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风姑娘。”芙华看着风俜,对云逸介绍道。
“噢,这位就是风姑娘啊,难怪被逍师兄放在心上。”云逸走到风俜面前,嬉笑道。
芙华打了他一下,责骂道:“收起你的那些孟浪之言!”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说这位风姑娘是逍师兄心尖上的人。”云逸无辜地看着芙华。
“咳咳,我有说过吗?”芙华面带微笑,脚踩上了云逸的脚背。
云逸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否决道:“绝对没有,肯定是我记错了。对!寒剑说的,我想起来了。”
“请坐下喝盏茶吧,这位云逸是?”风俜好笑地看着二人一唱一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鹤洲不愧山清水秀,养出的人也都充满灵气。
她熟识的逍游,寒剑,天鹫,如今再加上眼前的云逸,个个都相貌不俗。风俜都怀疑楼清选徒弟是不是跟选美差不多……
第104章 荷喧冬日寂()
“他是鹤洲最没出息的灵士,风姑娘不必理会他。”
芙华回道,她挤在云逸身旁坐下,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找我干嘛?成天粘着人家,也不嫌烦。”
“我不粘着你,难道粘着其他姑娘啊?”云逸被她挤得坐到了地上,只得另外再拿了个蒲团。
“你试试咯~”芙华指着他威胁道。
云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你前几天不是嚷嚷着要吃鹿肉吗?我昨晚一宿没睡,蹲守到今天清晨,才猎到了一只。”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既然如此,风姑娘你一会跟我去荷喧馆,中午我们一块吃鹿肉。”
芙华嘴上虽嗔怪,眉眼间却是掩盖不住的幸福,她抬眸看云逸时,眼睛里就像有太阳一般。
“风姑娘千万别拒绝,芙华今天是狗改了吃屎,平日里我给她的好吃的,从不舍得分人半口。”
云逸眉开眼笑地对风俜说道,手指着芙华芙华。
芙华一听,气得就要去打云逸,但被他躲开了。
“你才是狗!风姑娘别听他的,他这个人不正经,整天满口胡言,寒剑就是被他带坏的。”
“那我今日有口福了。”风俜说道。
看来是误会芙华和逍游了,风俜看着眼前虽打打闹闹,但眼里却全是彼此的两人。
芙华与逍游关系虽好,但相比她与云逸的相处,更像兄妹。
她与云逸呆一块,尽显小女孩的模样,嬉笑打闹,皆由着性子来。
“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招待过风姑娘,还望风姑娘不要怪罪。”芙华坐正身子,说道。
“你那么忙还一天往我这跑好几趟,岂有怪罪之理。”
虽是逍游嘱托,但芙华也太尽职尽责,恭敬有礼了。
三人在揽风阁聊了半晌,多是云逸讲一些鹤洲灵士的趣事。
比如寒剑逃婚上鹤洲,他的小媳妇追到九渊宫前愣是骂了他三天三夜才肯罢休,寒剑一时沦为鹤洲笑柄。
再比如天鹫,他来鹤洲的原因是以为这里有吃不完的灵丹妙药,可助人飞升,还有仙子娇娥,整日歌舞升平。
……
到了晌午,芙华与云逸便邀上风俜,一块去芙华居住的荷喧馆吃鹿肉。
荷喧馆,景如其名,多亭台水榭,看来夏日是赏荷佳地。
冬季则风穿回廊,水生寒气,比风俜居住的揽风阁要冷上几分。
用罢午饭,风俜辞别他们,独自漫步回揽风阁,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寒剑。
“风姐姐,我正找你呢?”寒剑咧嘴笑着走过来。
“找我做什么?”
