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不是打算,也不用审,他们会把实话都说出来的。”
趁着幻阵还没消失,我得习惯说这种绝对肯定的话。
牛一方显然不适应说大话的我,用近乎蔑视的眼神,给了我一个反馈后,就站到我身后去,当现场翻译去了。
他的日语水平还不低,具备同声传译的水准。
向我“主动交代”的这个瘦忍者,叫吹石二郎;七窍流血但小命还在的那个胖子,叫吹石一郎;因为语言不通,被我无意骂死的那个,则叫吹石三郎。
他们三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拜在同一个老师门下的师兄弟。这一次,是奉师父之命,化装成游客,赶来帮助井上川一谋划大事的。
我和赵无极控制的小野正雄,大闹井上川一的别墅之后,竟然在日方全部高手在场的情况下,安然离去。这让井上川一既不满也不安,一边责怪本土的各大派,不肯派真正有实力的高手过来支援;一边将自己的大队人马悄悄转移走,避免再被骚扰。
吹石三兄弟,被井上川一如此轻视,心里当然不舒服,却又不好当面抵触。于是,吹石一郎便主动请缨,想留在这里,布置玄幻大阵,用来对付我们这些“偷袭者”。
对他们的请命,井上川一不置可否,却遭到了一个人的强烈反对。这个人叫松本移山,是甲贺的高手,他的师弟小野正雄,之前在使用幻术时,不但被人轻松破去,还失手被擒。因此,他觉得对手中有精于此道之人,轻易还是不要单独使用,不如等大家转移到安全地带,商量个万全之策后,再统一行动。
这是个中肯的建议,作为众人首脑的井上川一,却仍未表态。恰巧此时,有手下过来汇报情况,井上川一直接过去处理了,把他们晾在那,而且,在这之后,他也没再找过他们兄弟三人。
听到这,我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个井上川一玩了招很阴的“借刀杀人”,他不出言支持,是担心给人落下话柄,但他心里又很想让这三兄弟过来送死,从而把他们师父师祖辈的高手引过来报仇,增加他这边的实力。因此,他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和人忙事多的状态,给他们兄弟留下了自行前往的机会。既然是他们的私下行动,也就怪不得他了。
果然,吹石二郎随后就告诉我:吹石一郎没有收到井上川一明确的反对意见,自以为所学的玄幻大阵,与甲贺派那种花里胡哨的障眼法大不相同,是双方意志力的比拼,没有捷径可走,不是想破就能破的。
于是,他把两位兄弟叫到身边,在大部队转移的时候,悄悄留了下来,以三人之力,做了一个玄幻大阵,将整个别墅区都包含了进去
他们所设的这个玄幻阵中,每一个“道具”,都是三兄弟凭意念做出来的。一旦有人进入阵中,接触到这些道具,就会与他们产生意念上的交流与碰撞,开始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较量。这种较量,会带给双方精神和**上的巨大压迫,因此,意志力比较薄弱的一方,通常会首先支持不住,退却下来,而意志力较强的一方,则趁机侵入直到,把他的意念完全灌输给对方。
吹石三兄弟,在意志力的修炼上,都有二十多年的功底,加上又有阵法做缓冲。所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合三人之全力,也动我半分不得,只好一边强撑着与我保持平衡,一边抓紧收拾中招的牛一方。
谁曾想,我最终还是发现了其中的奥秘,通过向阵法输入意念的方式,逼着他们与我继续比拼意志力,并在瞬间攻破他们的防线,将阵法全面接管。因受阵法反噬,主持阵法的吹石一郎,被直接震得吐血,其他二人也都身负重伤。
意志力?我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个老小子,是想跟我比谁能忍痛啊。他们这可真是找对人了,我那七七四十九天的苦,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经历的,更不是拥有**的活人所能承受的。就算再给他们几辈子时间,恐怕也修炼不出我这个程度的意志力来。
想不到,这种平时看不到也用不着的“能力”,居然能帮我破掉敌人的阵法。不知道是我太幸运,还是他们太倒霉。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个阵法与我这么“有缘”,自己不拿来用,岂不是太对不起这悲催的三兄弟?
