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着,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火爆枪战大片,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响,瞬间消失。
我看到,他们是同时守住声音的,自己的,以及周边环境中的。即便是事前排练好的,其默契程度,也足以让人惊叹了。
随后,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本来并不重,只是这环境太安静了,背景音基本没有,所以显得这突兀的脚步声,格外清晰、震撼。
我明白,这是家里有地位的人回来了,至少是能镇住这些大小孩子的人物。
终于找到可以正常谈话的人了,我高兴极了,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
一个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你是谁?”
“我?”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得有些离谱的脸,我突然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我就是我啦!”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替我回答,包括赵雅。我用目光扫向她的时候,发现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现在的气氛有点熟悉,像哪部电影里的。
“黑山老妖,对么?”一个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对,这家伙出场时的派头,就像黑山老妖”,我情不自禁地附和着,并大声喊了出来。
“哈哈”,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突然开怀大笑,“你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有胆有识,但却又傻得可爱,很容易上当!”(。)
十二、不想知道的秘密()
“于叔好!”
周围的人,都在瞬间“活”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跟他打招呼。
我明白,自己被涮了,虽然并没有恶意,但好歹我是客人,而且和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面。
大概看出我的脸色不大好看,于叔挥挥手,把赵雅及她的兄弟姐妹们都赶走,然后带着我走向了位于北面、最中间也是最靠里的屋子。
这是一个套间,里面还有一扇门,应该是卧室;外面的用来坐会客的客厅。
与外面刻意的高调奢华不同,这间客厅的布置非常简朴。
只有五件家具:一张藤木做的小桌子,四把竹椅子,更奇葩的是,我发现,无论是桌子腿还是椅子腿,上面都有绿色的嫩芽出现,或多或少,看样子也不像是塑料做的。这说明它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死去,生命还真是伟大。
屋子里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的家电,代为履行电灯职能的是悬浮在屋顶下的三块圆形萤石。至少,我是没有看到“灯绳”。
我很快又发现,这三块萤石发出的光虽然不强,却是在缓慢移动着的,绕着圈。而且,自打我们进屋后,它们的移动速度也开始慢慢加快,发出的光也越变越强居然还是个智能的“节能灯”!
至于地面,更个性了,居然是纯天然的,别说地板了,连水泥都没抹,除了泥土就是岩石,而且,还不是平的。
我能把这种状态等同视为节俭么?
这是他的本性,还是故意在装逼?毕竟,太刻意了,他不该是个与时代脱节的人。
“请坐”,于叔先招呼我坐下,然后看似很随意地问了我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我这里的家具,有点过于寒酸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图,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间屋子里,只能存在半生半死,或者说死去活来的东西”,于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能进到这里的人不多,你的确是我们要找的人!”
对于一个能窥破我曾经死过这个事实的聪明人,我不认为自己能够糊弄过去,只好说了一句玩笑话:“怎么,你们要绑架我么?我可没钱。”
“丁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于叔把脸一板,“我们是诚心邀请你加入的,而且,你还收了小雅的20万定金。”
20万?我想起了医院的那一幕,暗骂自己多事,拿什么开玩笑不好,拿钱。
“我救了赵雅”,我也把脸一板,“我以为,那笔钱,是用来答谢的。当然,我更没想到的是,你们会恩将仇报。”
“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于叔的脸上开始挂霜,“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多事,破坏了我们一次精心策划的卧底行动?”
我靠,学上猪八戒啦?倒打一耙。
“哦,还有这一说啊。我想我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都不愿意见义勇为了。”后面的话,我不用多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于叔的脸一红,好像也觉得这么“逼”我不是个事,便换了一个策略:“加入我们有什么不好?回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要面子有面子,要”
“我只想自己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你们能保证么?”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拉我加入你们,还不是想让我替你们卖命?光说好听的有什么用。”
“卖命?”于叔听我这么一说,反而乐了,“你要是觉得我们做的事,不适合跟铜臭挂上钩,我可以不给你开工资。”
“嗯,不开工资可以”,既然甩不掉,我索性狮子大开口,“我只参加一次活动,然后就退出。而且,这次活动,是跟井上川一有关的。”
“成交!”于叔将手伸了过来,爽快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吧?费了大半天劲儿,还真是一锤子买卖啊!
我没敢跟他握手,怕会谈就此结束。我还有很多事没确定呢,不能不明不白地上贼船啊。
于是,我又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组织?”
“可以,不过,听完你可别后悔。”
又来这套,不愿意回答就直说么,动不动地恐吓未来伙伴,是怎么个意思。
我心中不快,也就懒得再和他啰嗦,于是站了起来,把手迎了上去。
他却把手收了回去,脸上也有了笑容:“其实,你也不用顾虑太多。我们这个组织,隶属于国家的安全机构,是公务员中的金领,要钱有钱,要面子有面子。就算,你不小心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也会有人出来帮着摆平。舒服得很。”
我无动于衷。别人给的,再舒服有什么用?
