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过,全推到了自己所养的几个家『妓』身上,认为是她们压了他的头,给他带来了霉运。
云颜见父亲说得粗俗不堪,便也不去回应,只是默默地说了句,“殿下让父亲看护府院,父亲本就不应喝酒!”
云定兴失了官职心中就不痛快,又见女儿全不向着自己,不由气骂道:“老子我不过是去喝点小酒,又不是去睡女人!再说那个狗东西不也抓住了吗?怎的就撤了我的官职?”
云颜一直不知道父亲被撤了官,她还以为只是如往常一般只是扣点月俸,现下听得如此,不由急道:“怎么这么严重?父亲你怎么被撤了官?”
“还不是那个晋王妃在里面瞎捣『乱』!”云定兴此刻又将问题推到了萧璃身上,“若不是她一会被人劫持,一会又要去救人的,哪会害得晋王殿下受伤,晋王殿下不受伤……”
“王爷受伤了!”云颜瞪着眼,心跳都似跟着漏了一拍。
云定兴被女儿一副受了惊的模样烦到,“你老子我还被革了职呢,你不担心,反担心起晋王殿下受伤了。”
“殿下受伤,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云颜攥着其父的衣袖急问,想她平日里离她父亲总是得五六步远的,几时如此过。
“你烦不烦啊!”云定兴见女儿一点不关心自己,反是一再担忧起晋王殿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在这里瞎『操』什么心!轮得到你『操』心吗?你若是有点本事就去当个侧妃,那你老子我也可以跟着走点运,也用不着喝点小酒都被革职了……”
“父亲,殿下倒底伤的重不重!”云颜显是非常着急了,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而她清丽的眸中也全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急迫模样。
“不过是点皮肉伤罢了,看你急的那个样子,恐怕你老子我死了你也不会这样!”云定兴转过身子气道,他越来越是看不惯女儿如此。
闻此云颜才缓缓收回了手,但又立刻起身往门外走,“不行,我得出去一躺。”云颜说着马上便要出门。
云定兴一把拉住了她,“这么个大晚上,都宵禁了,你还要飞哪去?”
现在的确太晚了,她心中虽然担心,却是毫无办法。
“还有你,要不是你说你要跟晋王殿下去并州,老子会以为殿下今晚定是不得回来了,跑去偷喝酒吗?没想到老子还真是高估了你这个臭丫头,一点留住男人的本事都没有,如今这一切之过,皆因你这个臭丫头而起!”云定兴接着又将自己革辞一事,完全归到了云颜身上。
云颜哪里听得他父亲的一个字,她只想着能马上到晋王府,去见晋王殿下才好呢。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呢,这被革了职,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见女儿一副不中用的样子,云定兴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越发为以后的日子担忧起来。
*
杨广受了伤后,萧璃是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他,杨广也乐得如此,竟也装着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似的,任由萧璃不停地关心着他,为他服务。
早上卧房内只有他两人一同坐在桌边吃早膳,杨广见萧璃一会给他盛鲜鱼汤,一会又是给他添红豆饭的,不由勾唇轻笑。
其实这点小伤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可萧璃那副担忧细致的样子,还真是让他不舍得挪开眼,他就是喜欢看她为自己担忧,着急的样子,那样他便能明显地感受到她也是在乎他的。
“喝点鲫鱼汤,应该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萧璃边说着,边将汤勺递了过去。
但杨广却撇了下嘴道:“手痛,你喂我喝吧。”
萧璃顿了顿,本是想让他左手喝的,但是想着他不过是让自己做这点小事,自己就推三阻四,好像也太对不起“救命恩人”了,不由垂眉盛了点,然后送到他唇边。
“烫,你吹一下。”杨广还没喝,便说烫。
萧璃很听话地启唇吹了两下,然后再送至杨广唇边,这时他才喝了下去,“嗯,很甜。”他满意地轻笑。
萧璃撇了撇嘴,笑了笑道:“是鲜,特意让人炖了一早上呢。”
“是甜。”杨广仍是轻笑着道,目光始终充满爱意地凝视着她。
萧璃疑『惑』地抬眸望了望他,见他眸中有着掩盖不了的笑意,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撩惹自己,便也不喂鲜鱼汤了,“你先吃红豆饭吧,那个不烫。”她将红豆饭放到杨广面前。
可杨广却摇了摇头道:“我要吃掐饼。”
反正掐饼不烫,也用不着她吹凉了,萧璃便拿了一块放到他碗中,可杨广提起了自己受伤的右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受伤了,你喂给我吃。”
