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起来吧。”君尺抬抬手,示意天鹫起身。
原来早在捌山镇时,天鹫就与君尺狼狈为奸,一直为他通风报信。
至于原因,自然是君尺许了他不少好处。
他跟着楼清,不仅吃苦受累,还看不到出头之日。
就连最不用功的寒剑,因天赋比他好,楼清都多赏识他几分。
“多谢芙华师姐指路。”天鹫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芙华被他气得哑口无言,背过身不再理他。
师父变了,如今连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弟也成了他人鹰犬,背叛师门。
“你们想做什么?”逍游处变不惊地问道。
“不做什么,为天下苍生除祸害罢了。”君尺看着楼清,说道。
“君尺,你什么意思?”楼清指着君尺,大声质问。
“你当年与鲲知勾结,抢我灵尊之位,如今又犯下滔天罪恶,你问我做什么?”
君尺皮笑肉不笑地拂拂袖,漫不经心地说道。
“休要血口喷人,是你自己持身不正。”
楼清看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顷刻间分崩瓦解,不禁气血攻心,愤怒到极点。
“西陵留,你可昭告天下了?”君尺说着,眼光斜睨向西陵留。
“当然,恐怕现在已经天下皆知:鹤洲灵尊楼清利用妖族残害人族,罪大恶极。”
西陵留脸上流露出得意之情,他堂堂人族天子,在楼清和逍游面前却处处被牵制。
他们根本不把他西陵留放在眼里,如今可算解了心头之恨。
“哈哈……我若怕天下人,我就不是楼清了。”楼清看着眼前的跳梁小丑,竟试图将他踩下尘埃,觉得荒谬可笑。
“不怕天下人,死总怕吧?”君尺搓了搓手指头,眼睛也不看向楼清。
“凭你就想动我,简直痴心妄想。”
楼清话音刚落,君尺就双手往前一推,一个白色气龙风驰电掣地冲向楼清。
楼清不急不慌,手掌中虚变出一把通体紫色的宝剑,迎着白龙一劈。
白龙宛如有灵性一般,腾空绕过紫色剑气,依旧朝楼清嘶吼而来。
楼清后退几丈远,将宝剑狠狠扎向大地,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遁地扶摇而上,困住了白龙。
白龙在紫气里横冲直撞,楼清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握紧了手里的剑。
一边的君尺也继续施法,让白龙的威力变得更强大。
“逍游,你为何不动手?”
西陵留见君尺并未占到上风,心里有些着急,怕楼清复起,对他不利。
他看着袖手旁观的逍游,以为他还在等机会动手。
“我不会跟外人联手对付楼清的,更何况君尺还是一个大魔头。”
逍游看穿了他的小人之心,鄙夷不屑地说道。
“他已经洗心革面,不算了。”西陵留狡辩道。
“昏君!”芙华一听此言,指着西陵留便骂。
“小姑娘,东西不能乱吃,话可也不能乱说啊。”西陵留怫然不悦,冷哼一声。
“君尺,你既然已经背弃契约,就别怪我无义了。”
楼清说完,发力施法,宝剑宛若游龙,灵活有力地刺向君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君尺冷笑一声,施法挡住疾驰而来的宝剑,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狗急跳墙罢了,主子不必与他多言。”
天鹫阴沉地看向楼清,对君尺谄媚道。
芙华看着天鹫的所作所为,感叹世态炎凉。
昨日还师兄弟们叫得亲热,今日就反手一刀,恨不得赶尽杀绝。
“西陵留,今日是我君尺替你人族除去杀人魔头,你要记住了。”
君尺说完,拼尽全力施法,只见白龙变大了许多,咆哮着向楼清拍尾而去。
“自然,君尺灵尊。”西陵留毕恭毕敬地说道,跟君尺合作,似乎比跟楼清打交道要轻松了多了。
两人互相利用,各取己需,一清二楚。
“哈哈……来日方长,胜者为王,话可别说太早。”
楼清势单力薄,他怕时间拖久了自己会处于下风,朝且战且退,用最后一击略微击退了君尺后,他凌空而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追!”西陵留见楼清跑了,大惊失色。