从猪的角度看它的一生,就能明白这个道理了,活得舒服,死得干脆。
没想到,我这种冷漠淡然的态度,反而激起了于叔沟通的**,向我道出了越来越多的秘密,大有不把我拖下水绝不停止的架势。
于叔告诉我,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有一只国家考察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外星人遗弃的基地。令人个程琪的是,这座基地虽然已被遗弃了好几十万年,但其中的不少设施设备,还是可以用的,只要重启即可。
其中,有一批设备,是用来培养试管婴儿的。虽然几经争议,但最后,国家有关部门,还是同意了科学家的请求,用这些外星技术,试着培育人类的试管婴儿。
可惜,这项令人期待不已的科研项目,却因为当年的那场政治风暴,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虽然,项目组成员都远在沙漠中心,不方便过去迫害,但却可以切断他们的攻击,逼着他们在荒漠中,自生自灭。
这个项目,属于国家的高度机密,北京这边的相关知情人,也都已在那场浩劫中死去,差点成为永久的秘密。
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国家派出的地质考察队,无意中,再次闯入了那座神秘的外星基地。(。)
十三、赵雅和她的兄弟姐妹们()
基地里,很干净,看上去就像刚刚打扫过一样。
离出入口最近的一个房间里,规整排列的桌子上,放着大量的书籍和笔记本,看起来也都很新,甚至连开着盖的墨水瓶里的墨水都是新鲜的。
只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不论活的还是死的。
哦,这么说也不对,没成型的人,还是有的。
考察队员,按照笔记本中的提示,重启设备后,发现了大量的人类“胚胎”,几个月的都有,更关键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专业不对口,地址考察队不敢做决定,在第一时间,用加密的方式,给北京打了个电话数月后,这些胚胎,都变成了健康的“人类”婴儿。
这些婴儿,自然就是赵雅他们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属于国宝。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这些备受瞩目的“特殊儿童”,并未给科学家们带来足够的惊喜。赵雅他们,只是比同龄的普通儿童,略微聪明些而已,并未展现出更多的天赋,身体也与常人无异,顶多算个优生品种。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顶住压力,强撑了十年之后,最后也放弃了。因为这些“试验品”和正常的孩子看起来并无区别,这才没有被人道毁灭,而是各自安排了一个身份,送到指定的人家去抚养,定期观察。
汶川大地震之后,这些孩子却同时出现了反常举动: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会对看到的任何一面镜子说话。
一开始,他们的养父母,以为他们是在对着镜子做演讲之类的练习,避开旁人是因为孩子害羞,所以都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可能是出于好奇,或者是想把孩子成长过程中的趣事记录下来,有一位“母亲”,在家里偷偷安装了摄像头,然后跑到单位里去观看。
结果,她死了,趴在办公桌上,七窍流血。
很快就有同事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过去查看,顺便还看了一眼电脑中的监控画面,却发现出现的是她的面孔,同样七窍流血,只是眼睛是睁着的,还带着诡异的笑容,把这位同事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差点又赔上一条命。
因为死了人,警察很快赶到并封锁了现场。
对死者的调查结果显示,在她死前,包括脑细胞在内的体内细胞,它们的活跃度,至少达到了日常水平的百倍,她体内的所有器官都因为受不了这种冲击而瞬间枯竭。,简而言之,她是油尽灯枯而死。
从电脑上调取的监控录像文件中,警方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上面的画面,从头到尾,连动都没动,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在摄像头前出现过一样
虽然当初的项目已被喊停,但毕竟是和外星人有关,还是有可能威胁到国家安全,有关部门还是保留了对这些孩子的必要监控。因此,当这起神秘死亡事件发生后,他们就立刻行动,把这些孩子全都带走,直接送到了刚刚建成不久的这座地下的试验基地。当然,关于这座基地的秘密,于哥只字未提,除非我答应终身服务于他所在的国家组织。
说来也怪,这些孩子,被送到地下基地后,就“恢复”了正常,就算把他们放进用镜子围起来的房间里,他们也再没跟镜子说过半句话。
既然安全得到了保障,当年中断过的研究也就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新的项目组很快成立,于叔被任命为这些孩子的“辅导员”,专门负责他们在基地的饮食起居,当然,也包括那些必要的跟踪观察。
因为地下基地限制了这些孩子的“发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项目组都会从这里调走一个孩子,送到上面去进行各种各样的测试。
最初的日子,当然也很不顺利。不管送上去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都拒绝“配合”,不是继续扮演普通人,就是一下变成了人人都不能靠近的“死神”。
就这样连续折腾了三个月,轮到一个叫朱小宝的同学上去时,这才出现了转机。
朱小宝上去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你们的负责人叫过来,我们想谈判。”
项目组的负责人姓狄名龙,五十出头,虽然也挂着好几个教授头衔,但因为曾经当过兵,倒是颇有几分胆识。当他听说朱小宝要求当面谈判后,把后事简单安排了一下,就找了一个有门无窗的小黑屋,把自己和朱小宝关了进去。
这次的谈判,却是没有半分风险,整个过程可能还很愉快。
因为,朱小宝只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并不过分的要求: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对待,给于足够的尊重和爱护。
换而言之,只要不把他们当小白鼠,他们愿意配合国家进行各项研究,他们也很爱国,但前提是得到认同与尊重。
狄龙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的要求,但在如何操作上,他还需要跟上级商量一下。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做得了主。
又等了一个多礼拜,各有关部门共同签批了正式意见:可以将这些孩子,“升级”为项目组成员,可根据他们的意愿去重新设计和调整研究方向、方法和内容,只要不危及国家安全即可;每个孩子,离开地下基地后,都需有一批职业军人对他们进行24小时“保护”;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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