小小的红『色』瘢痕,毁了当初那张娇媚的脸。
贺兰锦书以娇媚闻名,被称为灵鹤第一美女,美女都爱惜自己的容颜,当初已为人『妇』的她,能够使欧阳霆一度青眼有加。但自从卫伊蝶出现在他的面前,撞开了他紧闭的心扉。
“王爷你看一看我的脸。你看一看啊!”贺兰锦书凑了过来,饶是慕容安岳镇定功夫不错,看了之后,眼神里也流『露』出了震惊与嫌恶,贺兰锦书看了更是生气,“这都是你的手下干的好事,她毁了我的容貌,我要在你这里十倍百倍地讨还!”
慕容安岳心里发寒,知道被毁了容貌的女子会接近疯狂,现在只能和她讲道理,“锦书夫人,你和安岳是盟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和欧阳霆也曾经很亲密,但他背叛了我,我就投向你。可是如今冠凰国的豫王能给我更多,我就为他做事。”
慕容安岳恍然,“原来你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不错不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贺兰锦书想了一想,忽然说:“其实为谁做事,都不如自己有一块地盘的好啊。本来我想做欧阳霆的皇妃,但是这个愿望落空了。这个男人太过刚强不好掌控。而你,也不是一个可以让女人掌控的人物。所以我在想,靠男人是靠不住的,还是要靠自己才是。”
慕容安岳扫视了一下密室,看来贺兰锦书果然投向了南宫澄江,她连豫王府书房密室这样的地方都能够来去自如。
“王爷,我看中了你一样东西,你能给我吗?”
“是什么?夫人想要什么,说就是。”慕容安岳感觉手腕上的刺痛转变为麻木,心想要尽快脱身才好,手腕被扣的久了内力会受损。
“我看中了你的十四楼,我过腻了为别人做事的日子,想自己活的自在些。靖王,我想要你的飘雪一剑!”贺兰锦书神『色』冷厉,一字一句地说。
这回慕容安岳明白了,贺兰锦书为什么这样对他。“飘雪剑是我十四楼的最高信物,我出来办事从不会带在身边。”
“王爷,我可是想了你很久了。”贺兰锦书靠在他的胸前,“你不给我飘雪一剑也行,但是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这次慕容安岳没有躲避,任由她吻上自己的唇。喘息,纠缠……
“王爷怎么变得这么顺从了?不是爱上我了吧?”贺兰锦书恶意地咬上了慕容安岳的唇,看着他的脸『色』,忽然畅快地大笑起来。
“任你精明能干,也有失手的时候,就是你没有重视我,所以才会栽在我手上。”
“那你打算怎么对我?”慕容安岳知道贺兰锦书为了折磨他,一时还不会杀了自己。
慕容安岳的脸『色』变得苍白。自己放进豫王府的黑『色』火『药』,还有安好了的引线,南宫澄江如果进书房来看书信,会习惯地点燃熏香,难道说,自己要和这个疯狂阴险愚蠢的女人一起命赴黄泉么?
想到这里,他的额上滚下了冷汗,
“王爷,你居然会害怕?是怕我了吗?”贺兰锦书见他神『色』有异,用手抚『摸』上他的胸膛,“其实你只要说一声永生永世和我在一起,我说不定会放了你啊。”
慕容安岳看着她,目光沉静,“我这样的人在你身边,你会放心?”
“是啊,不会放心。你是顶尖的高手,要想留苍鹰在身边,必须剪除了它的羽翼,飞不动才可以。”
“你我毕竟相识,豫王出了什么价格给你,我付双倍。为什么要信任他而不信任我呢?”慕容安岳越来越着急,这几句话近似妥协了。
“王爷和那个人『性』格还真不一样,要是换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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