于是,在翻译官牛一方的帮助下,我又学会了一门新技术,最适合我用来欺负别人的技术。
等我找到失踪的嵬名烈,就回酒店去,拿那个算计我的伪娘,试刀。(。)
三十一、再见神秘的黑棺材()
我问吹石二郎,在我们之前进阵的那个人哪去了?
吹石二郎指了指七窍流血的胖子:“这个你得问我大哥,我们都是助阵的,对阵法里面发生的情况,一概不知。”
不会吧!难道还要让我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把这个元凶先救活再杀掉?
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怎么好由我亲自来做。
我把求助的眼神甩向牛一方,想让他代劳。
谁知他却连连摆手,这方面的知识,老师没教过。
我又把头转向吹石二郎,他们也算是国外的江湖人士了,总要具备些自救的技能吧。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小伤治不了,早晚死翘翘。
可他却直接用摇头来否定了我的看法。吹石二郎告诉我,他们兄弟三人,各有分工,医疗是吹石三郎的专属职责,三兄弟的大伤小病,都由他一手包办。
我很想多嘴问一句,那你的专属职责呢?难道是告密和解说?
时间紧迫,我担心嵬名烈会有危险,只好勉为其难,用虞桃和虫子的技能,将吹石一郎严重受损的五脏六腑恢复到勉强运转状态,把处于生死边缘的他拉了回来。
吹石一郎恢复神志后,对我倒头就拜,倒是又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想搞什么阴谋,差点又动了杀机。旁边的吹石二郎连忙解释:他是阵法的缔造者,休戚相关。我破了法,收了阵,也就直接降服了他。即便阵法被我解除,他也要永远侍奉我为他的主人。
好么,又多了个小跟班。不过,听二郎这意思,这个新仆人的忠诚度应该还是蛮高的,用起来也不必担心扎手。
不知不觉中,在我心中,对这几位的称呼,也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我伸手扶起吹石一郎,告诉他不必行此大礼,小心扯动尚未复原的伤口
简单施以恩惠,增强一下忠诚度后,我把话题及时岔开,问他,在我们过来之前,有没有抓过别的人,被送到哪去了?
“对不起,主人,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吹石一郎一脸愧疚,“他已经失了心智,不适合留在阵中,所以我把他放在阵外了。”
“那要怎样才能见到他?”我问,“是不是先要把这阵法解除?”
“那倒不用”,吹石一郎站了起来,努力稳住身形,“既然你现在就想见他,我把他召唤回来就是。”
虽然他嘴里说得轻松,但貌似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
吹石一郎连续吐出五口鲜血,脸色也变得跟白纸一样难看后,也没把嵬名烈召回来。解说员吹石二郎,也及时对我做了解释:因为现在这个阵归我控制,所以他没进出一次阵,都要被我强大的意志力伤害一次,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家伙,何苦呢。
早说这么受罪,我直接把阵撤去就是,反正也用不着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变了么?不再是我的敌人,而是仆人了。你平白无故的受伤,我这主人也会没面子的。以后,在任何时候,你的面子,都要给我的面子让路。
我用之前从吹石二郎那听来的法子,撤去了阵法。
落脚之处,却是一地的碎石烂瓦。四周的场景告诉我,我们现在正站到之前那栋别墅的废墟之上。
吹石二郎又要解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如今天色已亮,我可不想招来不相干的人,万一误伤无辜良民怎么办,这里的坏人应该都跟井上跑了。
我四下望去,没有看到嵬名烈,却发现了那口黑色的大棺材,它正隐藏在瓦砾之中。
这可是个大惊喜,我一直以为它被镜子阵给追上吞了呢。
我连忙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棺材盖,算是跟它打个招呼。
这一次,它却没能响应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难道,它受了重伤?只是,这棺材要是生了病,我该找谁去帮忙医治呢?