对于君尺,楼清算不得威胁,可对于西陵留来说,楼清动动小指头,就能将他置于死地,自然着急不已。
“不必了,追上也暂时不能拿他如何。”君尺挥手拦住了他。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通过西陵留的天子身份,他从人人恐惧的杀人恶魔,摇身一变,成为替人族除去屠城恶魔的好人。
而楼清,成为了以前的他,孤家寡人,人心尽失。
人心就是如此,坏人一旦做了件好事,便人人恭维称赞,全然忘了他曾经全身沾满他人鲜血,让天下不得安宁。
而好人一旦走错一步,便人人得而诛之,抹去他的从前,甚至想抹去他这个人。
“可我怕他……”西陵留见君尺没有继续追杀楼清的意思,略显迟疑。
他答应君尺,同他联手除去楼清,并尊他为鹤洲之主。
但君尺也答应保他性命无忧,稳坐龙椅。
如今君尺对楼清如此掉以轻心,不禁让西陵留心生几分悔意,他觉得眼前这个昔日魔头,未必可靠。
“既然主子都发话了,你照办就是。”天鹫目中无人地说道。
看今日之势,君尺已由被动逃亡成为主动掌控局势之人,天鹫不禁为自己选择对了栖息之木而得意。
“布阵,将君尺拿下!”
逍游利剑出鞘,寒光射向君尺。
芙华等人得令,也纷纷剑指君尺,布阵将他团团围住。
“不愧是楼清的徒弟,偏心啊,不过本座没空陪你们玩。”
君尺抓住天鹫,趁剑阵气势未起,破阵而去。
他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所以不会将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至于逍游,日后归顺于他最好,若不归顺,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第122章 药石难消之痛()
“师兄,怎么办?”芙华望着君尺远去,着急地问道。
“我会联系鲲知,请妖族前辈出手相帮,你们继续追查楼清和阿寻的藏身之所。”
逍游明白单凭鹤洲之力,已无法招架楼清和君尺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妖族联手。
“那这些妖族怎么办?数量太多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放在这里又不安全。”
芙华指着依旧被封印的妖怪们,楼清现在虎视眈眈,就等着找机会重新控制他们。
这时,西陵留站了出来,“既然他们是杀害百姓的直接凶手,我便有权处置他们。”
“你有权,可你没那个能力,试问皇帝陛下,你能阻止楼清利用他们吗?”
逍游质问道,见西陵留与君尺狼狈为奸,他也不再给西陵留留任何情面。
“我不能,可君尺可以啊。”西陵留恬不知耻地说道。
“你作为一国之君,竟然与魔头勾结,不可理喻。”芙华忿忿不平地骂道,本来事情已经很棘手了,西陵留还横插一脚,给他们捣乱。
“我不与君尺合作,如何抓住楼清,等你们?我就说怎么陆陆续续发生那么多人族被残害之事,你们都毫无进展,原来是窝藏包庇罪犯。”
西陵留冷眼看着逍游等人,在他眼里,除了君尺和楼清,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你血口喷人!”一个灵士见他如此侮辱鹤洲,气愤不已。
“我不会将他们交给你的。”逍游不容反驳地说道。
“我说你们何必跟我在这浪费时间,楼清不除,这些妖族就是祸害,你们困得了他们一时,困不了他们一生啊。”
西陵留仍不肯放弃,且这是君尺的意思,将这些中了引妖墨的妖怪控制在自己手中,他们的大好局势便会更上一层楼。
“我们自会派人看守,你不必操心。”芙华说道。
“芙华,吩咐所有弟子,将他们带上鹤洲,我亲自护送。”逍游拂袖走到众妖怪近处,对芙华吩咐道。
“是!”芙华一挥手,鹤洲弟子们就纷纷围上前。
“来人,拦住他们!”西陵留也吩咐手下,将逍游等人团团围住。
“西陵留!”芙华拿剑指着西陵留,气得颤抖。
“今日要想带走他们,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西陵留悠闲自得地坐到手下搬过来的椅子上。
