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名儿了。”
“也许也是我记岔了,可能没加人。”
可黎青堂话音一落,就见身旁的黎青颜抬了抬眼皮,平视前方道。
“你没记错。”
黎青堂转头,顺着黎青颜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台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一位身形伟岸,面目异常端正英俊的官员。
只是奇怪的是,台上那位官员,脸颊有些微泛红,目光看着也有些呆呆,木讷的紧,有些白瞎了那副容貌。
黎青颜对这一届新任进士不熟悉,下意识问向做足功课的黎青堂。
“这是哪位?”
谁料,这回黎青堂也不知道,他摇了摇胖乎乎的大脑袋。
“这回,我听闻来得都是庶吉士,便记了二甲所有进士的画像,其中并没有能同台上那位大人面貌对的上的。”
“不过,我虽不认识这位大人,但他也该是庶吉士才对。”
黎青颜闻言,方才想走的心思,倒是淡了,兴许是哪个不知名的大人物,空降来着,如今大燕朝世家势力如此庞大,说不准塞了哪个厉害的公侯子弟去当了那庶吉士也不一定。
而且,此人好像还是最后一个。
也罢,就当有始有终吧。
这般想着,黎青颜整整衣衫,重新打起了精神聆听。
底下有些人,因不认识台上这位官员,也同黎青颜有一样的想法,再说,一般压轴的都是厉害人物。
所以,他们亦是有所期待。
只是这期待感,在台上那位官员开口后,瞬间归无。
就连黎青颜眼里都划过一丝诧异。
因为,台上那位官员竟然——
是个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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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他叔流落荒岛后》,求点进作者专栏收藏~
文案一:
戚越头回跟一个女人提分手,不是为他自己,而是替他那不成器的劈腿侄子。
结果那娇弱的小美人只是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回了句。
“谢谢你告诉我,他的‘死讯’。”
凶残到戚越觉得敌人都比女人可爱,尤其是失恋的女人。
可在两人流落荒岛的第n夜,绝望到无人来寻他两人时。
凶残美人抓着他的手腕,糯糯道。
“喂,我不想做处女鬼。”
那一刻,戚越感觉自己全身都硬了。
文案二:
曾在华夏最为隐秘精锐的“第七特种部队”蝉联了五年“兵王”称号的戚越退役后,他昔日的战友都在猜测他退役后在做些什么。
其中,多是猜测以戚越的身手,冷静睿智的头脑,肯定受雇保护机密人物去了。
直至这群战友们,某日突袭戚越家门口时,戚越毫无惊喜感不说,反而面『色』有些烦躁黑沉。
而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戚越身后传来。
“谁来了?”
下一秒,一贯冷静自重的戚越“砰”一声把大门关上,将一众吃瓜战友晾在门外。
正当众位战友猜测里面难道是哪位不能见人的机密人物时,忽然听到门内传来戚越有些低哑干涩的声音。
“…你先把衣服给我穿上。”
079()
结巴当官的在历史上不是没有。
但只那么几人; 还都是天资卓越之辈; 有那经视治国之才。
莫不是台上之人亦是如此?
黎青颜念头刚起,就听见身边的黎青堂小声“啊”了一下; 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低头赶紧同黎青颜道。
“世子堂哥,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 好像不是天生结巴; 是一紧张就结巴,听说是出身三甲进士,因为写得一手漂亮的字; 偶然被圣上看见; 破格点为了庶吉士。”
“名字倒是一时半会没想起。”
黎青堂苦思了一下; 还是没想起,也便作罢。
不过; 黎青堂的话; 黎青颜听着了,她身边的人也听着了; 一时,方才还打起精神头的学子们; 眼神闪过几丝失望。
但碍于对方到底是个官,没有当场拂袖离去。
只是,台上的那位结巴官员; 好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不给力; 抑或是不自量力。
说话结结巴巴不说; 他竟然也选的是“前程”这一主题。
结巴官员好不容易将第一句话捋顺,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以至于他的脸更红了。
台下学子们再怎么腹诽也不敢公然嘲笑朝廷命官,这笑声来源,不言而喻。
是郎川。
郎川此人本就有些恃才傲物,见不得旁人抢他风头。
如今,见一个结巴,还是个三甲进士,竟在他讲学完后,还要讲同样的主题,当下眼神便有些看轻于那人。
郎川若生于现代,一定会将结巴官员的行为,归于“蹭热度”。
因为郎川若是因这场讲学扬了名,他们这三篇同一主题的讲学,皆是会被外界翻来覆去的比对,袁庆赢不过他,生气正常,也不喜自己的讲学同郎川相提并论。
但这个结巴官员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没什么名气,若不是他成为庶吉士,郎川还不定知道有这个人,虽郎川自知,结巴官员该是讲的不怎么样,可以拿来衬托于自己,但同时也成就了结巴官员。
将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场讲学过后,有多少人知道郎川,就有多少人知道这位结巴官员,虽然风评不一定好,但郎川就不喜以自己的名气带个累赘。
所以方才,故意笑话了一下那个结巴官员。
听闻,这位结巴官员,一紧张更容易发挥不好。
嗤嗤,要借他郎川的东风,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吧。
郎川的故意施压,确实奏效。
那位结巴官员,嘴是越来越捋不直了,甚至因为紧张还浑身出汗,本是天赐的容貌,也因满脸大汗而大打折扣,显得有些狼狈。
底下学子们,虽然未有恶言,但面上也难掩不耐,都没听清结巴官员讲些什么,只等他赶紧讲完,赶紧回去吃中饭。
结巴官员端坐在蒲团上,后背已然被汗水打湿,他微微泯了泯唇,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抓了抓衣裳。
“比…比…起在史书中书…书写下自己的…自己的名字,吾…吾更想……”
说到这,结巴官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略有些收缩,在看到底下一双双根本没在听他讲学的眼睛后。
其里的心不在焉和不甚明显的讥讽嘲笑,结巴官员看得出来。
他恍惚间想到一路走来,他似乎总遭遇这样的目光和眼神,因为结巴,因为表达不清楚,他总是被人瞧不起,就连他这个庶吉士的位置,也被人诟病,根本没实力也没资格坐上。
也许一会他说完他的理想,还会被人嘲笑不自量力。
这里,没有人懂他,也没有人理解他。
没有人。
他先前试过很多次,也经受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他原以为自己该是习惯了。
可这一回,他却觉得有些累了。
他还想保留他自己最后的自尊,不至于落到任人围观,随意耻笑的下场。
结巴官员想法一过,表情黯淡了几分,剩下的讲学,他已然不想说了,反正…反正也没人听的。
他盘于蒲团上的脚微动,正准备起身说结束语,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大人——”
结巴官员抬头,就见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忽然站起一少年,细看之下,少年之容,惊为天人。
结巴官员微愣。
“这…这位学生,可…可是…有…有话要讲?”
