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石木汐第一次陪着秦元鹊出诊,
当时,石木汐还在床上熟睡,结果秦元鹊,毫不客气地将衣服甩了她一脸,把她惊醒了。
秦元鹊靠着床桅,他顶着松散微卷的黑发,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忘尘绝世的不羁之气,墨色的眸子虽然带着慵懒但却夹带着精明犀利。他身穿一席花衫,稍稍袒露着矫健的胸膛。
他打着哈欠对着在床上的石木汐说道:“穿上,今天我们得上街出诊。”
石木汐听了秦元鹊的话后,不情愿的起身看了看衣服,然后惊讶的发现这些都是男子的装束。
于是,她好奇地看着秦元鹊问道:“怎么都是男装。”
秦元鹊叉着腰,慢悠悠地走到石木汐面前,弯着身子,说着:
“一是,以防你替我跑腿被人拐卖,倒时候我可没法给你的爹娘交代。我可还等着他们给我一大把的诊金,赡养费,学费,等等等。费用。
二是,这宋皇帝因为有祖母执政,而且为了防止皇帝沉湎美色,他祖母给他设的全是老宫女。所以这皇帝经常微服私访,看中的女孩就让人把她们悄悄带入宫中,扮成太监,陪他玩耍。我可不想我的弟子跟皇室沾上关系。
三是,我可不想走出去带着个女孩。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别人看到你,绝对不会以为你是我的徒弟。而是以为我品行不端,丧尽天良。
四是,你爹爹我还没能给你找到娘,要是带着个女孩,愿意嫁给我的,也就是那些不忍直视的大婶了。”秦元鹊用手指点了一下石木汐的鼻子,继续说,“记着以后出去都要,梳妆打扮,姓秦,名若水。”
石木汐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说着:“就这样,我一出去就习惯扮成男装,化名为秦若水。”
林景月听完石木汐的诉说后,便笑道:“哈哈,原来当初就我的那个游医大夫这么有趣啊。”
“对啊,秦师父可逗了。来月儿,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吧,我好帮你换药。”石木汐叮嘱着,然后将自己的衣服递给了林景月,并帮她穿戴整洁,还为她手背上的伤口涂上药膏。
过了一会,这门口便传来了一道慵懒地声音。。。。。。
“喂喂喂,吃饭了,小鬼。”
秦元鹊依旧懒散地走了进来,吆喝着,然后看了看林景月妙曼的身姿,便对着林景月笑道:“哎哟,好久不见啊,月儿。”
林景月温文尔雅地点头,仿佛遇到男子,她已经习惯性地变成了接客的模样。
然后,秦元鹊又鄙夷地看了看石木汐扁平干瘦,撇着嘴说:“你俩小时候身材也没差多少啊,这一长大,真是天壤之别。”
秦元鹊摇了摇头,拍着石木汐的肩膀说道:“没救了,没救了。”
石木汐看了看自己如同木板的身材,反倒自我感觉良好。她无奈地拉起林景月的手,笑着对她说:“别理他,走吧,我们去吃饭。”
就这样他们三人便向着后堂走去,同时堂里的丫鬟准备好饭菜后就纷纷撤离了下去。
等到三人入座就餐后,石木汐一边忙着帮林景月加菜,一边忙着跟秦元鹊斗嘴。此时堂中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和洽融融。。。。。。
秦元鹊故意娇气地说:“小鬼你偏心,都不给你秦爹爹夹菜。你秦爹爹养你多不容易啊。”
“来月儿,吃鸡腿。”石木汐温柔的叮嘱着,然后白了秦元鹊一眼,说道“秦师父,这好手好脚的就别瞎凑热闹了。”
“你也吃,你看我的碗里都塞不下了,来。”林景月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饭菜,不好意思地说道。
于是,她便准备夹着鸡腿给石木汐,哪知道自己的手一用力就颤抖着不行,“碰”的一声,自己夹起的鸡腿掉到了地上。
石木汐看着这个景象时,便连忙说道:“你手上还有伤呢,别夹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石木汐担忧着看着林景月,然后仔细的检查着林景月手上的伤口。
然而,秦元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一句话未说。
这时,一名家丁匆匆跑来,在秦元鹊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只见秦元鹊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便吩咐那家丁下去了。
紧接着,秦元鹊便严肃地盯着石木汐。这让石木汐感到很疑惑,于是她又望着林景月,看着林景月也摇摇头,她便夹着菜问着:“怎么了,师父。”
“你秦爹爹现在很疑惑。”秦元鹊咬了一口鸡腿说着。
“你又哪里疑惑了。”石木汐无奈地问着。
“今早你救月儿没暴露你是女儿身吧。”
“当然没有,是吧月儿。”石木汐向着林景月求问道。
只见林景月点点头,很肯定地说:“恩,一开始我也没有认出来,然后我就晕倒了,之后醒来时,我看你散着头发便认出来了。”
“你看嘛,秦师父。”石木汐不以为然地说着。
“所以,你秦爹爹才疑惑,凭你这身材怎么可能有人能发现嘛。”秦元鹊无奈的摇摇头,故意暗嘲着石木汐。
“哈哈,小水,被耍了。”林景月开朗地笑着着。
