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我给你做饭?”
“不。”他依然坚定。
“不想我给你收拾房间?”
“呵”他似乎笑了下,“你说的这些,让我想起家里的佣人。”
秋静好靠着床边坐下,慕子谦挪了挪身子,让给她足够的空间。
“老婆,娶你,是要让你跟着我享福,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享受世间的美好,看最美的风景。”
“嗯”秋静好笑着点头,“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是吧!”慕子谦的手搭上她的腰间,“有没有特感动?”
秋静好看到他贼兮兮的表情,这男人又开始给她下套了。
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下吧。
“有,很感动。”
慕子谦皱眉,“说的有感情点。”
秋静好要笑不笑的歪着头,盯着男人挑着坏笑的嘴唇,真是虚荣,爱听老婆赞美的男人真是虚荣啊。
他捏了她腰下,“快点,说完我睡觉。”
秋静好噘嘴,还带这样的?
“说啊。”他推了推,秋静好身子前后一晃,声音轻飘飘的就出来了,“感谢上帝赐了一个疼我爱我宠我的老公”
“嗯。”这话听着真顺耳啊,感觉病都好了。
还没等慕子谦美过三秒钟,脑仁又疼了,只听秋静好补了句:“唉!我是被逼说的。上帝请你宽恕我!”
慕子谦皱着眉,“秋静好,你根本不信上帝!”
“那好吧,老天爷,我是被逼的,”
“你也不信老天爷。”
“佛祖,我是”
“你少跟我老子扯淡,你什么都不信!唔”慕子谦膛大双眸,唇被封住。
天啊天啊天啊!他被她强吻了。
秋静好看着男人惊讶的表情,抬起头,嘴角带着窃喜,没想到他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比起冷酷狂放的他可爱多了。
“哎你”慕子谦刚要说,唇被女人的手指压住,“嘘”她轻轻的,贴着他唇,“悄悄告诉你,我有信仰,”
“”慕子谦十分肯定,她不信任何教派,她是个唯物主义者。
只听,他说:“我的信仰,是你!”
慕子谦怔住,完了完了完了,这辈子真逃不出她手了。
“睡吧。”
唇上的手移开,他伸手想抓住,却扑了个空。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水声传来。
黑暗中的他,听到咚咚的心跳声与她搓洗衣服的声音搅在一起。
有些人,注定纠缠一辈子,甩不开,挣不脱,也逃不掉。
慕子谦的病房是宁智特地安排的,在他床边,又放了张床,床铺的很舒适柔软,秋静好侧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看对面的男人。
床头的小夜灯没关,他仰躺着,秋静好安静的描绘男人的轮廓,原来他的鼻梁这么挺,五官深邃立体,他的唇很薄,都说薄唇的人薄情,假话!
“老婆,你睡了吗?”
秋静好说:“睡了。”
慕子谦:“”真是调皮。
“你要喝水吗?”
“”呃他想尿尿啊。
“不,我就是看你睡了没。”
“哦。”秋静好的手背撑在头侧,视线高一点,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
又过了会儿,慕子谦在心里大致掐算着时间。
“老婆,你睡了没?”
秋静好眼睛动了动,他一个劲问她睡了没,肯定要做什么。
她爬起来,慕子谦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一叹。
“子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秋静好有点紧张,盯着他头顶和肩膀上的纱布看。
慕子谦有点忍不住了,“我要去洗手间。”
“我扶你去。”
“”慕子谦太阳穴突突的跳。
秋静好牵着他的手朝洗手间走,到了里面,慕子谦推推她,“你出去吧。”
秋静好说:“我帮你。”
慕子谦:“”
女人的手摸到他腰间,慕子谦握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秋静好点点头,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我自己行的,你出去吧。”慕子谦别扭。
铭晋晚上来时,给他倒了好几杯水喝,孩子的一片孝心,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好婉拒,结果尴尬了。
白天去洗手间有阿七帮忙,可晚上,他不能再留他守夜,许唯快生了,已为人父的他,十分理解这份心情。
“你不好意思?”秋静好看着慕子谦迟迟不动的样子。
“没。”慕子谦梗着脖子,“我一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方便吧。”秋静好笔直的站着。
“”慕子谦舌尖顶腮,还真不走啊。
突然,她推着他的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靠近马桶的位置,“这里。”
慕子谦听声辩位,知道她没出去,弯下腰摸索着揭起马桶盖,秋静好先一步帮他掀起。
真!是!太!尴!尬!了!
