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樱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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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樱花忆-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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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复?”吉田广美诧异地看着他,“她为什么要报复你?你和她有什么恩怨?”

    她并不知道市长入狱之事和白柯冰有关。

    白柯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市长身上被搜出来的录音笔,是我拿给高丽丽的。”

    吉田广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她是听媒体报道过揭发市长的人是个匿名高中生,她还以为是哪个嫉恶如仇的青年,完全没往身边的人想,更没有料到,此人会是白柯冰。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段时间,白柯冰莫名和高丽丽走得很近,她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是故意接近高丽丽的?”

    白柯冰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故意接近她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市长不对劲的?”

    “你还记得去年期末考之后,高丽丽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吗?那天,市长也出席了,我看到他和甄迪在交谈,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起疑的。”

    他语气平淡,吉田广美却心中一震。她一方面敬佩他的洞察力强,一方面又觉得他有些可怕。

    她没想到,他竟然只是看到市长和甄迪在一起谈话就察觉到他们背后的勾当,她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在布局了,他一步步地接近高丽丽,慢慢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在她毫无防备时,给了她致命一击。

    吉田广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这个人,心思竟如此缜密,如此深沉,深沉得可怕。他可以为了达到目标故意带着目的接近一个不喜欢的女生,那么,如今他会不会也带着目的接近她?

    她又猛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她身上可没什么值得探究的。

    “柯冰,你先回去吧,我想睡觉了。”吉田广美淡淡道,躺了下来,拉起被子闷住了自己的脸。

    白柯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退了出去。

    没过两天,吉田广美就出院了,她回到学校就听到同学们都在议论,高丽丽被开除了。

    她恶意伤害同学,被校长质问时还出言不逊,大口辱骂校长,原本只是想给她记个大过的校长一怒之下直接将她开除了。

    吉田广美还听说,刚开始高丽丽一直矢口否认自己把同学锁在了教室里,还故意放了老鼠夹在电灯开关下,后来是因为有个女生站出来指认她,她才无法反驳的。

    可吉田广美知道,如果无法保证那个女生的母亲正常接受治疗,无法保证她的父亲不会下岗,她是绝对不敢站出来指认的。她更知道,在她周围这群人里,有能力做到这些的,只有父亲是著名外科医生、家庭条件富裕、又懂得循循善诱的白柯冰。

    她忽然为自己之前对他的怀疑感到羞惭,他明明是这么努力地在为她抱不平。

    再次见到白柯冰的时候,他依旧看着她温柔地笑,答应好教她在一周内学会一首曲子,他也没有食言,在周末他还陪她练琴,她的心暖暖的。

    之后的音乐考试中,他们配合得很默契,将小提琴和钢琴完美地融合,连老师都夸赞他们配合得很好。

    吉田广美心里美滋滋的,从音乐教室出来后,却被松本毅堵住了去路,他一脸不开心,声音有些发涩地说:“广美,你以前只会为了我这样动情地演奏……”

    他听到了他们悠扬动听的琴声,看到了他们在讲台上默契地合奏,远远看去,他们仿佛淡忘了周围的所有人,只是动情地在为对方演奏,只是在将那美妙的音律送到对方的耳朵里。那样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她心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已经被别人替代了吗?

    吉田广美看到了松本毅眼中的酸楚,可那一刻,她心中竟没有半点怜惜之意,她恍然觉得,自己真的不喜欢他了。

    其实,她知道,松本毅还是喜欢她的,从他着急地把她抱出音乐教室的时候,她就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在为她急速跳动了。只是,她再也没办法回应他了。

    “广美,下次,你一定要和我合奏,可以吗?”松本毅抓着她的手,像个乞求她施舍糖果的孩子。

    吉田广美在那一刻恍惚觉得,他就像个小孩子,在她面前,他的行为,他的言语,都像极了一个小孩子。而她对他,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对弟弟的照顾与疼惜,因为她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照顾自己的弟弟,所以,遇到他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像对待吉田广太一样迁就与疼爱。

    她轻轻甩开了他的手,觉得不应该再给他希望,她淡淡道:“松本毅,等你放弃追求我时,我就可以与你合奏。”

    松本毅的脸瞬间浮起了悲伤与无奈,他皱着眉看她,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吉田广美转身离开,夏日的风迎面拂来,带着暑气与闷热。她恍然觉得,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冲远。当初多么深的感情,也会被时间稀释得很淡很淡。

    她以为,一直以来,他们两个,都是他伤害她,可实际上,或许,她错了,她把他伤得更深,更深。

aptr 111 自欺欺人() 
chapter111自欺欺人

    七月的天特别炎热,天空的蓝色浓得化不开,像被泼了一整桶的颜料。

    太阳高高地挂着,散发着毒辣的光芒,窗外知了叫个不停,在这样吵闹的叫声中,暑假悄无声息地来临。

    一到暑假,所有人都疯了般出去玩,宫野洵却找了份暑假工,在西餐厅当起了服务员。

    她不缺钱,她就是想让自己忙起来而已,她想尽各种办法把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安排得满满的,让自己忙碌到没有半点空闲时间。

    经理开早会时说最近人手不够,问谁愿意早班晚班一起上,工资翻倍,她立马举手了。同事们都诧异地看着她,以为她有多缺钱,早班晚班连着一起上的话,要从早上六点上班到晚上十二点,连续十八个小时,会很辛苦,很累。