她似乎已经被这愉悦的气氛感染,而脱下了那烟楼之地的伪装。
“师父!”石木汐憋红了脸,生气地说着。
“哈哈哈。。。”秦元鹊见石木汐被自己逗生气的样子,便开怀大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秦元鹊就放下了筷子,起了身。
石木汐和林景月疑惑地对他望着,只见他少有的正经加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饭只能等会吃了,走,去中堂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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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了却红尘是逃生还是赴死()
一名娘声娘气的花公公在木椅庄重地坐着,他见到石木汐三人依次出现后,便轻蔑地看了他们三一人一眼。
随后他就夸张地翘着兰花指,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传圣上口谕。”
中堂内等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跪下,石木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惊讶地望了望秦元鹊,只见他对自己自信的点点头。于是,石木汐便也跪下了。
那浓妆艳抹的花公公见人都跪着了,就继续宣旨道:“石木汐,才貌双全,秀外慧中,丽质轻灵,朕今微服私访,亲遇其,女扮男装,伶牙俐齿,位风花雪月之地,独自一人巧救林氏,实为敬佩,深慰朕心,欲带回宫中。钦此。”
花公公一说完,中堂内仍然是一片寂静。其中,石木汐内心纠结了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今日举动竟会被当今圣上发现。
紧接着,那公公见没人吭声,便急了起来说道:“我说,这都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啊。”
秦元鹊皱着眉头,愁道:“这口谕不能接啊,公公大人。”
“此话怎讲?”那公公娘气悠悠地摸着鬓发。
“这石木汐乃出家之人,是要去倾城山上修仙练气的,怎能再于红尘联系。”秦元鹊撇了撇眉毛,语气里满是无奈。
“此话当真?”那公公琢磨着,他想着:由于时间太短,只调查出了这石木汐的家庭背景,而对这事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女孩家怎会有这种奇思妙想。
“当真啊,我一介草民,能攀上皇亲国戚的机会,我难道还会拒绝?只是,这徒儿不争气,背着我,女扮男装去了什么倾城山,如今连脱尘的封号都有了,叫太平。”秦元鹊正儿八经地说着,仿佛和真的一样,最后“太平”俩字还着重强调了一番。
“噗”中堂在场的人听到后,都憋着笑,林景月更是低着头,强忍着。
石木汐看到此时此景这秦元鹊还要调侃自己一番,便觉得很是无奈。然后她想着,等这个太监走了,非等狠狠得教训一下他不可。
“这,这都笑什么。”公公感觉有些怀疑,便挥了挥兰花指指责道。
这时,石木汐便借机巧妙地回答道:“他们大概是想到了这圣上取了出家之人的滑稽场景吧。民女实在是无法接受皇恩,只怨民女命苦福稀,与圣上有缘无份,更怪那苍天无眼。
民女今日是回来打理包袱,与师父告别的,呜呜呜就让民女了却红尘,重净修为吧。”说着说着,石木汐便故作娇态,捂着眼睛,便往着后堂跑去。
这公公见此景象,便说着:“此事杂家定会调查,若为虚假,那就是欺君之罪。”
撩完狠话后,公公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秦元鹊还不忘对着公公背影说了句:“来人,送公公。。。”
随后,林景月担心地问着秦元鹊:“这可怎么办。”
“先吃饭比较重要。”秦元鹊先起了身,拉着林景月的手,看着,然后对她诡异的笑了一下,又缓着尴尬说,“起来吧。”
紧接着,秦元鹊便匆匆地跑到了后堂,笑着陪同石木汐吃饭。林景月则还愣在原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她发现自己的手用力的时候竟然不抖了。
而刚一进后堂的秦元鹊便对石木汐说道:“小鬼,吃完咱们就得走了,秦爹爹会陪着你一起出家的。”
石木汐对着秦元鹊点点头,望着走进来的月儿,担忧地问着:“月儿,你怎么办。”
林景月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我现在无家可归了,若去不了倾城山,那只能回‘春怡香’了。”
“这怎么行,月儿,我们一起去吧,你小时候不是就想着要修仙么。”石木汐握着林景月的手,说着。
“嗯,但是,小水不是只对仙乐感兴趣么,还有那倾城山,会不会不收女子。”林景月担心地望着石木汐。
秦元鹊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不,不,我们只是去避一避风头,虽说倾城山男女通吃,但还是别去的好。那山可是座妖山,镇妖用的,指不定哪天镇不住了。我可还想取个姑娘给小鬼当娘呢!”
