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前面都是铺陈,目的是为了迫使扬州百姓冲破城门,你好趁机混进人群中逃出去。姬舞为了捕捉你派出大量兵马日夜巡城制造凝重恐怖的气氛,百姓每天人心惶惶生活在恐惧之中情绪早已濒临奔溃,你捉住了人性的脆弱借卓玛之手制造危机,不出所料扬州百姓为求自保纷纷逃出城外。”
“你。。。”被看穿的宋天祖陷入深深恐惧当中。
“每件事都有因果联系,最后获益最多的人往往是真凶。起初猜到可能跟你有关我不敢相信,直到后来我让布朗去追问卓玛,当然也让她吃了点亏才肯告诉我是你先联系上她的,一切谜团都豁然开朗。”
“即使这样我也是被迫无奈,纳兰家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至少可以阻止姬舞和吐蕃联手发动战乱,我没有做错。”
“你果真厚颜无耻,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
“现在谁是最后赢家还是未知之数。”宋天祖瞟了一眼安甯语身旁的布朗。
“既然我能自由出入你的军帐证明有备而来,你若是不想两败俱伤还是省点。”安甯语再一次看穿了宋天祖的心思,“我知道你很想我死,可惜我还不想太早让你如愿以偿。”
“好,既然你找我谈条件,那我也不能任由你说了算。如果你答应我接下来提出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放姬舞一马。”宋天祖笑了笑说,“虽然我没你聪明但也不是白痴,你找人特制的毒药相信并非真要姬舞的命,想方设法的保护利用你的人,到底谁才比较笨?”
“说说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们以回到府上,请问还需继续绕吗?”原来马车并没有出长安,宋天祖为了安抚女儿带着她夜游长安街罢了。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宋梓瑜于是说,“不必了,回府吧。”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下马车交由奶妈带回房间去。
三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匆匆,与纳兰梦组建家庭过去对宋天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至于为何她改变初衷宋天祖并没有深究,梓瑜的出生更像是天赐的礼物,让他十分珍惜三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钟。
“天黑露重,大人不如早点回房歇息。”尾随其后的老总管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一个人走走。”宋天祖毫无睡意,这并不是他第一个失眠的夜晚,多少个夜里他都夜不能寐。
老总管挥了挥手将其他下人都打发了,提着灯笼安静的跟在宋天祖身侧给他照亮前方的路,“大人至少让小人留下来给你掌灯。”
“我的人生又有谁能为我掌灯?”宋天祖有感而发,要是当初有人阻止他或许一切都将会改变。
“大人如此沮丧是否与夫人有关?”老总管试着揣测主人的心意。
“你觉得我对夫人怎样?”宋天祖问道。
“能嫁给大人是夫人的福气。”
“可惜她觉得不是。”宋天祖轻叹一声。
“这三年来大人对夫人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在眼里,能嫁给像你这样的夫君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事,除了大人天底下还能有谁配得起夫人?”宋天祖并未因此而释怀反而越发烦恼,因为这句话令他想起了一个人,一段不愿意记起的过去,“大人,有些话小人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最近我发现夫人总爱抱着小姐轻叹,偶尔还会不经意的落泪,大人是否也是为此而烦恼?”
“有这样的事?”
“大人不知道?”老总管感知说错话。
“那你知何事困扰夫人吗?”
“小人不知。”
宋天祖有种不祥的预感,“你马上派人去把夫人的队伍给追回来。”
“是,大人。”
“慢着。。。”最后一课,宋天祖还是把人给叫住。
“大人担心夫人会不高兴?”
