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我和春与会帮忙采药的,保证不会让他人知道。”
风俜话才说一半,以卿就全明白了。她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只是要劳累你们了。”风俜略带歉意地说道,要采那么多草药,可不是轻活。
“你这叫什么话?天下不平事就只能你一人管不成?你呀,就是给自己太大压力!”
以卿又一脸不乐意,风俜遇到事就喜欢往自个身上揽,一副疏离模样,其实那些事本来就是大家伙的事。
“这不是因为公子白嘛……”风俜见以卿不高兴,忙娇嗔道。
“公子白就算与你有交情,他作恶也与你无关,你就少自作多情了啊。”
以卿话糙理不糙,训得风俜无言以对,她只好把话题转移到抱着酒坛看戏的半叹大夫身上。
“半叹老头,你可别喝多了,到时候真的醉生梦死,耽误了大事,我们可都不理你了,那你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半叹大夫微眯着醉眼,问道:“你们?指谁啊?”
“我们所有人啊,云喜,扶疆,对了,还有卿姐和春与。”风俜笑眯眯地解释道。
“哼!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不会忘了大事,现在别吵我,喝酒呢!”
半叹大夫不满地轻哼一声,转过身,将腿架到长凳上,面对着墙继续喝他的酒。
第164章 及时去做心里所想()
风俜在轻尘酒馆呆到晌午,与以卿和春与说说话喝喝酒后,她便准备动身回鹤洲。
临了自然不忘对半叹大夫千叮咛万嘱咐,“半叹大夫,千万千万要记住我说的话,勿忘正事哟!”
半叹大夫捂住耳朵,不耐烦道:“你赶紧回去吧,老头子的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
“卿姐,春与,拜托了。”风俜又看向将她送到门口的以卿和春与,说道。
“风姐姐,替我向云喜和扶疆问好。”春与依依不舍道。
风俜点点头,笑道:“我会的,照顾好自己。”
“回去吧,这里一切交给我。”以卿见风俜唠叨个没完,心里都替她累,就将她超前推去,催促她快走。
风俜转身边挥手边远去,笑吟吟道:“如今卿姐都嫌弃我了,孤家寡人啊。”
“呸!那你以后可别来了!”以卿站在酒馆门口对着风俜的背影大声喊道。
春与在一旁捂着嘴,乐呵呵地看着她俩日常拌嘴。
离开寄城后,风俜在空中放出干戈,将它变得跟小舟差不多大小,然后自己躺了上去,御剑而行。
她双臂枕头,周围是渺渺云雾和萧萧寒风,却是难得的清净。
雾蛊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但对公子白,风俜依旧束手无策。
尽管公子白骂也骂得,打也打得,但那又有什么用,除了宣泄怒气,可是她现在心如止水,并无怒气。
看着眼前缭绕的云雾,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撩拨,当然是抓了一手空。
“也不知道寒剑的枕边风吹得如何了?但要解决根本问题还在于公子白啊。”
她翘着腿,自言自语道,感觉脑子跟这苍穹一般空空。
“人族,妖族,妖族,人族,妖族……”
俗话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妖族强行凌驾于人族之上,也算不上是物竞天择,顶多是物竞物择。
嘴上自言自语着,心里也是思绪百转千回,难得定论。
人族和妖族真的可以和睦相处吗?又或者只是自己想法过于简单?
皆是天地众生,除了天资与出生,有何区别?