“你想不想看看小白的老家?我带你参观参观。”寒剑神秘兮兮地问道。
“老家?”风俜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对啊,就是寒洞。”
风俜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寒剑,他的未婚妻应该谢他的不娶之恩,这孩子脑子多半不灵光。
“我有毛病啊,这么冷的天去寒洞看冰块。”她一口拒绝道。
“唉,你一点都不关心小白啊。”寒剑摇摇头,他替公子白感到失望难过。
风俜突然想起君尺曾经就被关在寒洞,说不定能在那里发现什么,她勾着寒剑的肩膀,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就去看看吧。”
寒剑立马眉飞色舞,领着风俜到了寒洞,
“呐,就是这里了!请进~”他站在寒洞前,双臂指向洞内。
“君尺就是被关在这里面?”风俜探头望洞里望去,一股寒气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拢了拢衣服,早知道穿上芙华送来的狐裘了。
“对啊。”
“带我去看看。”
“原来你不是冲着小白来的,真是过分!”寒剑头扭向一边,表示不想理风俜了。
“怎么不是?君尺逃离与小白有关啊,我想看看小白为了救他得耗费多少心血。我一想到这些,就心疼小白。”
风俜说着,还紧皱眉头,摸了摸心口,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关爱小白,这招对寒剑果然百试不爽,他一听,二话不说就在前面带路。
“就在那边,跟我来。”
进入寒洞,转过几个弯,是一个冰牢,除了一扇一人宽的冰栅栏门,四周全是冻结了几千几万年的冰块,就算是那个冰栅栏门,也只是为查看冰牢里面的情况而设,根本打不开。
“公子白还真是有毅力,这么厚的冰他都能打出洞来。”风俜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如果这份恒心用到别的方面,他现在何事不成。
“是吧?我也觉得小白好厉害。”寒剑听了,比风俜夸他自己还得意。
“我听说当时灵尊还在这里布了重重结界,那君尺又是如何逃出结界的?”
风俜绕着冰牢走了一圈,若说防守,结界才是重中之重,怎会轻易就让君尺穿过结界?
寒剑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收到君尺逃离的消息,大家赶到时结界就已被破坏。”
“如果不是有高人相助,那君尺的实力跟灵尊应该不相上下啊。”
“实力算得了什么!我师父仁慈大度,虚怀若谷,大公无私,淡泊名利,岂是君尺那魔头能比!”寒剑慷慨激昂,说得唾沫横飞。
“我不过陈述一个事实,你激动什么。是是是,你师父最厉害了。”
看寒剑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看不出什么,风俜转身朝洞口走去。再待下去,就要冻成洞顶的冰柱了。
“你去哪?”寒剑追上来问道。
“回我的揽风阁啊,我现在可是软禁之人,不宜在外面待太久了。”
“说的也是,可惜逍师兄不带我去玉山,我在鹤洲无聊死了。”
寒剑抱怨道,他得知逍师兄要去玉山,早早起床就到琮馆候着了,可逍师兄说什么都不肯带他去。
“为何不带你去?”风俜问道,依寒剑的性子,一定磨了逍游许久。
“说玉山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有危险,逍师兄带了好多弟子过去呢。”
“不过是一个君尺罢了,上次也交过手,不至于连你都不放心带去吧。”
除了君尺,便是公子白和古黾,他二人似乎对逍游构不成威胁。
至于君尺,也没逍游说的那么危险,寡不敌众。鹤洲人多,他再厉害也难以应对。
难道逍游还有事情隐瞒她?风俜一边走一边思索,全然听不进旁边寒剑的唠叨埋怨。
第105章 羡煞世人情狂()
等到了揽风阁,风俜才发现寒剑还在跟着她,“你怎么还没走?”
