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认为他即将要做出一件惊天大案,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慕子谦一语道破,秋静好点点头。
慕子谦勾了下唇角,“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秋静好斜眼望着他,“慕总,你在开玩笑吗?”
慕子谦笑语回望,“秋研究员,不好笑吗?”
秋静好:“不。”
慕子谦耸肩,“好吧,为了惩罚我给秋研究员,讲了一个特别不好笑的笑话,亲你一口。”
话落吻落,一切在眨眼间,行云流水的发生。
秋静好习惯了被他吃豆腐,倒也平静。
慕子谦安慰她,“放心,所有的事,都会有个结束。”
秋静好眉心微微皱了下,“我怕结束这个词代表的是死亡。”
没错,她一直隐忍担心的就是死亡,她怕身边再有人死去,那会让她感到无力而绝望。
“不会的。”慕子谦喝下杯中的红酒,深沉的目光盯着那道纤细的影子,“我们的结局只有一个,永远,在一起。”
他的声音笃定而坚决,如他平日里巍然的下决断。
——永远,在一起。
窗户开着,身后有风拂来,她头沉了沉,身子一侧,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轻吐出一口气,心里郁结的情绪好似被散去了许多。
“子谦,我们结婚七年,这样谈话的时间屈指可数。”
“是少啊。”慕子谦感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次数,“当初我忙于拼搏,而你又恨透了我。错过的七年,我日后好好补偿你。”
她搂着他的胳膊,“错过的没关系,现在拥有的,我已经很开心了。”
“你倒是容易满足。”慕子谦侧眸看她,秋静好脚下轻轻悠着,好似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跟心爱的人坐在屋顶看星星。
“不是有句话说:知足常乐吗。”
“我怎么记得还有句话,叫:悔之晚矣。”
“你下来要说抱憾终身了?”
“成语用的不错啊,在国外这些年,还没忘本,是个好孩子。”
秋静好吐着酒气,抓下在头顶作乱的手。
为了让她睡前能放松,慕子谦挑起新一轮话题。
“今天崔医生有没有跟你约明天按摩的时间?”
话题突然转换,这让还处于醉意下的人,没反应过来,她顺着他回答,“有的,还是明天早上八点。”
“这个时间,可以吗?”
“可以的,我七点多就醒了。”
“嗯。”慕子谦点点头,将酒瓶放下,剩下的酒,被他拎着瓶子,放在唇边,他觉得今晚这瓶红酒格外的醇香,浓郁。
秋静好却拦住他,“别喝那么多。”
酒瓶停在半空中,晃了晃,能有三四口的样子。
慕子谦歪着头,璨然一笑,“要不你帮我分担点?”
“”
没等秋静好反应如何分担,慕子谦昂头,一饮而尽,男人喉结滚动,红酒顺着唇齿滑入。
大掌突然握住她的后颈,酒瓶离开的一瞬,男人的唇压住女人的唇,轻而易举,撬开唇瓣,醇香的酒送进她口中。
秋静好膛大双眸,接着,眼睛缓缓闭上,含着他的唇舌,咽下这醉人醉心的酒。
窗前,两道人影交颈,黑暗裹挟着他们,淡淡的白月光披在背后。
我们的结局,就是,在一起。
他抱起她,朝着柔软的床走去,他们依然没有分开,唇舌相依,情欲攀升。
她被轻轻放下,乌黑的发铺在床上,卷曲的发尾向小溪里的漩涡,将他的理智拖进去,扯得粉碎。
情到浓时,他抱紧她,在她耳边念着魔咒:
“now…i…want…to…keep…it…forever,i…want…to…love…you…the…way…i…do…now…for…the…rest…of…my…life。”
我希望永远保留着这份爱,我希望终生都能这样的爱你。
她媚眼如丝,他的咒语让她更加沉沦。
情与色的纠缠,注定让最先失去理智的那个人占了上峰,而被动沦陷的那个,魂坠欲望之谷。
证监会的调查期限临近,段文筝带着一份报告书,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隔着门板,传来男人低沉的应门声。
“进来。”
段文筝推开门,走进去,来到豪华办公桌前,站定,“慕总,这是我们解决方案。”
慕子谦抬眸,看了眼,“都办稳妥了?”
段文筝点点头,“放心吧,慕总。”
慕子谦脸色肃然,接过段文筝递来的文件,翻开看。
远和递交给证监会的一份资产评估报告被人动了手脚,而且是那种非常明显的漏洞,所以在二次审核时,被查出来,并引发了这次调查事件。
慕子谦边看,边凉淡的口气问:“是谁做的,找到了吗?”
段文筝摇头,“暂时还没抓到。”
慕子谦自带低气压,“这点事,都办不好?经理怎么做的!”
段文筝拧眉,低头不敢接话,他知道,这时候不管是辩驳还是伸冤,都会触怒他,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时不时会传来慕子谦翻纸张的声音,听起来尖细的声音,好似一把刀,割在人的神经上。
段文筝跟了慕子谦四年,看过他的睿智,见识过他的狠辣,更知道他的手,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干净。
染没染过血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个只会赚钱的商人。
“段经理。”慕子谦看完文件阖上,缓缓抬起头。
“是,慕总。”
“事情解决的不错,至于这个人,必须抓出来!”慕子谦黑眸更暗,“我一会儿送两个人到你那,让他们接手这件事。”
“好的。”
“没事了,你回去吧。证监会的人,明天能到远和,你做好接待准备。”
“是。”
段文筝离开,慕子谦一脸冰冷,安插眼线居然连远和都不放过,看来你们的手伸得够长的。
想搞垮我?慕子谦冷佞的笑,太低估我了,也太高看你们自己了。
第196章推波助澜()
一周后,远和分公司顺利度过证监会的调查,经过新一轮的资产评估,远和电子科技公司的固定资产,完全符合上市公司资质。
段文筝这场翻身仗,打得铤而走险,却也达到目的,若没有慕子谦在背后支持,恐怕远和这次将无法顺利上市,而恶意篡改公司资产数据的竟然是市场部经理秘书阮志峰。
疯子带着一名保镖,从远和将阮志峰带回慕氏。
敲开门,疯子将人推到慕子谦面前,“慕总,就是他在远和申请上市的报告中篡改数据的。”
慕子谦低头看文件,声音冷而淡,“谁指使你的?”