萧璃定了定,想也没什么要紧,便将掐饼递到他嘴边,“吃吧。”她还一手细致地窝着,怕饼屑掉到他身上。
可杨广却没有接口,而是悠悠道:“掐饼太干了,咬不动,你撕碎了再给我吃。”
要求还真多!萧璃挑了下眉,可现下伤者为大,更何况这个伤者还是因为救自己受的伤,所以她很配合地撕了一小块掐饼,递了上前。
杨广这下终于张口接了过去,只是显然他没掌握好这块小掐饼的大小,因为他的薄唇竟然轻含住了萧璃纤长的拇指与食指。
湿热的触感带来了一阵电流突然从下而上窜到了萧璃的胸口,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杨广,但杨广却是笑『吟』『吟』地凝望着萧璃,而后竟还不知羞耻地,在萧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伸舌轻『舔』了下她的指腹……
十指连心,萧璃只觉得胸口“呯”地一声炸出了许多小星星似的,头眼一阵『迷』晕,而手也不自然地微抖了下!
长这么大,除了被小猫小狗『舔』过,还从来没被人『舔』过,她忙收回了手,瞪大着眼睛望着杨广,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平日里那么个冷傲自负的人会对她做这出这种动作!
但杨广却低眉浅笑,看得出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真好吃。”他说。
萧璃咬唇瞪他,却也没有如往常般指责他,反是低头自恼,或许是他的伤势让她作出了退让,亦或者是他真的融化了自己冰固的内心,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愿去想了,她只知道此刻试着接受他的爱意,会让他快乐,而她,也希望他快乐。
“我还要吃。”杨广望着她,挑了挑眉道。
萧璃这次再也不配合他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很丢人,便昂头将整块掐饼递了过去,“要吃也只能你自己啃了!”
“好的!”出乎意料地,杨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但却忽然站了起来,俯下身子,直接吻向了萧璃的唇……然后轻轻地咬扯了下她的唇瓣!
唇边温湿的触感引得一阵酥麻传遍全身,萧璃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萧璃瞪眼望着杨广白玉般的侧脸,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也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是你让我自己啃的!”他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放开她柔嫩甜软的唇后轻笑。
“可你是要吃这掐饼的,才不是……”萧璃无意识地抚了下自己的唇瓣,她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怂死了,居然完全落入了杨广的“美男陷阱”之中,像个傻子般,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第45章 用人之才()
云颜早上一早就去看望杨广; 但下人说殿下与王妃还未起床,不宜问安; 她便候在门外的院子里。来来回回的渡步; 心中是更加着急了; 要知道平日里晋王殿下这个时候早就练剑去了; 今日到现在还没起床; 定是伤得很重。
终于等到了里面传话要洗漱,她便想等王爷吃早膳时再进去; 但传入早膳后,卧房门又跟着关了起来,里面也没下人侍候; 连玉茭都侯在门外,一脸戒备的望着她。
“王爷王妃用膳怎么都没个人侍侯?”云颜问端着菜案出来的下人。
那下人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 是王爷让人在外头侯着; 不许进的。”
“云府管,王爷王妃夫妻恩爱,不许旁人打扰,云府管难道有什么急事要禀报王爷吗?”一旁的玉茭不由上前道。她早就看云颜再三亲近王爷不满,现在发现她居然一大早的; 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王爷,更是要站出身来阻止她。
云颜见玉茭语气不善; 本是不想与她多言; 可想着她是萧璃的人; 便与她客气地笑了笑道:“有劳玉茭姑娘『操』心,但云颜与王爷之事亦不方便与玉茭姑娘商量,还请玉茭姑娘谅解,照顾好王妃才为要事。”
云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玉茭不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便可。
玉茭平日里最是看不惯她这一副装着清高自许的样子,现下他父亲也已经被撤了官职,想她还不与自己一样,是个下人,有什么好装的!
