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像你这样,翻墙进来的吗?”安甯语忍不住回嘴。
果然两人一见面就没好事,纳兰梦埋怨说,“谁让你把前门的路给挡了,要见你不爬墙怎么行?”
“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敢来?”其实禁令是布朗下的,安甯语也并不是排斥纳兰梦,至少和她相处觉得很舒坦,不矫揉造作也不虚意奉承,安甯语身边的人不是怕她就恨她,前倨后恭的人不在话下,没有人真诚待她,连布朗也未必能做得到。而且两人可以相互埋汰,让安甯语平添不少乐趣。
“我这不是有急事找你商量,不然你以为我想要来。”纳兰梦经不起激,嘴硬的反呛安甯语。
“那么不愿意可以离开,没人拦你。”看她急了,安甯语也没有罢休继续说。
“安甯语,你别蹬鼻子上脸哦。”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到底谁在胡闹?”
“好了,我错了。”理屈气短的纳兰梦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中落败。
“错哪里了?”
“错在我不该翻墙进来,至少带个梯子什么的,那我身上的衣服就不用蹭的那么脏了。”说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差点没把当场所有人气的吐血身亡。
第二十七章()
“说吧,找我何事?”支走了那帮护卫之后,两人心平气和的来到凉亭,之前纳兰梦闯进来的引起的吵杂声似乎惊吓到了姬舞,安甯语便也把人亲自送了回去。可以说,现在对纳兰梦每回的隆重登场已经司空见惯了。
现在整个扬州城,敢跟她爹叫板的人屈指可数,而又能让纳兰梦觉得安心的人也唯有安甯语,仔细想来也觉得可笑,分明两人是对头。不过思前想后,还是这里最安全,任纳兰德怎么猜也不会想到自己躲在了安府,扬州城的人都知道安府不允许纳兰梦出入的禁令,除了安甯语谁舍得把纳兰梦拒之门外,为了这件事纳兰德那老头还差点来找安甯语麻烦。
“我想暂时借住在你府上,你必须保证千万不要让我爹找到。”明明实在有所求,纳兰梦不改骄傲的脾气对安甯语吩咐说。
虽说不知道纳兰梦葫芦里买什么药,出于好奇本来不多事的安甯语还是问,“为什么?”
“你答应便是,怎么那么多问题?”总不能说是为了不想嫁给姬俞所以才逃出来,要是让安甯语知道了脸面何存,记得前几日在在她面前假装恩爱。
“收留你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为什么要帮你?”
“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一个掉钱眼里的奸商,事事算计不累吗?”
“来人送客。”安甯语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好处,不过是想知道纳兰梦又闯什么祸而已。
“哎,别呀,就当我欠你的,将来还你这人情,可以了吧。”
“今晚刻在这里住上一宿,明日我便找人送你回去。”看她那恳切的样,安甯语差点心软把人给留下,不过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一波接一波的烦人,若真把人留下来也是危险,才会下逐客令。
“好吧,算你狠了。我爹想把我嫁给小王爷,但我不情愿,才想逃出来,若是你真的把我送回去,下次想要逃就很难了。”纳兰梦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发现没有动静于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沉默不语的安甯语,于是问,“干嘛这幅表情?”
要知道,多少大家闺秀抢破头都想挤进王府当王妃,这纳兰梦倒好,千方百计的想要逃婚,怎能让人不意外。
起初,纳兰梦还会以为安甯语会和海棠或她爹一样,问她为何不愿意嫁给姬俞,没想到安甯语开门见山的说,“你不愿意嫁不喜欢的人就可以逃,却逼我娶我不想要娶的人,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在你心里,除了你拥有抉择的自由之外,其他人的所有人都必须活在你们意愿里吗?”