“去哪?”寒剑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这揽风阁没啥好玩的。”如果让他进去,估计一下午都别想清净了。
“芙华师姐整天跟云逸腻一块,都没人陪我玩了。”
寒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跟风俜埋怨道。
风俜听他这意思,是让自己陪他玩,顿时头都大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头疼的紧,回去午休了,你自个玩去吧,乖。”
“连门都不让进一下,小气!”寒剑不满地嘟囔道。
“改日,改日我请你吃好吃的。”风俜继续忽悠道。
“算了,逍师兄临走前嘱咐我别打搅你养病,你好好休息吧。”
寒剑说完,还有些忿忿不平,扭头就离开了。
“慢走啊~”风俜看着他的背影,忙不迭地客套道。
她回到房间,便传了风灵给逍游,询问玉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了一下午,终于等来了逍游的消息。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定是寒剑咋咋呼呼,一切正常,勿念。
一切正常?逍游带了那么多人,此刻应该还未到玉山,看来一切正常只是宽慰之言。
不过他既然这么回了,就是想让风俜不要忧虑,她也不好再发风灵去询问,以免添乱。
“算了,我也帮不上忙,还是昼伏夜出吧。”风俜伸了个懒腰,倒在了暖阁的床上,虽然困乏,却也睡不安稳,梦里全是风雪声。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她爬起来打开暖阁门,发现女鸾在外间坐着。
“鸾儿?你几时来的?”风俜诧异地问道。
“你刚睡下我就来了,不想打扰你休息,就让桐呦别通知你。”女鸾笑道。
“我也没怎么睡着,躺了一会罢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中午在楼伯伯那里用膳,他告诉我的,我就顺路来看看你。”
“师父还好吧?”自上次鹤洲分别,就没见过鲲知了,风俜觉得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徒弟。
“楼伯伯不让他看望云乐,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最近有事出门了,我听说你被软禁了?”女鸾说道。
“对啊,寄城之事,得给西陵留一个交代。”
“如此也好,省得你到处跑,权当养伤了。”
“嗯,你时常来看灵尊吗?”
芙华说楼清喜静,平日里他们都见不到楼清的面,但女鸾似乎跟楼清来往密切,见面次数比他的那些徒弟还多。
虽说有长辈情分在,但楼清对女鸾未免过于亲密,风俜不相信只是因为他与女鸾父母交情深。
“以前来得少,鸾庙太忙。最近这段时间楼伯伯时常叫我前来聊天吃饭,我也闲着无事,就来陪陪他。”
女鸾解释道,最近灵尊巴不得她日日都来,还想留她在鹤洲小住,但她放不心父亲,婉拒了灵尊好意。
她觉得楼清此举,只是因为人心老了,便爱回忆往昔。而楼清可能在她身上,看到了父母与他从前的模样。
“是啊,灵尊一个人,太寂寞了,有你常来陪他,会好很多。”
风俜敷衍道,她又一副关切的样子询问道,“那灵尊都跟你说些什么?”
“就唠家常,没说什么特别的,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女鸾见风俜似乎对灵尊颇为好奇,有点不解。
“灵尊突然想让你多陪陪他,我觉得有蹊跷,怕他心里藏着什么事,这对身体不好。”
风俜笑着将自己对楼清的探究遮掩过去,女鸾对楼清,定是深信不疑的。
女鸾相信了风俜只是出于对楼清的关心,“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不出异常。”
“那就好,希望是我多想了。”
“楼伯伯他不同凡流,境界也高,我想不会有什么事困得住他。”
除了自己的父亲鲲知,女鸾最崇敬的便是楼清了。
“你说的对。对了,你有空便去归虚山看看,他们三个小鬼,再加上受伤的染秋,我不是很放心。”
风俜托付道,春与细心,有她照顾染秋倒没问题。
她就怕云喜耐不住归虚山清冷,自己下山乱跑。
“嗯,我会常去的,他们知道你在这吗?”女鸾点头答应道。
“我怕他们担忧,就没说。他们若问起,你说了也无妨,反正我一切安好。”
因为不确定是否能成功住进九渊宫,故她离开时也没有跟扶疆说清楚。
让他们知道自己在九渊宫,总比自己杳无音信要让他们安心。
“你最后一次见云乐,她情况如何了?”风俜想起女鸾见过云乐的次数不少,兴许她知道些什么。
“我都忘记跟你说,西陵留不允许他人探望云姨了,我央求了楼伯伯好久,他都不答应。”
女鸾回忆了最后一次见云乐的情形,只记得她外伤已不再流血,断尾处也开始愈合。
“最后一次见云乐,她仍是昏迷不醒,不过身上的外伤好了很多。”
风俜听了,稍微放了点心,说明鹤洲并未为难于她。
“看来鹤洲的人有好好照料她。”
“对啊,楼伯伯说每日都着人伺候着,换药医病之人都安排妥当的,你就放心吧,好好养伤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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