“一年这么一次,还是罢了,或许只是我想太多。”最后宋天祖还是放弃了把人追回来,故事发展到后来他将为今天作出的决定后悔不已。
一天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对两父女来说度日如年,起初没有纳兰梦在身边宋梓瑜哭的山崩地裂,期间她还学会了人生头一个字生‘娘’,为此宋天祖激动的高兴了大半天,接下来将见证孩子该从牙牙学语到将来咬文嚼字陪着她成长,日后还将会有无数个第一次,但这一刻没有跟纳兰梦共同见证还是觉得遗憾。
作为奖励宋天祖花了不少银两让人从塞外带回来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马儿并不大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白色的鬃毛让它看起来像雪一样的高冷,宋梓瑜在宋天祖的陪护下坐在马背上,有人牵着马缓缓地在花园里前行,马背上的她高兴地手舞足蹈将思恋娘亲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如往昔一样宋天祖奔走在皇宫和府上之间,不可否认纳兰梦离开的日子除了记挂之外,居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晚上再也不用担心因为睡得太死会说梦话讲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没错和纳兰梦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宋天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在他内心深处埋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整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简单,安甯语并没有被尘封在冰棺之内,姬舞也并不是传说中一样服毒自尽,至于纳兰一家被屠杀其中也隐藏内情,为数不多知道整件事真相的人宋天祖是其中一个。
直到某天传来坏消息打破了父女两的平静,当初负责护送纳兰梦回扬州的众人如今跪在堂前战战兢兢的等候,急忙从皇宫里赶回来的宋天祖劈头就问,“你们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何事?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你们这群饭桶到底都干了什么?”
自从他们发现纳兰梦失踪那一刻,便马不停蹄的从扬州赶回长安禀告,深知宋天祖对夫人宠爱有加,这次抱着必死的决心回来,“回大人,我们将夫人安全送达之后,她找各种理由支开我们,纳兰老爷更是从旁协助派出人手干扰我们的跟踪,不宜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
“过去我是如何吩咐你们,无论夫人去哪里都要寸步不离,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成为你们失职的借口,马上带人去把夫人给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你们提头来见。”从来没有人见宋天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表情扭曲的像猛兽逮到谁都会咬一口。
即使再不情愿这一次宋天祖还是要赶赴扬州,为了增加胜算他决定带上女儿一起前往。三年来一直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宋天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现在,不是过去也不是以后,却是偏偏女儿还这么小的时候却弃她而去,即使对纳兰梦充满了愧疚之情,但现在难掩心中的愤怒。
记得曾有人跟他说紧握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得到的只会是换来痛苦,这一句话宋天祖始终不愿意接受,觉得是那个人对他的嘲笑与鄙视,谁又会想到她的话如魔咒一样应验,他过得每一天都在苦苦煎熬却始终不愿意松手,即使现在纳兰梦离开还是无法得到解脱。
纳兰府并没有搬迁在支离破碎的原址重建,规模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彰显着纳兰家扬州首富的地位,新添置的每一砖一瓦每一棵树甚至一个盆栽都是专人精挑细选。毁掉的房屋可以重建,但过往的事不见得可以抹掉重来。
都说人是善忘的动物,可能不是他们记不住或许是想要刻意的忘记,悲伤的记忆没有谁愿意保留,但对那些亲身经历的人来说,在努力抹掉都是徒劳,因为它早已在心中留下烙印,除非死让心跳停止才能终止这种悲痛。
一路走来所有的下人都是昔日未曾见过的新面孔,他们何尝不是对这位姑爷充满好奇,都说老爷最疼的女儿嫁给了御林军统领并移居长安,过去偶尔能见到小姐回来小住却从未见宋天祖,今日难得一见才两人简直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奶妈抱着身着锦衣秀服的宋梓瑜紧随其后,伺候过不少大户人家的她算是见过大场面,但还是被纳兰家的排场给深深地震撼。穿过了百米长廊绕过雅致的花园来终于来到金碧辉煌的中堂,一早在等候的纳兰的无视前面先走进来风尘仆仆的女婿,径直走到奶妈面前展露慈祥的笑容对宋梓瑜说,“让外公好好瞧瞧我的外孙女,长得真漂亮,跟她娘儿时是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伸出手想抱外孙女,可是奶妈却始终不愿意松手,直到宋天祖点了点头。这小孩倒也大胆一点都不怕生跟头一次见面的外公玩的不亦乐乎,所以说小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她们没有大人的烦恼。
“纳兰老爷说的可不是,我们家老爷跟夫人都长得俊俏,小姐当然随他们一样。”奶妈一旁符合。
“真会说话,有赏。”可能看到外孙女心情大好,纳兰德笑的合不拢嘴。
“谢纳兰老爷。”
站在一旁的宋天祖始终不敢插话,他打量着眼前的老丈人帽檐下盖不住额头的烧伤,蜕皮后新长出来的肉芽跟平常肤色有着显而易见的差别。四周的人看着爷孙两玩的不亦乐乎,姑爷站一旁显得有些拘束,看出来两人关系并没有想象之中融洽。
玩疯的宋梓瑜倚靠在外公的肩膀上睡着,纳兰德抱着孙女小声吩咐,“梓瑜留下,其他无关人等给我送客。”言外之意是没打算让宋天祖住进来,这个也让在场的人惊愕,毕竟宋天祖地位显赫加上身份特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眼看纳兰德要抱着梓瑜离开,宋天祖马上追问,“爹,梦儿在那?”
