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湘剑交手两下,见这天罗地网压制住了余小渃,便停了身,将长剑化为破旧的白扇。又看到李相权的数名手下前来,有意将余小渃带走,便上前阻问道:“几位有何意图?”
“丞相让吾等擒拿这妖狐,还请岳湘剑上仙配合。”
“狗贼的东西,你们想擒拿小渃还是想处死小渃!”林景月见是李湘权的手下,想着他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那么残忍,更何况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连忙冲道余小渃面前挡着她。
岳湘绫呆滞地看着余小渃,恍惚地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你。。。你可是那白泽村的遗孤,被北郊的余府收养?”
“吱。。。”此时的余小渃根本没有意识,只想着要将岳湘绫亲手杀死,已报满门血海深仇!那天罗地网似乎也有些驾驭不住余小渃的妖气,张牙舞爪的抗拒着。
“擒拿也罢,处死也罢,我也不管这弟子是人是妖,总之她是我们倾城派的人,生死定夺我们会按照倾城派的派规决定!”
“这。。。。。。”
岳湘剑的话让这几名手下无可奈何,几番斟酌下,觉得不好正面起冲突,毕竟这可是静心元老的地盘。灰溜溜地向正走来的李相权禀报,只见李相权眯眼一脸奸诈地摸着胡子,冷笑道:“直接杀了那狐狸!”
这几名手下疑惑不解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声说道:“是。”
李相权趁人不备将天罗地网收回,
“小心!”
余小渃瞬间将阴爪直穿着岳湘绫,林景月说时迟那时快,下意识地扑倒在岳湘绫身上,帮她躲了致命一击。
“你没事吧!湘绫。”林景月慌张地问道。
岳湘绫神情恍惚的说道:“没事,谢谢月儿。”
岳湘剑知道这李相权故意想让余小渃伤害周遭弟子,以便触犯门规,逐出门派,或被处死。然后让自己的手下送死,自己便有权来制裁这个罪魁祸首。
岳湘剑眼下进退两难,若是保护岳湘绫,便可让李相权得逞,那后果是无法估量的,因为没人知道他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若是自己挺身去组织那几名手下,还未逃走的岳湘绫和部分弟子都有危险,光凭那几名守门的仙剑弟子根本不足抗拒,况且他们也不敢上,大多落荒而逃。
“定!”
白光随着那一冷声而至,雪梅飘落缠绕着余小渃的身躯,防止了她对岳湘绫再次攻击。岳湘剑看到那雪梅飘落的唯美之景,眼神坚定挥剑转身,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防止那几名手下靠近。
他二话不说,便持剑和他们对抗了起来。
舞剑潇洒,
轻步横旋,
白影飘渺绕冰剑,
冰剑淋漓穿白影,
风落花零四月蝶,
刀光剑影难停歇。
稳健地压制着他们,让他们不得靠近余小渃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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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心如死灰是绝境还是复生()
古尚寻立即出现在此地,压制着余小渃,对着林景月和岳湘绫冷道:“走,别碍事。”
林景月一直对古尚寻有种莫名的胆怯,虽然她不愿意留下余小渃一人,但也无奈地点点头,将神情恍惚的岳湘绫带离蝴蝶谷。
不远的李相权看着古尚寻前来干扰他的好事,便走上前蔑视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手下,那眼神让他们几个忙骨悚然地蜷曲身子,挪动到一旁,给他让道。
然后,李相权又毫不客气地质问着古尚寻。
“我说,这寻上仙,你不是说好只管仙界存在与否,而不干扰这仙人们的琐事么,你这不属于违反契章么?”
“若真如此,不是正好趁了你的心了?”
古尚寻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双手结印成三角状,期间散着白光直击余小渃。古尚寻看着她的尾巴慢慢退了去,阴森指甲以及那妖媚之容都恢复了原状,只是意识还没有苏醒。这才转身对着李相权。
李相权羞怒地吃了个哑巴亏,没想到这居然也能联系到仙界的安危。而在他身后,草草了结他那些手下的岳湘剑,正漫步悠然地走来,心里还怨恨着李相权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他妹妹的安全,便轻拭着剑,冷讽道:
“这是灵狐,想必丞相也心知肚明。她妖气和灵气共存,才能在这里放肆,这妖气若散出去,就会被蛊惑妖吸引,被其操控。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丞相觉得,自己能担当得了?”