“从你们的身体上踩过去即可。”逍游话音未落,一阵风从他身上飘出,所经之处,西陵留等人纷纷倒地大睡。
“快走!”芙华见逍游施法使西陵留等人沉睡,连忙催促师兄弟们。
因这些妖怪数量众多,鹤洲离寄城又不近,即使他们御剑腾云,使用法器,也足足忙碌了一整天,才将所有妖怪安置在九渊宫。
“芙华,我已布好结界,接下来你亲自守着,有任何变故立即通知我。”
终于歇下来的逍游松了口气,仔细叮嘱着芙华。
“嗯,师兄要去哪里?”芙华问道。
“我还有事要办。”
“风姑娘,她没事吧?”芙华低着头,难过地问道。
“已无性命之忧。”
“都怪我,将她一人丢在鹤洲。”芙华这几日一直愧疚不安,后悔那晚自己将风俜一人留在鹤洲,若非女鸾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必自责,你做得很好,云乐和她,都活下来了。”逍游笑了笑,安慰她道。
“可炼器炉焚烧之痛……”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我先走了。”
逍游打断了芙华的话,他现在一想到风俜所受之苦,自己内心便会疼痛不已。
“云逸,你说逍师兄和风姑娘会有好结果吗?”芙华望着逍游尽显疲态的背影,对身边的云逸问道。
“谁知道呢,世事难料。”
“……”
相比鹤洲的死气沉沉,女床山要热闹许多。
“云喜师父!风姐姐的手指头刚动了一下。”春与跑到云乐的房间惊喜地通报道。
“娘亲!风姐姐的手指头刚又动了一下。”去守着风俜的云喜跑到她娘亲身边开心地喊道。
“太好了,风姐姐肯定在挣扎着醒来。”扶疆笑得合不拢嘴,搓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你们能不能静一静,她就动一下两下,瞧把你们一个个激动的。”
半叹大夫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子边上,另一只脚晃来晃去,正怡然地品茶。
“风姐姐……风姐姐她睁开眼睛了,我没看花眼吧?”云喜推了推身旁的春与,紧张又兴奋地问道。
“都说了别一惊一乍……什么?!睁开眼睛了?都让开,我瞅瞅。”
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半叹大夫,一听风俜睁开眼睛了,连忙屁股甩了椅子,挤开云喜等人,朝床边扑来。
“真的睁开眼了,丫头,你这恢复速度真是超乎常人啊。”半叹大夫咧着嘴笑道。
但风俜仿佛没听到他们呼喊她,也似乎没看到他们,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眨都不眨一下。
“风姐姐她不会脑子坏掉了吧?”云喜害怕地问道。
“云喜,不要乱说!”扶疆皱眉呵斥了她。
“丫头,你认得我吗?”半叹大夫俯身指了指自己,但风俜仍毫无反应。
“风姐姐,认得我吗?我是云喜啊。”云喜往前挤了挤,睁大眼睛问道。
“还有我,我是春与。”春与拍拍自己,但风俜依旧睁着眼睛,不言不语。
“风姐姐,你是不是说不出话?又或者没力气?”扶疆关切地问道,他给风俜把了把脉,她气息散乱,精元不固,十分虚弱。
“去把这服药煎了,一会给她喝。”半叹大夫写了个方子,交给扶疆。
“风姐姐!风姐姐你怎么了?”云喜见风俜眼睛又闭上了,叫她也毫无反应,着急地喊道。
“行了,我估摸她这只是回光返照,继续陷入昏迷也正常。”半叹大夫扒开风俜的眼睛看了看,淡定地说道。
“半叹大夫,回光返照不是这么用的……”春与提醒道。
“就是,你才回光返照!你一辈子都回光返照!”云喜瞪着他,生气地骂道,她现在不容许任何人对风俜说半句不吉利的话。
半叹大夫干笑着摸了摸胡子,生怕云喜直接动手,他挪到门口喊道:“咳咳……扶疆!药不用煎了!又昏迷了……”
第123章 物过境迁人不同()
“鸾姐姐,你吃鸡腿吗?”
“谢谢你,我不饿。”
“鸾姐姐,你喝茶吗?”
“谢谢你,我不渴。”
“鸾姐姐,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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