    可她就是想要累一点,因为一旦她闲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他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就连闭上眼睛,都是他的那张笑脸,怎么甩都甩不掉。就连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像他的背影,她也会恍惚地以为是他。她甚至出现了幻觉,感觉他的影子阴魂不散地出现,她简直快疯了,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提“冷秀宇”这三个字,怕刺激她。

    她表面装作平淡,可谁知道,她每天都是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思念却如潮水般,一点点地漫过她的心,彻底席卷了她。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把一切冲淡,可在她这,时间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地,慢慢地在她的伤口上磨,越磨越深。

    她终究敌不过思念。

    有个少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彻底侵占了她的世界,他让她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存在,却不负责任地离开了,而她,却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忘记他……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习惯,因为一旦你习惯了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一旦某一天他离开了,你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个人,还有你的精神支柱。

    可她,却偏偏习惯了他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习惯了依赖他,这种习惯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如他所愿,她再也忘不了他了。

    如今的她,喝粥的时候会想起他,吃三明治的时候会想到他,吃面的时候也会想到他……

    春天看到樱花会想起他,想到初次见面时那个带着她穿过整片樱花园的小男孩,想到曾经有个少年拉着她偷偷地跑进学校最南端的秘密樱花园里;夏天看见向日葵会想到他,想到他和她相对着躺在金色花海里晒着太阳的时光;秋天落叶纷飞时会想到他,想到曾经有个少年为了她的安危男扮女装在她家周围徘徊;冬天看到雪花也会想起他,想到他坐在轮椅上被小屁孩扔雪球砸到的滑稽模样……一年四季里,几乎所有的景物都有他的身影……

    他真是坏透了,一点点地侵入她的生活,占据她的世界,一点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让她离不开他……然后,他却忽然间死掉,让她永远也忘不了他!永远地活在了她的心里!

    他再也回不来了,可她,却再也忘不了他。思念噬骨,那种痛,却不可与人道,只能躲在角落里自己默默吞噬。

    无人知道,她有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泪沾湿了枕巾。

    宫野洵擦着桌子,目光渐渐涣散,多日来的连续工作加失眠,让她整个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精神恍惚地端着盘子下楼时,差点一脚踩空,是身后一个同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宫野,你还好吧?”

    宫野洵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生病了吧?”领班关切地看着她,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宫野洵却往后一缩。

    “我真的没事。”宫野洵淡淡地笑,转身下楼去了。

    领班是个很热情的年轻男子,对所有同事都很关心,可她却不习惯和人亲近。

    那天直到餐厅打烊,她的头都昏昏沉沉的,眼皮很重很重,幸而晚上客人不多,她还是撑着到了十二点。

    夜深人静,走在回去的夜路上,周围一片漆黑,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声。她抄近路回去,那条路没有路灯,阴森森的。

    宫野洵摇摇晃晃地走着,她的眼皮很沉很沉,她真的很累很累,是一种踩在棉花上,身体完全被掏空透支的感觉……

    她走着走着,终于支撑不住,忽然整个身子栽倒下去。她好累好累,想就此长长地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静谧无声的夜里,幽暗的街道上,她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身后,一个男人一步一步地悄然靠近她,他蹲了下来,手正要攀上她的脸,却猛地被人拽住,反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划破了整个夜晚。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他面前,一脚把他踹到了好几米远,男人吓得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漆黑的夜风中,高大的身影缓缓蹲了下来,他看了倒在地上的女孩一眼,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可她依旧没动,仿佛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黑暗的街道里,穿出了“哒、哒、哒”,沉重的脚步声……

    翌日。宫野洵是在骄阳的照射下睁开眼睛的,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天蓝色的窗帘在晨风中微微飞舞,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整个房间明媚灿烂。

    这熟悉的房间,是她的别墅。

    她脑子一懵,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外头传来了锅碗碰撞的清脆声,是从厨房传来的,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忽然闪过冷秀宇的脸。

    是他,他回来了!这个念头闪过,她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她慌忙冲到厨房,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扶着玻璃门望过去——

    炉灶前,一个背影正忙碌着,左手端着陶瓷盘子,右手拿着锅铲,将一个煎蛋铲了起来,缓缓落进瓷盘里。

    耳边是“嗞嗞”的热油跳动声,伴着阵阵鸡蛋的香味。宫野洵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跑了过去,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她喃喃着,泪已经流了满面。

    “冷秀宇,你终于回来了……”

    那个身影却猛地一僵,顿了许久,他才回过头来,“小洵,是我。”

    宫野洵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眸,目光迷离,她咧着嘴笑:“我知道,你回来了……”

    她说着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傻傻地笑,“冷秀宇,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他却拿开了她的手,沉声开口:“小洵,你看清楚,是我。”

    “我,不是冷秀宇。”方鸿滨沉声道。

    宫野洵仿佛瞬间清醒了,她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喃喃道:“教练?”

    “是我。”方鸿滨冷冷点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挂着的两行清泪,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沉痛,忽然残忍开口:“小洵,冷秀宇已经死了。”

    宫野洵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她忽然笑了,笑得惨烈,她呆滞地望着他,伸出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她说:“教练,你长得挺像他的……”

    她的手在半空中滑过他的脸,她痴笑着:“我现在才发现,你们真像,你的眼睛,你的鼻子,都像他……”

    她又猛地摇了摇头,哭着道:“可是,你不是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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