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官方了,还乱扣帽子,不耐听。
我皱了皱眉头,正要出言反驳,旁边的于雨轻咳了一声,将纪堂的滔滔不绝拦腰斩断。
只可惜,她这样做并非是为了帮我脱困,而是过来帮腔的,用另一种口气和方式:“如果少侠你实在介意,非要找回平衡的话,小女子任你处置就是,你想做什么都行。”
说完,她还特意向靠了过来,眼神也有些迷离,像是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种人。
当然,我有上千个理由相信,自己看到的只是表象、假象。以她的身份,这话里行间,继续戏弄我的可能性更大些。
我连忙站了起来。这两个家伙,绝配啊,不用意念,光用看起来无害的语言,组合一下,就能把我挤兑得没地方待。
我想挪步到感觉更安全的小雪身边,却被紧跟着站起来的赵雅拉住,将我重新按在了刚刚坐着的位置上。然后,她半开玩笑的对我说:“怎么啦,我的好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怕美女了?送上门的都不敢要。那你怎么对我”
有小雪在场,我可不想把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继续下去,只得做出讨饶状:“好吧,我投降。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吧!另外,我有什么好处呢?”
于雨听了,嘿嘿一笑:“很简单,把那东西找出来,交给我们”,说完,她微微一顿,轻声补充了一句,“然后,我就把自己交给你。”
什么人啊,我都答应出力了,还这么不依不饶地逗我。
我也生气了,忍不住顶回一句:“这可是你说的,我把东西找出来,你就得脱下军装,成为我的女人了。”
“一言为定!”于雨回答得很干脆,而且,表情严肃。
我瞥了一眼纪堂,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一动,又加了码:“这么重要的事,口说无凭,万一你赖账了怎么办?还有,你们这样的军人,能是说不干就不干的么?部队领导不会同意吧?”
“那你想怎么着?”
“很简单,先交人,办完事,再取货!”搭腔的,却是那个“木乃伊”。
他的“帮忙”让我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你,是这个意思么?”于雨死死盯住了我,眼神中带着杀气。
我本来是一点都没这个意思的,可她的眼神激怒了我,于是重重点了点头:“你们刚刚让我爬了一路,总要先给我些补偿。”
“好!”于雨从牙缝中把这个字用力挤了出来。
“哈哈”,捣乱的“木乃伊”在一旁发出怪笑,“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啊?”
“不必了,至少你不行”,于雨把头扭向“木乃伊”,发出冰冷的声音:“只要任务没结束,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想溜走。never!”
“我没问题,看你的好戏,我是求之不得呢。但是,这位兄弟,他没意见么?”“木乃伊”发出冷笑,“光靠意念,你们两个是控制不住我的,你总不能,在办事的时候,还始终把手扣在我的脉门上吧?”
“腾出一只手而已,他不会有意见的。”于雨冷笑。
“别忙,我还没说完。还有纪少校呢,你就让他全程看着,而且,始终保持镇定?怕是不太可能吧!我看这小子,对你有意思,哈哈。”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于雨把头一扬,对着我嫣然一笑:“那,咱们就在这里开始吧。我满足完你,你就把那东西找出来,不能食言哦。”
“等等!”我玩不下去了,“我帮你把东西找出来就是,你不用”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原本要说的这些话,最后,进入我耳朵时,却变成了:“废话那么多,赶快脱你的吧!”
是谁对我动了手脚,改变了我说的话?
“木乃伊”?或者,于雨?
我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看着开始用单手宽衣解带的于雨,竟然没办法阻止。我努力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发现于叔、盖地、小雪、朱小宝、赵雅,都或转身或闭眼的,采取了回避,而那位满脸涨红、青筋爆出的纪少校,则一会看看于雨,一会瞪瞪我。
当于雨搞定自己,红着脸帮我脱衣时,纪堂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够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木乃伊”哈哈一笑,从我的眼前消失了。我猜出了他能跑,也会趁机跑掉,却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如此快捷。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于雨最先反应过啦,轻声吩咐,手上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可是,你们?”纪堂有些犹豫。
“我们都是国家的,大事为重,哪来的儿女私情,去吧!”于雨轻叹。
“我们都是国家的,国家的”,纪堂念叨了几句,最终无奈大吼了一声,飞快冲了出去。
他们这戏,演得不错啊。
咦,这是我的想法么?我愣住了。如果是我的想法,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一点前奏都没有,突然就冒出来了。
身子还是动不了,我把头扭向盖地等人,发现他们都还保持在回避状态。
难道,不是他们在和我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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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它的名字叫乾坤()
是的,不是他们。天籁小说。2
怪念头再次涌出,给了我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
这感觉,太怪了。既像是我自己在思考,又像是有什么外来的想法,强行嵌入了我的思想一样。
不玩了,咱们走吧。
们!
我的汗毛竖了起来,这突兀的想法,果然不是我自产的。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诡异。
我看到了自己,我正逐渐远离的自己。那个占据我原来位置、拥有一模一样身体的我,正在欣然接受于雨的“补偿”。
而拥有现在意识的我,却像一个游离的魂魄一样,飘着远去。
我这算是灵魂出窍了么?我想起,很多鬼片中的情形,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正被黑白无常带走?
左右看了看,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而我身上的零件,好像也一个都没少。由于身体无法动弹,我也不能用“传统办法”来检验现在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我有没有在做梦。
对了,说不定我在做梦呢。纪堂和于雨,不都是意念高手么,说不定,又是他们在戏弄我,给我造了这个幻境出来。
想到这,我重新镇定下来。而我的身体,也随之,慢慢地停止了飘离,在距于叔他们2o多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记得,这个位置,应该已经是岩石层了吧?但是,为什么,我还能毫无障碍地看着远处的那七个人?