说实在,当初见纳兰梦不惜排除万难,势必要说服自己娶叶霏的那股韧劲,差点真的让安甯语动摇,毕竟是爹爹安泰许下的承诺,到今日便是他的遗愿,触动了安甯语想要为从未见过面的爹做一件事,让她可以和爹有共同的交集,至少叶霏算是联系她与安泰的情感枢纽。可惜,她注定不可以娶别的女子为妻。
别看安甯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这件事一直埋在她的心底,才会令她开始处处替叶霏的日后生活着想,觉得亏欠了人家。
这番言词犀利的话让纳兰梦如梦初醒,说实在,她从未想过让安甯语娶叶霏是违背她意愿的事,一直以来她将目光都关注在叶霏身上,觉得她一个弱女子不惜千难万阻来到扬州,就是为了达成两家人之前定下的契约,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无依无靠,如果真的不能嫁给安甯语,日后的生活没有办法可以保障,才使得纳兰梦对安甯语过分苛刻,不惜指责安甯语势利瞧不起叶霏的地位,才会诸多理由否决这段指腹为婚的约定。
现在的她好比陷进安甯语的处境,感同身受明白为何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忽略了她的感受,之前的所作所为和她爹又有何区别。
突然间,纳兰梦也不知道要如何为自己申辩,或许安甯语说的没错,她固执己见的撮合叶霏和安甯语是错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如此浅薄却不知。还大言不馋的责备安甯语无情无义,自命清高原来也不过是迂腐守旧之人罢了。
离开了凉亭一路往回走,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梨渊阁’,一如既往的纳兰梦都给安甯语一些启发。好比现在,纳兰梦为了不想嫁给不爱的人,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足证她的自我独立,不得不钦佩她这份与生俱来的勇气,虽然这个人偶尔有些招人烦,但至少她敢率性的生活着。
多少次,安甯语都希望有一日也可以鼓足勇气对里面的那女人说出心中所想。即便那人会觉得恶心,即便那人为此而厌恶自己,但至少也曾努力过,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动的等待改变,命运本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而并不是如傀儡般任人操纵,现在的安甯语如同被牵扯,顾虑束缚了她的手脚和那颗炽热渴望爱的心。
站在门口进退不是的安甯语陷进了沉思,突然,脱漆的大门‘咯吱’的被里面走出来的人打开,开门的是伺候墨倪的侍女舒兰,在她看到安甯语立在门口时,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请安说,“二少爷,安。”
眼看走出来的舒兰神色紧张,而且有点焦急不安,安甯语感觉不妥便问,“这么晚了,是去那?”
“大少奶奶身体不适,奴婢这是去禀告总管,让他派大夫过来诊治。”
“什么时候的事,严重不?”听到墨倪身体不适,也不顾及的太多理解,急忙走进了‘梨渊阁’,直奔墨倪的闺房,大半夜的进嫂嫂房间实属不符礼法。
“好几天了,一直胃口都不太好还时常呕吐,到了今晚更是特别严重。”紧随其后的舒兰也拦不住人,也不敢拦,唯有回答。
“怎么不一早说?”自从墨倪私奔未遂之后被安排在‘梨渊阁’,安甯语平日鲜少过问,但她清楚,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在看她做事,她不喜欢的东西或是人,没人敢去关注。凭现在墨倪的状况是不受待见,没被欺负已经很好,更别说随时可以召到大夫。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她。
“大少奶奶不让,而且…”舒兰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听到墨倪不舒服本来就有些急躁,对方又吞吞吐吐让安甯语有些生气问。
“他们都不待见我们,很少把大少奶奶的事放心上。”她差点没说墨倪像是被打进冷宫的妃子,没权没势任人欺凌。
这么久以来,是安甯语头一次走进‘梨渊阁’,比想象中的还要简朴,除了床、桌子外就几张陈旧的椅子,连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也难怪会无人问津,连下人也胆敢不将大少奶奶放在眼里,怕是下人住的房间都比墨倪住的要好。
躺在床上的墨倪传来频频的呕吐声,其实当初墨倪在地下囚室里,为了救董明生一命而喝下那瓶所谓的□□昏厥之后,安甯语也曾替她诊过脉,早已得悉她怀孕之事。这也是为何要将墨倪安排在府里最荒凉的别院,除了让私奔这件事稀淡之外,还要掩盖她怀有董明生野种一事。