秋静好转身,“我出去等你。”
慕子谦听到脚步声,关门声,然后门外的人听到了水声。
她靠着门板,低头抿唇笑,慕子谦摸索着冲完马桶,刚直起身,洗手间的门又开了。
手被她握住,耳边是她轻柔的声音,“我帮你洗手。”
慕子谦跟着来到洗手台前,水温刚好,她洗手很仔细,指间指缝,手心手背,她的手柔软而纤细,摸在他粗粝的掌心里有点痒。
忽然,小手被大手握住,洗手间里只有水声。
秋静好转头看着慕子谦,“怎么了?”
他眸光渐暗,长长的睫毛下,遮着一片阴影,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黯然。
“老婆,我连上厕所、洗手这种小事,都不能自己做,是不是很没用。”
秋静好心狠狠的疼了下,“子谦,这些小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们俩一起承担、克服。而且,你忘了一点,”
“嗯?”
“你还有我。”
第264章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这就是秋静好爱慕子谦的方式,患难见真情。
第二天,天还没亮,慕子谦便醒了,他侧着耳朵,听对面床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确定秋静好还没醒,他慢慢的从床上坐起。
黑暗,寂静,两种最容易打击人意志力的东西,现在正慢慢吞噬他。
他过去生活不易,虽辛苦,却没有感到无助,他用自己的方式坚强的活下去,可现在,一切都变得随他掌控,没想到却被这小小的失明绊了一跤。
“子谦”
“!”慕子谦听到床头灯打开,脸上旋即换上温文尔雅的笑,“我吵醒你了?”
“没有,”秋静好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怎么了?你是想去洗手间吗?”
慕子谦想起昨晚的事,自嘲的笑了下,“不是。”
“那怎么醒这么早。”
“几点了?”
秋静好看时间,“还不到四点。”
“外面的天还黑着?”
秋静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眼睛,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不想否认,自从慕子谦失明后,伪装的本事越来越厉害,她几乎无法察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嗯,黑着呢。”她回答。
“来。”慕子谦看着前方,手在身侧拍了拍,示意她过来躺下。
秋静好低头看他挪了挪位置,揭起被子,坐在他身边。
“我陪你再睡会儿吧。”
“好。”
秋静好将慕子谦的枕头调整下,拍了拍,又扶着人躺下。
他仰躺着,长臂一圈,将秋静好搂在怀里,她怕压到他肩上的伤,“别,你身上有伤。”
“嘘,别动。”慕子谦按住她,“你再动,真要碰到伤口了。”
“”
果然,她安静了,慕子谦心里得意。
床头灯开着,灯光昏暗,两人谁也没有睡着,慕子谦闭着眼假寐,心里在想着周启良调查的事情,车祸那天的一切太蹊跷,经过这几天静下心琢磨,越来越多的疑点暴露出来,看来白天要跟老二见一面了。
秋静好的手搭在慕子谦腰间,鼻息间是药水与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香,明明好几天没碰过的东西,却好似根深蒂固的刻在男人骨髓里,闻起来有着独特的野性与魅惑的味道。
不可否认,她已经完完全全的中了叫慕子谦的毒药。
有瘾、无解药。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紧皱的眉心,手缓缓靠近,轻轻地用柔软的指腹帮他抚平。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下,“不睡觉看老公,什么时候你也变花痴了?”