说白了,一切都起于猜忌。
人族不信任妖族,觉得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露出兽性。
与虎妖相处,于人族而言,同与虎同笼一般可怕。
妖族呢,不服人族能力低下,还占据天时地利,只会耍些阴谋诡计。
他们与人族相处,一边是鄙夷不屑,一边是提防人族的阴险。
如此一分析,还真是难办,不过也是清除公子白这个祸害之后的事了……
风俜跟着鲲知学艺,不仅学到了法术,鲲知身上的道德仁义也对她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只是她自己未曾发觉。
若是刚离开育遗山的那个她,肯定闲事不管,闲话不说,自己乐活。
“寒剑……”风俜思来想去,最后定格在寒剑身上。
公子白对他信任有加,宠爱无比,他肯定有机会做点什么。
风俜又摇摇头,觉得不妥,寒剑那个倔驴,心思只在公子白身上,根本不会帮她对付公子白。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寒剑抛却师门啊。
她还没想到可行的方法,鹤洲就在身下了,“第一次觉得天下太小。”
她推开药庵的门,见扶疆和云喜正在檐下捣药,这一幕似曾相识。
“风姐姐!”云喜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到风俜,欣喜喊道。
“你不是不喜欢捣药吗?”风俜在他二人身边坐下,问云喜道。
云喜微微一笑,边捣药边说道:“扶疆太辛苦了,这些事我本就该多帮帮他。”
“以前是妇唱夫随,现在我怎么瞅着有些夫唱妇随的味道了。”风俜打趣道。
扶疆耳根一红,继续沉默不语,埋头捣药,嘴角却似有似无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风姐姐,我想与扶疆成亲!”云喜突然脱口而出道,
此话从云喜口中说出,风俜并不惊讶,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云喜在此时提出。
扶疆却愣住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的木杵掉落到了地上。
“扶疆这是激动傻了么?”风俜笑着推了推他。
过了好半晌,扶疆才缓过神,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云……云喜,我没……没修为。”
云喜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啊,反正你有修为也打不过我。”
风俜知道木讷扶疆心里所想,她抢先一步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去翻翻黄历,看哪个日子好。”
“就这两天吧。”云喜说道。
“云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站起身的风俜又重新坐下,满腹疑虑地看向云喜,关切地问道。
云喜摇摇头,轻声道:“没有,我只是最近想到了鸾姐姐,楼清,君尺,还有阿寻他们,觉得人生无常,想做什么就该马上去做。
你看楼清,一心为了消除阿寻心里的恨意,结果被人利用,甚至都还没有跟阿寻真正在一起。”
她放在木杵,擦擦手,又继续说道:“如今也算乱世,人族命运漂浮无定,妖族看似地位安稳,其实人心难测,暗流涌动,明天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无从知道。”
风俜摸了摸她的头,听了云喜的话,她也感慨不已,不过没有显于声色。
“行了,不就急着嫁人嘛,就不必找一些莫须有的多愁善感做借口了。”她揶揄道。
“风姐姐最讨厌了!”云喜嗔怪道,羞赧地别过脸。
风俜一笑置之,她面色凝重地思索片刻,问道:“成亲地点就定在鸾庙,你娘亲还有我师父都在那里,鸾儿在天之灵说不定也能看到,还能借一借鸾神的福气,如何?”
云喜点点头,“极好,扶疆你喜欢吗?”
她脸色微红,歪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扶疆。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扶疆抬起头,情不自禁地咧嘴笑道,目光紧紧盯着云喜,满是欢喜和宠溺。
“咦~我这老年人受不了了,这事还得知会公子白一声,以免我们集体从药庵消失,让他疑心,节外生枝。
不过这些事,就全交给我吧,你们等着拜堂成亲就好。”
风俜撑着膝盖站起来,准备翻翻黄历,看这两天哪个日子好,定下日子还得万般不情愿地去跟公子白报备。
扶疆和云喜相视一笑,眼里全是彼此,心底也是默契十足。
第165章 相思药里相思长()
傍晚时分,风俜捧着黄历对云喜和扶疆说道:“我将这黄历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下午,还有八天就除夕了,定在那天可好?”