阮志峰惶恐的看着慕子谦,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是,是是奔腾公司的王总。”
慕子谦眼波微动,奔腾的王怀义?
他对王怀义唯一的印象是,远和第一个项目,便赢了这间公司,夺下了他们信心在握的一款电子硬件制造项目,利润价值七亿元。
安静的办公室,只有慕子谦翻过纸张的声音。
“为什么要背叛远和?”
阮志峰支支吾吾的,“我,我要结婚了,在桡市买一栋房子要花很多钱。”
疯子斜了他一眼,慕子谦生平最忌讳的就是背叛,而且这个背叛的原因还是因为钱。
办公室再次陷入又一轮宁静,慕子谦拿起笔,沙沙沙的签下名字,阖上后,放在一边。
彼时,抬起头,面无表情。
“在哪买的房子?”
阮志峰狠吸一口气,即便忐忑,也只能硬着头皮答。
“紫荆园。”
慕子谦十指交叉,置于桌面,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桡市寸土寸金的地段,不错。”
“多少平?”
“五五百平。”
慕子谦缓缓起身,计算着,“紫荆园均价一万二,五百平就是六百万。”他轻点了下头,“嗯,的确该给未来的家人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阮志峰不明所以,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着慕子谦,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当慕子谦来到他身侧,阮志峰的肩膀突然被慕子谦重重的拍了下,耳边是他冰冷的声音。
“可不能用远和做代价,明白吗?”
阮志峰头越来越低,“我,我知道了。”
慕子谦狭长的眸微弯,一脸谦和从容的笑,“一共给了你多少?”
阮志峰拧眉,缄默不语。
慕子谦绕到阮志峰身后,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背影,“你不说,我可以查。等我查到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
阮志峰急忙脱口而出,“一千万。”
慕子谦轻一頜首,“哦”缓步走到阮志峰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他,看了他几秒,低低的声音说:“你亏了。”
“!”阮志峰抬头,拧眉不解。
慕子谦负手而立,英姿卓卓,声如远山钟声,低沉、内敛。
“远和上市后,股票及品牌价值,将是现在的三十倍,一个几百亿的公司,被你一千万出卖了,你说你是不是亏了。”
阮志峰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何如回答,这时候承认亏还是不承认,都是自寻死路,他只能低下头,道了句,“慕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嘀嘀’两声,内线响起,慕子谦拿起内线电话,冰冷的眸光睇着阮志峰,看得后者脊背发寒。
鲁泽远说:“慕总,邵律师到了。”
“让他进来。”
“是。”
挂断电话,传来两声短促的敲门声,慕子谦示意疯子去开门。
鲁泽远带着邵鲲走进开,“请,邵律师。”
“谢谢。”邵鲲走进办公室后,鲁泽远关了门。
邵鲲几步来到办公桌前,目不斜视,面对慕子谦,恭敬道:“慕总。”
慕子谦返回老板椅坐下,云淡风轻的问:“邵律师,侵犯商业秘密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将如何量刑?”
闻言,阮志峰身子一抖,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邵鲲一脸正气道:
“侵犯商业秘密罪,根据a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限徒刑,并处罚金。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两项罪名数罪并罚,会根据被侵害公司的损失,进行刑期及罚金的叠加。”
邵鲲刚说完,阮志峰膝一软,人就跪在地上了,“慕总慕总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慕子谦漠然平静,“帮我起草一份诉状”
“慕总!”阮志峰痛哭流涕,朝慕子谦爬去,抱着他的腿哭求,“慕总!求求你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把钱退给他们还不行吗?慕总,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咚咚咚’阮志峰连连磕头。
邵鲲一脸平静,对于这类事件,他的态度一直是漠不关心,作为一名律师,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他当事人,当事公司的合法权益。
疯子却轻笑,心里暗道,现在知道怕了。
慕子谦微微侧头,看着脚下跪哭的男人,似看着一只乞讨的狗。
笑容谦和的说:“知道后悔了?”
阮志峰哭着点头如捣蒜,“知知道了,知道了,慕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办公室内一遍遍传来男人的祈求声,哭得撕心裂肺。
慕子谦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阮志峰看着慕子谦递来的纸巾,人微微惊讶,接过纸巾,连声说:“谢谢慕总,谢谢慕总,慕总,你饶了我这次吧,求您了”
“阮助理,你差点害我损失了几百个亿,我被你求一求,哭几下就原谅了,你觉得可能吗?”
阮志峰怔忪了一瞬,看到慕子谦眼底一抹精光,他做秘书多年,干了许多家公司,察言观色,自有一套。
他瞬间明白什么了,跪直身子,似发誓的说:
“慕总,我可以将功抵过,只要您吩咐,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慕子谦微一蹙眉,声音隽永,“嗯?什么叫我让你去做。”
阮志峰连忙否认,“不不不,是我,我为了保护公司利益,甘愿以身试法,然后将那些蓄谋不轨的公司搞垮!”
慕子谦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下,“你用什么办法搞垮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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