秋静好:“”
“不过我长的是蛮帅的,你不花痴才有问题。”
“”好自恋的男人。
慕子谦捏了她脸颊下,“你在心里说我自恋。”
秋静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能看见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慕子谦轻笑,抓住她淘气的手。
“不用眼睛看我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她:“”
“太了解你了。”
是啊,他太了解她,了解到比她自己都要深刻。不过,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样一个人,并与他相伴终生,该是件多幸运的事。
“子谦,”她朝他怀里钻了钻。
慕子谦低头,亲吻她的发顶,紧了紧怀抱时,脸不易察觉的扯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扯到肩上的伤了。
“嗯?”
“遇到你,真幸运。”
“呵”他低低的笑,“嘴越来越甜,要怎么奖励你。”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我只想让你好起来,”
“”他很欣慰,沉默的几秒钟,她变得更安静了,“会好的。”
秋静好也坚信,只要有宁智在,慕子谦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所以我们都不要放弃。”
慕子谦下巴贴着她额头,轻轻摩挲了几下,秋静好也在回应男人亲昵的动作,好似两个动物之间在交颈互相安抚对方。
他声音隽永低沉,“不会的,有你,我就不会放弃。”
慕子谦说他不会放弃,便不会,起床没多久,文姨让人送来的早餐到了。
秋静好将保温饭盒打开,盛了一碗鸡汤面,放在桌上,慕子谦伸手在桌上摸着。
“你找什么?”
“我自己吃。”慕子谦说时,已经摸到了筷子。
“我喂你。”秋静好拿他的筷子,男人攥得紧,对秋静好说:“没关系,让我自己试试。”
慕子谦一脸严肃,盯着一处虚无目光坚定,秋静好知道他的性格,慢慢松开了手。
他摸到碗,端起,筷子夹起面条挑起,又滑掉,反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秋静好抿紧唇,握着他的手再次尝试,她提醒着他:“对,就是这里,夹起来。”
阿七站在一旁眉宇间尽是担忧,一直到慕子谦艰难的吃到第一口面条时,他的心酸楚无比。
秋静好拿着纸巾,帮他印了印唇边的汤汁,“小菜在你左手边两点的方向,距离你的碗五厘米。”
慕子谦移动筷子,找到了盘子的位置,夹了几次菜都从筷子间掉下去,又夹了下,这次成功了,可移动的过程,菜掉在了桌上。
阿七看到秋静好一脸淡静的看着他,耐心十足,“我们再来一次。”
她鼓励他,而慕子谦也在适应,她没有帮他,而是告诉他位置,让慕子谦自己尝试。
吃面条用了五分钟成功,而夹小菜却用了十五分钟,有一种他比较喜欢吃的黄豆,特别难夹,慕子谦却好似跟它死磕似得,非要夹起它才算罢休。
终于吃到黄豆时,慕子谦心里轻吐口气,“以后我要天天吃黄豆。”
秋静好看着慕子谦跟一颗黄豆别扭着,无奈的笑。
吃过早饭,秋静好陪着慕子谦在房间里走动,他们的病房有一个封闭的阳台,站在窗边太阳光可以照在脸上,他们牵着手,在阳光下漫步,日光浴真是个晒掉阴霾心情的好东西。
“现在几点了?”慕子谦问。
秋静好看了眼手表,“七点半。”
慕子谦约了周启良八点谈事情,彼时,病房的门被敲开,周启良从门外走进来,阿七走过来通报,他轻敲落地窗的玻璃,秋静好回头,看到了阿七轻一鞠躬,身后站着二当家周启良。
“子谦,周启良来了,我们进去吧。”
“不用,叫他进来。”慕子谦说。
秋静好扶着人,“那你坐下,我去叫他。”
慕子谦坐在藤椅上,女人的声音在耳边轻飘飘的钻进耳朵里,带着一丝甜腻腻的叮嘱。
“别谈太久,你身体吃不消。而且,八点半要挂点滴。”
“知道了。”慕子谦感受到她的气息,手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向上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