当时安甯语真的很生气,多次想过打掉墨倪腹中的胎儿。只因为,无法承受喜欢的人怀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这件事实。那时候,安甯语才更加肯定了自己对墨倪的感情,已经不受控制,以前一直以为不看、不想便不再惦记,原来都是骗人的,墨倪在她冰冷的心里生根发芽。
自从和董明生分开之后她一直都很消沉,宛如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直到有一次无意中碰到了墨倪,发现她恢复了一丝的生机,便猜想她已经得知腹中怀了孩子,人生有了新的寄托才让墨倪走出低谷,归功于那即使到来的孩提。
翻来覆去之后,安甯语最后还是打消了向墨倪腹中胎儿下毒手的念头,为此,也让她再也没在踏进‘梨渊阁’。
望着床上鼓起的肚子的墨倪,安甯语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无法在逃避。
而墨倪看到安甯语的反应显然是害怕,双手护着肚子挪到床的角落,似乎担心对方会伤害腹中的胎儿般,“你怎么来了?”多少让安甯语有些心寒,自己带给她的除了恐惧之外就没有其他。
“刚好路过,听说你不舒服,我就进来了。”理由有点牵强,要知道‘梨渊阁’设在安府最里面,除非特意要来,不然并无路过一说。
“我没事,你走吧。”在安甯语毫不留情的夺走了她的梦之后,除了恨之外,墨倪对她就是怕。现在她唯一的生存的希望就是腹中的婴孩,让她怎么对安甯语的出现安心。
可惜安甯语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易被打发,只见她坐在了床边毫不客气的捉住墨倪的一只手,墨倪的手冰凉的让人心疼。
第二十八章()
心先是一惊的第一反应墨倪尝试挣脱,不过安甯语捉的太牢根本甩不开。房中伺候的两个丫鬟根本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是该要回避,还是上前帮墨倪阻止安甯语,紧接着狗血的画面在她们两人脑海浮现。
在两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安甯语松开了墨倪的手,站起来说,“脉搏平稳,身体并无大碍,应该是害喜而已。”此话一出全场马上动了一口气,差点误以为安甯语要图谋不轨,现在想也觉得可笑之极,别说像安甯语这等身份不愁女人,也不至于对怀了孩子的墨倪下手。
还在那两个丫头想入非非之时,安甯语问,“最近她都吃些什么?”
在安府里,不是所有下人都可以随意接近安甯语,更有甚者都没照过面。更别提如今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那两个丫头是既兴奋又害怕,听到安甯语问话一时紧张彼此互视了一番就是答不上话,直到稍微大胆的舒兰回答说,“最近大少奶奶一直都没有胃口,几日都在吃稀饭而已。”
尽管安甯语多不愿意接受墨倪已成为她嫂嫂的事实,下人尊称她大少奶奶的时候,还是让安甯语的心不好受。不过即使她没有嫁给安晋言,两人也不会有结果,这点安甯语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忘了一眼床上的墨倪,脸色苍白清瘦,而且她在刻意回避自己,安甯语也觉得多逗留也无益于是离开,边走还边交代说,“以后像稀饭这等流食少吃,吩咐厨房做点酸辣开胃的菜送过来,等她胃口好了就该吃些有营养的食材。”
两个丫鬟紧随其后,把安甯语送到了大门口,在被调派来伺候墨倪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要和不受宠的大少奶奶在这了无人烟的别院孤独终老,虽然不知道为何堂堂的大少奶奶会沦落如此境地,不过她们也唯有任命。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整个安府实际最有权力的二少爷,和传说中那样俊美,怎么都听说她冷酷,至少今日看来很细心温柔。
“不用在送了,你们回去伺候着。”说完安甯语解下了腰带上的玉牌递给了她们,所有人都知道见玉牌如见人,“若有任何需要就去找安总管,让他帮你们打点。”
夸张的说在府里持着安甯语的玉牌可以为所欲为,言下之意,‘梨渊阁’一夜翻身,可以调用更多的使唤丫头还有家丁,数之不尽的珍贵的补品补药会送过来,府里还会开始物色筛选条件好的奶妈,历来府上的夫人怀孕一切都由总管安排妥当,所有事情都需一丝不苟,毕竟是关乎安府的香火,一点也不可以含糊。
“是,二少爷。”那两丫头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自从墨倪搬进来生活的别说多苦还要看人脸色,她们下人倒也无所谓,不过毕竟墨倪是大少奶奶,受到这等待遇她们也心系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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