我越相信,自己在于雨他们的幻境中了。看在大家国家立场一致、是友非敌的份上,我就不用江口神助他们的方法去破坏幻境了,满足一下两位的虚荣心,安心看戏好了。
让我十分佩服的是,他们这个幻境做得真是逼真啊。动作、表情、声音,每个细节都设计得相当到位,而且,这个戏中的于雨,还是初经人事的,都让我触景生情,想起了好久不见的侯妍。
如果只是逗我玩的话,他们的演出,是不是有些出格了?特别是那些少儿不宜的片段,好像有些长了。
更令我诧异的是,在于雨他们重新穿戴整齐后,戏中的那个我,居然带着他们,找到并拿起了“魔方”。
也就是说,作为幻境的设计者,他们是见过“魔方”的。那么,我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幻境的呢?
怪念头没有再挤进来,任由我胡思乱想,直到这表情各异、看起来各怀心思的七个人,离开洞壁,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的身体终于再次飘了起来,落回到那个硕大的毛毯上。
然后,怪念头又出来了。
第一句话就把我镇住了:刚刚生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幻境中。
他们是真的,那我呢,算什么?
而且,在这个想法中,再次用上了“我”这样的称谓。这算是,我和自己的“潜意识”在对话么?
“唉”,我认为的潜意识,居然叹了口气,“怎么会摊上你这个笨头笨脑的地球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能把你给困惑住。还好他们都离开了,否则我的计划,非得被你给破坏掉。”
计划?什么计划?和我有关么?
“废话,和你无关,我进入你的深层意识做什么?”“潜意识”很是不屑,“如果不是你太笨,守不住外三层的意识,轻易就被外人侵入、窃取的话,我又何必大费周章的,用这种耗费元力的方式,和你交流。”
外三层意识?
“作为智慧生物,你们地球人的自我意识,由浅及深、从外到内,共分为九层。我说的外三层,是完全通过你们的语言逻辑构建起来的,主要用于和具有相同语言逻辑的地球人,产生意识交流,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心电感应”
听它这意思,再往里面的六层,是可以不用语言来表达的了。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境界?而且,它现在不就是和我在用语言交流么,那又是什么深层意识了。
这一次,潜意识没有立刻给出解释,我也没有继续想下去,出现了暂时的思维空白。
停得约有两三秒,我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在我的脸上轻轻挠了几下。
命令不是我出的,但在我的心中,也没有涌起,哪怕只是一点点,被外力强迫的不舒服感,反而觉得相当自然,就像平时走路时,双腿的自由迈动。
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剩余那六种意识中的一种。当然,这个意识,不是产自于我,而是作为外来物的它。
“这还差不多”,潜意识又回来跟我说话了,“你猜的没错,我是个外来物,而非你的什么潜意思。时间不多,我不能再继续这上面给你扫盲啦。要不要听我讲些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想听,非常不想听。我没有斩妖除魔的觉悟,更没有治国平天下的野心,对于那种连于叔他们都不能知道的所谓“重要事情”,只想敬而远之。
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有一件事能够称得上重要。那就是,让我彻底摆脱这些年来遇到的麻烦与责任,开开心心的做个平常人,有点小本事、日子过得去的平常人。
它,收到并忽略了我的拒绝,开启话匣子,然后,一不可收拾。
它告诉我,它就是那个来自外星的“魔方”,有一个非常酷的地球称谓,“乾坤”。和我一样,现在的它也脱离了本体,元神出窍了。
当然,这个元神和本体的概念,只是为了方便我理解,时间关系,“乾坤”不想把讲解做得太复杂、太技术化。
另外,和我们地球人不同的是,“乾坤”的“本体”是由“元神”造出来的,而不是相互依附关系。因此,它一点都不介意,那个作为实体存在的魔方,被人类拿走、控制,只要它高兴,随时可以把外面的那个“魔方”毁灭掉,然后重新再造一个。
“乾坤”来到地球,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并消灭潜伏在这里的“脸人”,避免它们在这里展壮大,然后为祸宇宙。
为了这一天,它已经等了好几百万年。
三十五、力场底下的秘密(上)()
乖乖我的姥姥,好几百万年!
这个“干坤”,它可真有耐心,也够执。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等这么久呢。莫非,它们捕杀脸人,就跟我们人类种庄稼一样,得养到成熟了,才能收割?
我想起了一部名叫异形大战铁血战士的科幻大片。在那部电影中,铁血战士就是利用地球人繁殖出异形,然后进行杀戮,来进行铁血战士训练的。
“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但对于我来说,想要发现和彻底消灭地球上的脸人,确实也需要一定的条件”,干坤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个纯意识体,或者你们说的元神,刚到地球时,并不具备现在的能力。”
哦?难道说
“是的,刚到地球的时候,我只是一粒‘种子’,在这几百万的时间里,我只是地球上的一种‘庄稼’,慢慢成长,积蓄能量,直到具备消灭脸人的能力。”
种子?是谁撒的,宇宙猎人么?专门对付各类宇宙流浪祸害的猎人?
“种子只是个比喻,方便你理解而已”,干坤听起来有些无奈,“就像你们地球上的生物链一样,我们和脸人也是宇宙生物链中的两个组成部分,相生相随。”
好吧,这个问题我不想探讨下去了,反正和我没啥关系。你刚刚说有一个大计划要进行,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讲,需要我参与其中么?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需要你帮忙”,干坤嘿嘿一笑,“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