李相权听到这话,更是受了闷气,想着这仙奴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眼冒金火,躯体外汇聚着雄厚的灵力,怒道:“你这仙奴也敢和本丞相这么说话,不知尊卑,最该处死!”
话音一落,李相权就双袖挥斩,带起过了几道板砖横飞岳湘剑,岳湘剑急速反应着,持剑来回斜切,光影连连带着白色灵气环绕,将那些板砖击成碎末。碎末之下,李相权惊鸿一掌,强劲金光直面岳湘剑,周遭的石柱都被那灵气震碎了身。
“剑哥哥!”
被巨大震动惊醒的岳湘绫回眼意识到,岳湘剑身临险境,不禁大呼了一声,也惊到了扶着她的林景月。然而,正当岳湘剑面临致命一击时,古尚寻白袍挥斩,直接将那一掌惊天之举消散殆尽。
岳湘绫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软在了林景月的身上,含泪微笑着,小声呢喃道:“太好了。”
“什么?岳湘剑是你哥哥?”
林景月惊讶地问道,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竟然成了真,而且想到那次澡堂事件中,方盈嘴里的一直讽刺着岳湘绫攀枝岳湘剑。
岳湘绫轻轻地点头示意,然后带着恳求的眼神望着林景月说道:“月儿,我想看到哥哥平安后,再走。”
“这是自然,还有小渃呢!”林景月很赞同的点点头,两人一起在较远的地方偷看着局势变化。
“你这是干什么!”李相权好不容易想借着岳湘剑来消消气,结果还被古尚寻轻松拦截,也不顾那丞相之容,怒斥道。
“真如你所见,这‘契章’并没起作用。”古尚寻冷道。
“那‘契章’绝对是假的,好哇,你们竟敢欺瞒仙王!看我不参上你们一番!”
李相权见这打也打不过,“契章”还屡屡不起作用,便感到无计可施,竟然狗急跳墙了起来,搬着仙王说事。岳湘剑听到这番言辞,觉得不是滋味,更是心怀不甘,没想到自己的功力居然差这样的人渣一大截。
“请。”古尚寻冷冰冰地送着这不速之客。
李相权怒甩着袖子,转身而走,看着地上那些歪躺着的手下,更是怒火绕心,瞬间将他们化为了灰烬,只有几声凄惨的嘶叫,还在此荡漾。
这时,
余小渃也因为那番震动苏醒了过来,她有些迷茫,看着结界外,似乎在寻找这林景月和岳湘绫,可是却没有见到她俩的身影,她的心立刻沉重了起来。
她想着她们是如此无情,认为她们所谓的情谊里根本没有包括她,才会落荒而逃,把暴走的自己独自留下,让自己被禁锢,身不由己。由此,本来还念点情分的她决定一定要将岳湘绫摧毁,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谢了。”岳湘剑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古尚寻说道。
“不用勉强。”
古尚寻见了岳湘剑不自然的表情,冷了一声。便转向了余小渃,面无表情地向岳湘剑紧急命令道:“东边花坛,带你妹妹离开,越远越好!现在!”
岳湘剑一惊,见形势有些不妙,没有多言,只是瞟了一眼结界里的余小渃,见她变成了棕色的狐狸,便立即到了岳湘绫身边。
林景月还没反应过来,直觉得耳旁一阵清风拂过,其中还夹杂这狐鸣鬼音,和清脆的铃铛之乐,那乐谣欢快轻盈,呈现了一幅幽幽森林下,鸟鸣狐窜于阳光,万物和谐栖息之景。空中弥漫着橘黄色的乐谣,化成了一道光晕,一直追击着岳湘绫的身影。
而在这空荡的蝴蝶谷里,试炼坛上,只留有余小渃和古尚寻两人僵持着。
古尚寻爆棚着灵力,白光会于他的掌心,无论他怎样用结印压制,却始终无法对余小渃起作用,甚至,连靠近结界中的余小渃都成问题。他对眼前的场景有些惊讶,这和仙乐谣起终章的情景一样,奏乐者会不受任何干扰,直到终章结束,同时他们的生命也会随着消失的乐曲而逝去。
古尚寻皱眉思索了半晌,在余小渃周围加了几道灵符,将她隔绝起来,防止乐曲散去后别人伤害她,或者她反来伤害别人。之后,他便立即飞回了日潭,林景月见有古尚寻留在余小渃身边,感觉不会有什么问题,便在古上寻未离开前,朝着岳湘绫消失的那方向飞去,无影无踪。在浩阔无迹的苍穹间,岳湘剑正神行穿梭于云端,剑眉愁楚间带着几滴青汗,切视着左右夹击的橘黄摇光,又担忧着自己怀中的岳湘绫。
他看着那些会散不去,格挡不足的光晕不断侵蚀着岳湘绫的躯体,她手心出现了黑色的荆棘花,不断绕着她的手臂生长,随着光晕吸收的多少,来决定那增长的速度。
岳湘绫带着憔悴的脸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不断消失,被那荆棘花吸取着。她在微弱的意识下,抖动着那苍白的唇,发出虚弱无力的声音。
“剑。。。哥哥。。。我不行。。了,把我。。。放下吧,这花。。。可能会连哥哥一起伤到的。”
“闭嘴!”