“云府官,咱们明人不说暗事,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你作为一个府管,老是来找王爷,而不过问王妃,恐怕也不是你的‘要事’吧!”玉茭直接给云颜顶了回去。
云颜微笑着道:“云颜一直为王爷属下,自当好好为王爷尽责,可玉茭姑娘作为王妃的‘奴婢’,也是应当为王妃马首似瞻,我们各司其职,又有何错。”
玉茭被云颜气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的身份的确低云颜一大截,即便云颜之父被撤了职,云颜在这王府里,也还算个女官了,可她,却真的只是个奴婢,身位地位要低下得多。
“你不过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涂脂抹粉地想夺得王爷青睐,可惜萧王妃比你美一百倍,就算素着一张脸都比你美一百倍!”云茭受气,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起来。
“什么人在外头?”卧房里传来了杨广的声音。
她俩闻得惊扰了殿下与王妃,便也停下了争吵。
“你二人在吵什么?”杨广打开了房门,靠在门边问。
云颜见到了杨广,立刻上前行礼,双眼紧紧地盯着杨广受了伤的手,问询道:“王爷,您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杨广挥了下手,淡淡道:“皮肉伤而已,你们俩在吵什么?”他对云颜的急切担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应,相反,很是冷淡。
萧璃也好奇地走到了杨广身边,她见玉茭低垂着头,却难掩一脸郁气的样子,也猜到她刚才定是在为自己出头受气了。
“算了,别问了,你还吃不吃?”萧璃抬头问杨广。
杨广眸光深沉地望向萧璃淡红的唇,微抿了下嘴角,“那便晚上再吃好了。”
“玉茭,命人将这些都撤了。”萧璃倒是没注意到杨广异常明亮的眼眸,直接支开玉茭。
玉茭立刻得令马上行事。
“待会我要去趟府狱,等我回来。”杨广转身笑望着萧璃,眸中全是柔情,这是一个落入爱河的少年,与自己心爱女子相处时的样子。
云颜震惊而又木然地望着杨广,因为她发现殿下望着萧璃时,双眸深情得都似能泻出爱意一般,让离他们十步之遥的她都能感受到。
可清傲冷俊的王爷几时如此待一个女人过!
“是去会会长孙晟吧,我也去看看好了。”萧璃倒是没注意到杨广深情的眸光,因为从早上开始,他就是一直如此看着她的,已经开始习惯了。
“那便一起去吧。”杨广笑了笑,便拉着她的手一起外出,而且拉手的动作非常娴熟自然。
云颜不由低下头来,她本来有一大肚子话要说的,可现下只觉得喉咙干痛,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萧璃经过云颜时,看她垂头站在一旁,一副古怪的样子,不由驻足对杨广道:“云府管好像有事同你说……”
自与杨广几次亲密后,她更加确定杨广与云颜之间有故事,不然云颜不可能待杨广那么上心,还有杨广那么会撩人,肯定也是“训练”过的,因为没“培训”过的人会好傻,像她一样。
可杨广却是朝着云颜挥了下手道:“云颜,你回去吧,秋赋的事等我回来再禀报。”他看见云颜,只想起公事,倒是完全没将她的关心放在眼里。
……
一直到这院里早就空无一人了,云颜还是僵站在院子中间,任由秋海棠的花瓣“簌簌”地掉落到她头上,肩上。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就关心不了殿下,因为她连关心的资格都没有。
*
杨广带着萧璃一同前往狱牢中找长孙晟。萧璃第一次进狱牢,她好奇地环顾四周,见这里光线并不是很好,但却也不像自己想像中那么糟糕,石墙木栏,倒是有点关牲口的意思,只是这栏后关着的蓬头垢面的牢犯,让人看了有些渗得慌。
萧璃不由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