“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可笑?”纳兰德语气间带有几分讥讽。
“前阵子她说回娘家探亲现如今下落不明,我不知道她为何要不辞而别,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可笑,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看来你知道她的下落。”
“梦儿自幼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想法,虽为人父我也甚少过问,有些时候我会想要是她能够少一些坚持,或许也不至于吃那么多的苦。”纳兰德轻叹一声,“既然有心要躲起来必有她的道理,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或许暂时分开并不意味是坏事一遭。”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来这里我不是要听你的废话,要是见不到梦儿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真的是不知道她的下落,但如果她真的决定离开你,我会感到很高兴,三年前她就不该跟你走。”
“为什么?到底发生何事让你如此讨厌我?”
“对我来说你如痈疽疮疡腐蚀骨髓,即便将你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纳兰德态度从一开始冷嘲热讽变得咄咄逼人,很快他克制情绪说,“你还是回去,等梦儿想清楚了自然会给你答案。”
“今天若是见不到人我绝不离开。”纵观被刚才的纳兰德吓到,但为了见到纳兰梦还是让宋天祖坚持留下。
“随你。”纳兰德抱着宋梓瑜打算离开,硬生生被宋天祖拦了下来,“爹,既然你如此决绝也别怪我不留情面,梓瑜不能让你带走。”
“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当外公的还会害她不成?”即使压低声音还是惊醒了怀中刚睡熟的宋梓瑜,整个大堂除了孩提的哭闹声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声响,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给我滚,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和你吵。”
“似乎你还没听明白我的话,非但梓瑜你不能带走,连你的女儿我也不会让你留下。”宋天祖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纷纷围上来将纳兰德包围,瞬间肃静死寂的气氛把四周的仆人都给吓坏了。
对见过风浪的纳兰德而言根本起不了作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轻蔑的说,“你在要挟我吗?”
“梦儿是我的命根,走到这一步我也是情非得已,还望你老人家见谅。如果现在你肯将梦儿交出来,我们还会是一家人,梓瑜还会是你亲爱的外孙女,若不然。。。”
“不然怎样?杀了我?”
“小婿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当年我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衣冠禽兽。”难以压制怒气的纳兰德往宋天祖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他并没有躲开硬生生接了这一巴,‘啪’一声把周围的下人都给吓坏了,统统低头俯身不敢窥视,唯独激怒了宋天祖带来的侍卫,要不是他喝止及时恐怕三年前的悲剧要重演。
“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望岳父大人明示。”
“你还记得那个叫卓玛的女人吗?三年前她为了追捕你带人屠杀我纳兰一家,期初以为我纳兰家命中有这一劫怪不得任何人,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真相并不是表面看似简单,由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在操控着这盘棋局。”
“从头到尾都是安甯语的诡计,岳父大人,无论谁在造谣生事都是为了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请你切勿听信小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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