岳湘剑冷道,他顶着超负荷的消耗,一直加速地前行,希望能给岳湘绫多争取点时间。他死也不会放弃,也绝不能接受,多年来的隐忍,伪装,羞辱,一夕之间变成徒劳,如同黄粱一梦那般可笑,凄惨。
岳湘绫不舍得看他满脸绝望,心如死灰。更不舍得看他为了自己,体力透支,舍命相陪。她艰难地从腰间取出了那补好后的竹香包,轻轻地将它放到岳湘剑的衣服里,温柔地将手盖在了上面,嘴角洋溢着微笑,呢喃道:
“绫儿知道,知道的。。。。。。”
“绫儿,绫儿。。。不要,你不要吓哥哥。。。绫儿!”
岳湘剑发现周围的夹击的光不见了踪影,怀里的岳湘绫合上了眼,他一副惊恐的样子摇晃着岳湘绫的身躯,嘴里慌张的念叨着。
可是,岳湘绫没有任何反应,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他满怀愧疚于一身,终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空,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东流。
“啊!!”
最后,他只能痛彻心扉地嘶吼着,
他想要吼破天地,
想要吼穿神州,
想要吼便天下,
可他也终究吼不回那逝者如斯。
岳湘剑冷漠了湘绫也伤了自己,正如那风吹散了光也停了脚步,云遮蔽了日也止了身姿,荆棘花的血藤化成了红沙,岳湘绫的纤纤细手寥落了,淡雅清眸闭合了,小巧嘴角上扬了,那脸颊上滴流落的泪,似乎并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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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忍辱负重是光鲜还是悲哀(回忆()
一百年前的惊蛰,
“老爷,老爷,不好了!”
一位丫鬟从产房焦急的小跑出来,对着站在门外的岳南急切道。周围的岳家族人纷纷议论着,就连那些仆人也相互愁视了起来。
岳南是岳家的第十五代继承人,人称岳南大当家,岳家有三个偏堂,都时代守护着大当家,为其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偏堂堂主与总堂当家岳南最亲的是岳风,两人趣味相投,其中,岳风性情外柔内刚,岳南性情外刚内柔,刚好相辅相成,相互寄托扶持。
再加上,岳家的第十代继承人,也是岳南的曾曾祖父与岳风的曾曾祖父是亲兄弟。所以他也是和岳南血缘最近的一个。
岳南心里一慌,带着满头急出的冷汗,心想这岳家生子,若出事,向来只会出现难产一事,于是,他便果断地说道:
“不管什么情况,都给我保住两小孩!”
“不是的老爷,这。。。母子安好。。。但。。。”
那丫鬟支支吾吾的,两只手相互打转,颔首垂眼,身体颤抖着,不敢将那事实说出。
“但什么。。?”岳南百思不得其解,怒问道。
“噗咚”一下,那丫鬟吓得往地上一跪,连忙磕头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老爷,小的。。。”
岳南难得跟她耗时间,直身越过她,推开了房门,屋里弥漫着少许血腥味,他从堂中疾步走了进去,接着向右边拐着,他看着床榻旁绕着的接生婆,丫鬟们纷纷跪摊在地,一个个绝望的表情,令岳南的身躯有些发颤,每一步的靠近就要哽咽一下。
在那床榻上的岳夫人煞白着脸,眼角挂着深深地泪痕,眼里充满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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