云喜点点头,答应道:“好,有劳风姐姐安排了。”
“我能安排什么啊,什么都不懂,要是鸾儿在……我去女床山跟你娘亲商量一下。”
风俜遇到这种事,依旧会想到贤惠能干的女鸾,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望了一眼天边。
“娘亲身体一直不好,我本想成亲前一天再告诉她。”云喜迟疑道。
她甚至都没告诉娘亲,公子白用娘亲做人质,威胁她不准做多余的事。
风俜双手抓着云喜的胳膊,轻轻声细语道:“没关系,不会让你娘亲累着的,都交给我来安排,可能有些不懂的地方需要问问她。”
“还好有风姐姐。”云喜释然笑道,看向风俜的眼神里充满感激之情。
“对了,喜酒就让卿姐无私贡献,我给她传个风灵。”风俜竖起右手食指,打着如意算盘。
天下恐怕也没有比轻尘酒馆更好的酿酒厂了,所以喜酒非以卿送不可。
毕竟是扶疆和云喜一生一次的婚宴,可以简单些,但绝不能将就。
“啊?这不好吧?”云喜为难道,岂有白要人家东西的道理。
风俜却不以为然,劝解道:“有什么不好的,不必跟卿姐见外,就当她和春与的赠礼了,你可是春与的师父。”
而且就算风俜不说,以卿姐狭义热情的个性,肯定会自己将喜酒送上门。
云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到这个,好羞愧啊。”
她大概是三界第一个被徒弟百般照料还从未教过徒弟什么的师父了。
不过当初也是真心实意喜欢春与,想好好教她本事,可惜天不遂人愿,世事多变。
“我晚上列个单子,想想有哪些需要准备的,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女床山报信。”风俜说道。
从寄城无精打采回来的她,此刻神采奕奕,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风姐姐辛苦了。”云喜撒娇地抱了抱风俜。
“不辛苦,我想大家正需要这种喜事来缓和缓和心情。”风俜若有所思道。
“我也有此意。”一直默默听她们谈论的扶疆开口说道。
“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成亲呢,不过我才不管你愿不愿意。”云喜噘着嘴,轻轻戳了戳扶疆的胸膛。
“我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仿佛喜悦太盛,梗在了喉咙里。”扶疆温柔地看着云喜,浅笑着解释道。
风俜听了他这一番话,忍俊不禁,“我们扶疆啊,不是不说话,是说一句话顶别人千句百句。”
“风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扶疆轻声道,耳根又红了。
“你风姐姐现在正忙着心情大好,哪有空取笑你,忙去了。”风俜嬉笑着捏了捏扶疆的脸,又捏了捏云喜的脸,转身钻进自己的房间研究成亲婚宴事宜了。
……
“嫁衣!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入夜,风俜坐在烛光里,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神情懊恼不已。
一般人家嫁女儿,嫁衣都是母亲亲手绣制而成,好将自己的福气传给女儿。
可是先不论云乐身体不好,就算她身体撑得住,时间肯定也来不及了。
“嫁衣嫁衣……难道要去买一件?是不是不够郑重啊?”
风俜抓耳挠腮,不停地自言自语,就是想不出好的法子。
“先考虑别的吧,宾客!对,宾客。除了他们自家的云姨,云喜和扶疆,还有鲲知师父,卿姐,春与,半叹大夫,还有我。对了,还有染秋……”
她将这些人名一一记在大红纸上,以免到时候过于忙碌了,将谁漏掉可就不好了。
最后犹豫半晌,风俜还是将公子白和寒剑的名字记上了。
不是她准备请他们,而是就算不请他二人,他们肯定也会自己来凑热闹。
成亲那天图个吉利,以和为贵,不能给他们脸色,以免破坏气氛。
其实说到宾客,她还想到了道由,以及桔中老翁。
道由不知是否真的成了活死人,成亲那天一定要抛几大坛酒到捌山镇,让他也沾沾喜气。
老翁算是对扶疆有恩情,但他老人家不知在何方云游,再想请也请不来啊。
确认宾客名单无误后,她又犯愁宴席,虽然人不多,但宴席一定要有排面。
公子白?!她将自己熟识的人一一排查过,发现只有公子白的厨艺高超。
“似乎……不太好吧?一面算计他,一面又利用他。但是!但是……只有他了,对对对,没啥不好,反正他也要来的……”
风俜独自嘀嘀咕咕道,在厨师一栏赫然写上了公子白的名字,伙计一栏写上了寒剑的名字。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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