面对这样一看绝不平凡的人,结巴官员的自卑情绪更加严重。
黎青颜点了点头,平视结巴官员,目『色』十分平静道。
“正是。”
“不知大人可否听过一首诗。”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这是清代郑板桥的一首诗,诗的意思很简单,讲一个官员在县衙书斋休息时,听到外面有风吹竹叶的萧萧声,他立刻就联想到民间百姓的怨声和疾苦声,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官,但老百姓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情绪和感情。
不过也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说,老百姓的问题和利益,需得尤为重视。
什么人会尤为重视?
一位真正将老百姓的安危冷暖放在心上的好官。
旁人黎青颜不知,但结巴官员的讲学,黎青颜听得仔细,虽然讲的有些断断续续,但可以听出,他所举例拥有一个好的前程该具备的品质,以及他所举例的那些人,虽名声不显,但皆是在历史上为民做实事的好官。
可方才,结巴官员正要讲到他的理论重点时,忽然戛然而止。
黎青颜这才注意到结巴官员的情绪有些不对,似是不想再讲了。
这可不行!
难得遇上一场她感兴趣的讲学,如何讲到半道就不说了?
这跟撩完就跑的渣男,有何区别!
黎青颜情急之下,便是站了起来,寄望以这首诗,留住结巴官员,让他继续讲下去。
不过,其实黎青颜也不知结巴官员的最好的前程是指得是什么。
只以她所知的线索分析,结巴官员想成为一名为民做实事的好官。
她方才也有注意,结巴官员不再继续说下去的原因好似是觉得在场无人在听,也无人理解他。
黎青颜想的通透,只要向其传递,在场有人在听,也有人理解他的理想,结巴官员该不会停止讲学的。
而且,黎青颜虽是情急之下的决定,心头也是有衡量过的,结巴官员的讲学内容,吸引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黎青颜发现这位结巴官员讲学时,时不时看看左方,又时不时看看右方,再回头正前方,三个方向,他的时间掐的精准。
这说明,结巴官员是真正顾忌到了在场每一个听众的感受。
虽然他讲的磕巴,但他很努力想让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讲学。
这也正是打动黎青颜想继续听下去的一点。
她说过的——
真正一个好的传达者,定然会考虑到所有听众的感受。
而在黎青颜说完后。
结巴官员有些发愣地看着她,眼神一眨不眨,其里的情绪有些空。
黎青颜心头一疑,难道她猜错了?
但很快,结巴官员眼底的情绪翻涌而出,似是因为空了一下,反而更加汹涌。
他定定又深深地看了黎青颜,才是轻声道。
“本官…本官今日是第一回听,虽…虽是第一回,却是相见恨晚,这位学生,一会讲学后,不知可否好生同你探讨一番。”
说的是诗,亦说的是人。
黎青颜勾了勾唇,颔首答应,这位官员虽有结巴的问题,但其理念,同黎青颜极为投契,不妨可以交个朋友。
两人的反应,落在台子后方的郎川眼里,使其微微眯了眯眼。
不仅记恨上了那位结巴官员,这回也算彻底记恨上了黎青言。
盛京第一才子?
呵。
鼠目寸光。
***
结巴官员得了黎青颜的认同后,重拾了信心,脸上的红晕虽然还在,却是激动欣喜的。
这回,他再次打量底下的心不在焉的学子们,心态就不一样了。
人生难得得遇一知己。
即使旁人皆不懂他,只一人懂他,他也需认真讲完,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知己。
结巴官员想定,整个人气息似是全然一焕,不似方才颓然,略有些低垂的头,也扬了扬,目光郑重而又认真的落在黎青颜身上,一字一句道。
“比起在史书中书写下自己的名字,吾更想让自己所治理的地方——”
“青史留名。”
话音一落,方才还完全没在听的学子们身形忽地一顿。
眼里划过讶异,有些震惊地看上台上,忽然不结巴的官员。
当然,他们的讶异,并不只是因为他的不结巴。
更是因为他的理想格局。
他追求的前程成就是在他治理的地方百姓能够真正的安居乐业。
长久的富庶安定,才能在让一个地名在史书上有漂亮的名声。
好比,人人称道的江南。
不为自己,却为百姓。
比之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