我小心翼翼地,将围在棺材旁边的碎石尽数移走,想去找找它身上的伤。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它呢,黑棺材就蹭的一下,蹿到了空中,飞快地旋转起来,看得我都头晕。
我没辄了,指着黑棺材,问牛一方:“能不能先把这个家伙带回去?”
牛一方笑着点了点头:“我开通道没问题,只要您把它推进去就好!”
也就是说,最后还得由我亲自动手!
我的速度,跟认真而且翻脸不认我的黑棺材比起来,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吧!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为难,吹石二郎忍不住又开口了。这次,我没有拦他。
牛一方很快翻译出来,他建议我直接用阵法将这黑棺材收服。这玄幻大阵,适用于任何有意识的物体,只要我能守住阵。
这家伙,干嘛非要最后补充一句呢。
我这意志力,和普通人类比起来,自然远胜一筹。可若和这棺材说实话,我是一点自信都没有,我甚至怀疑,这已经制成了成品的东西,会有感觉么?那它的意志力,岂不是无穷大?
而且,我想我无法面对,最后,像吹石一郎似的,认一口黑棺材为主人的结局。
所以,我迟疑了。
就在这时,吹石一郎醒了过来,他抬眼看了一眼天上盘旋的黑棺材,轻轻哼了几句。因为声音太小,牛一方没有听清,无法翻译。
我把天耳听到的,转述给牛一方。他先是一愣,然后迟疑着问我:“丁哥,这句,好像是国语吧?”
是么?刚才还真没注意,我还是太习惯做甩手掌柜了。
我搜索记忆,把那句话“回放”了一遍,果然是蹩脚的国语:求求你,出来吧!
看来,这个吹石一郎,刚刚是在努力用对方能听懂的语言来“交流”,或者说发布相对委婉的“命令”。也够难为他的,他这外语水平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么。
另外,这小胖子,怎么会把嵬名烈到了我的黑棺材里?如果那样的话,那这黑棺材,岂不是真的死了?
我正难过着呢,黑棺材已经停止盘旋,向我飞了过来。(。)
三十二、到外安置也难免骚扰()
四周传来日本人的呼喊声,很是慌乱。
牛一方的脸色微变,没等我吩咐,就伸手画了个很大的圈圈,把通道打开了,然后又捞起吹石三郎,把他先扔了进去。
因为之前没走过这种通道,吹石二郎见弟弟一下子没了,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却又碍于我在场,不敢有所表示。
我微微一笑,俯身拉起再度昏迷过去的吹石一郎,接着示意吹石二郎,和我一边一个,将他大哥搀扶着,也走向通道。
短时间内,我不可能从吹石二郎那里学得阵法的全部内容。因此,我并不知道吹石一郎,对嵬名烈的这次召唤,是直接“投奔”他而去的,还是转给了现任主人的我。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进入通道的话,嵬名烈总是要跟过来的吧。
果然,黑棺材直接跟了进来,最后是负责“关门”的牛一方。
我们回到了酒店,一间没有住人的客房。
吹石三郎的尸体,正落在房中唯一的床上,像是一个熟睡中的人。我注意到吹石二郎的眼圈有些红了,心中也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提醒牛一方,把我们再都转入到镜子中,他的世界去。
这的空间太小,吹石三郎把床一占,这黑棺材就没地方落了。
同时,我也想把吹石二郎,带到一个暂时看不到他弟弟的地方,缓解一下悲伤的心情,好帮着我把那两个处于非正常状态下的活人的问题解决掉。
谁知,进入镜中世界后,那边的床上,居然也躺着一个吹石二郎。
我愣住了,这地方,不是原本照不出人的么?
牛一方也有些意外,悻悻然说道:“或许,是他死的时间久了,早已魂飞魄散,被这镜子默认成为了家具。”
我对这个答案不敢兴趣,却不得不照顾吹石二郎的心情,毕竟活下来的这哥俩,今后都是我的人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让牛一方把吹石三郎放到镜中世界来,毕竟这里更安全些。
吹石二郎虽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他显然明白把他弟弟的尸体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