虽然他开玩笑说着,但是那倾城山确实有座镇妖之山。只是,无人知晓这仙家宝地怎会出现过大批妖魔,还需要以灵山为媒介压制。
石木汐听到林景月提起的仙乐,便有感而发起来,她失落的说道:“说起仙乐,这些年是一点风声都听不到了。
原本在京城的资讯最多,可是怎么查也查不到。所以,现在的京城也变得不像以往那般安定了。”
石木汐至今还能记得,
在那湖畔旁,那白衣仙袖上的点点墨染唯美乱错交织成龙,还有那戾气横天的英眉紧致着如寒空冷月下剑拔弩张的俊瞳,更有那冰封之境白皙灵透的鼻尖,和那轻软凉兮之唇闭合着冷宫绝望之殇。
“这小鬼又来了,每次说到仙乐她就跟丢了三魂七魄似的。”秦元鹊看到石木汐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无奈地说着。虽然他面上显得很轻松,但是他的内心却愁成了一团,杂乱无章。
因为他知道,这仙乐游侠的彻底毁灭,是因为自己眼前这痴迷仙乐的石木汐。
紧接着,秦元鹊看了一下天色,然后吩咐道:“不早了,得连夜赶着去,不然这公公一旦查过去,可就不得了了。来人,备车。”
石木汐见状便也放下了碗筷,便对着林景月说道:“月儿,我们也去收拾一下吧。”
林景月点了点头,便同石木汐一起收拾了一些衣物。
最后,几人便匆匆上了马车,秦元鹊驾着马儿,听着车内的俩人聊着天方夜谭。
虽然尽是些苦涩的话题,但是也显着这两个碧玉华年的女孩内心坚硬如磐石,开朗如苍穹。
花前月下萤火摇,风情万种桑蝉叫。美人归去欲断尘,潦倒孤寡心未泯。
石木汐微微掀起了帘布,回看那归府落空忧情愫,
感受那夏风凉袭散柳枝,眺望那皎月迎水乱花影,
臆想那仙山净透明人心,回忆那琴音波动晓万物。
她内心波动不安,担心着平稳的生活就此与世长辞。她呆滞地望着车窗外,忽然又恢复了神情。
在朦胧之夜中,她好像看到了一辆马车从眼前而过,风浮动那车的帘子,隐隐约约见着了一个人手拿着发带。那发带的一端从窗口飘在空中,能清晰的看见是一条水蓝色的发带。
“跟着。”
那个马车里的男子说着,声音如蔚海般沉稳,势气如骇浪般汹涌,言简意赅。而这个人,他正是那当今圣上,赵煦。
长夜漫漫,路途遥遥。自然之奇,偷天换日,淡雅迷雾稀绕着丛林,晨阳骄壮唤起灵动野生。
灵鹿嚼草,仙鹤含水,鲤鱼双游,蹊径碎石间流动着清泉。
垂涎千尺庐生烟,瀑布之音,雄伟之气,这一切,都荡漾在倾城山间。。。。。。
“吁”
秦元鹊见他们到了,便停了马车。随后他又掀开车帘,只见石木汐躺在林景月怀中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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