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让她与自己的阿麽成亲,勉强也可接受了,故而准备『操』办他俩的婚事,可不想如今这萧璃却当面悔婚!
独孤伽罗哪里知道此萧璃已非彼萧璃,不由猜想是不是梁国做了手脚,想悔婚去协助宇文越了。
“母后,儿子以为萧璃悔婚倒不是因为梁国。”杨广沉『吟』了片刻道。
“哦?你说说看。”
“儿子昨夜回宫,路经一果树,忽然树上掉下了个女子,此女子着装怪异,中衣外仅着了件纱衣,儿子觉得奇怪,走近一瞧,才认出原来是萧璃。”杨广敛着眼,淡淡地说着,“儿子与她以往虽鲜有接触,可也觉得她言行怪异,举止大而化之,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况且梁国地小国贫,还要依附我大隋来抵御陈国,所以儿子想这问题定是出在她身上,与梁国并无关系。”
独孤伽罗细细想来,觉得自己儿子说的也是非常有道理的,这萧璃处在深宫之中,哪会有人传梁国消息给她,她今日的拒婚不像是谋划已久,倒像是本能拒绝。再说萧岿在杨家还没立国的时候便不愿与杨家为敌,现在宇文越那点点星星之火,萧岿怎么又犯傻去协助?看来自己想多了。
“没有就好。”独孤伽罗轻喃,接着又道:“萧璃这次不愿成亲,说不定是你与阿五那个丫头让她心灰意冷了。”
原来在这隋宫中谁不知梁国公主萧璃有意于晋王杨广,但晋王杨广对萧璃却连冷淡都谈不上,更是一种漠视。
且在这后宫中,除了独孤伽罗偶尔对萧璃过问一下,基本没人记得她,又有杨阿五不满萧璃嫁于自己的二哥,便处处为难。
所以这些年萧璃一直沉默不语,少有笑容,直到听说母国派使者来催促婚事,而独孤伽罗与杨坚又有应允之意,这才让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丝喜『色』,但杨阿五却愤愤不平,并在前几日上早学时,找了理由又对萧璃羞辱了一番。
杨阿五一向娇纵,而萧璃内向寡言,被人当众羞辱了后,便哭着跑开了,回去后躺在床上一日不吃不喝,整天昏睡,灵魂消沉,在这种情况下萧盼盼才得已穿越而来。
“儿子觉得她那个样子倒是一点看不出心灰意冷。”杨广想起刚才萧璃与自己反唇相讥的样子,不由冷笑。
“这也不一定,阿麽你少与女子接触,不知道这男女之间还有一种欲擒故纵之计,有可能她是有意对你心灰意冷,让你多些注意她。”独孤伽罗以一副过来人之姿说着。
杨广敛下眼,他确实很少与女子打交道,听母后这么一说,更是不想理会萧璃之事,接着请教独孤伽罗,“有一事儿子不明,母后为何示意让叔德介入此事?”
独孤伽罗微微一笑,“这原是我私心,萧璃本就是配不上你,以前她对你一往情深,我也不好拒绝,只能将你们的婚事一拖再拖,如今她自己当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要解除与你的婚约,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再有阿渊也到了婚娶的年纪,萧璃那孩子跟我这几年,虽说倔强却也还算规矩听话,他俩还是比较登对的,如果阿渊愿意接受,那成全他俩岂不也是美事了。”
“母后您真是好心肠!儿子身为大隋皇子,自知肩负重任,只要能对我们大隋有利,儿子娶谁都一样,您就不要再『操』心了。但如今梁国才派的使臣来求完婚,这会儿母后便将萧璃许给叔德,母后您是有成人之美,可梁国萧岿却不一定这么认为,说不定以为我们大隋对梁国有芥蒂才如此为之。”
独孤伽罗细细一想,也的确如此,也是与梁国联姻之事让她这些年来一直如鲠在喉,刚才光顾着拨掉这几年『插』在喉头上的刺,倒忘了还有梁国先要稳住了,还好有儿子提醒。
却又想到了宇文越的叛『乱』,不禁又愁上眉稍,“没想到留着宇文越到成了个祸害,一日不除,真是让我一日不安啊。”独孤伽罗边说着边摁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杨广见自己母亲一脸疲惫痛苦之『色』,不由心疼,他上前两步,跪坐在独孤伽罗身后,伸手轻『揉』独孤伽罗太阳『穴』,柔声道:“母后这些事您就不要再『操』心了,您这么美丽,怎么老皱着眉头,治国之事交由父皇处理便是。”
独孤伽罗微皱秀眉,“你父皇虽贵为天子,可国事烦多,我们大隋才立国不久,朝内根基不稳,如今四面虎视眈眈,天下人无不想看着我们这个新朝庭的笑话,让我又如何放心得下。”
“父皇母后为国辛劳,儿子想着也能为父皇母后分忧,才不辜负了父皇母后的期许,所以恳请母后,此次宇文越叛『乱』一事能交由儿子处理。”杨广至十三岁出仕晋阳,一直期望着能建功立业,可独孤伽罗与杨坚虽让他担任重要职位,但大部分事宜还是由辅佐大臣拿定主意后再由杨坚夫妻定夺,所以并无实权,也从不处理实务。
果然这次独孤伽罗如往常一般,微微一笑道:“你有这份心思,母后很是的欣慰,父皇母后对你兄弟五人都寄予了厚望,如今你年纪还小,当以学习为重,以我儿如此资质,假以时日,定能成材,为国、为父皇母后分忧。”
第7章 直撩李渊()
萧璃与李渊出去后,两人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几个月不见,你变化真大。”李渊开口笑道:“刚才在宴会上我还不确认是不是你,以为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呢。”
萧璃对李渊这个人的印象仅限于历史书,记得书上写他是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但如今看他这副斯文温润的样子,她怎么也不能将他与斯杀战场,争夺皇位联系在一起。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眼前的李渊肯定是大唐的开国皇帝,那个杨广再怎么拽,可皇位最终还不是被李渊抢走了,想到这萧璃的怒火终于消除了一半。
“想什么呢?问你话也不回答。”李渊笑问道。
李渊的话把她拉到了现实,“哦,把你给绕进来了,你会不会觉得很莫名奇妙。”萧璃试问。
“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想让我做挡箭牌,又没有什么要紧,就帮一下忙,但是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李渊这句“以前”提醒了萧璃,“那在你眼里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萧璃笑问。
李渊也不做作,找了个亭子坐下,笑道:“以前很少见到你,就算是见到,也从来没见你说过话,而且你每次看到阿麽,都羞羞答答躲躲藏藏的。”
萧璃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她虽然不清楚这古代皇宫的身份地位差别,但想这个萧璃怎么说也是个梁国的公主,长得也不丑,居然有这么逊。
“不过听姨母说你也很倔,她想收你作义女,三年了,你都没有同意称她‘母后’。”李渊望着萧璃,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这句话,但他注意到,萧璃根本没有一点反映,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像在思考什么。李渊见是如此,无奈地勾唇一笑,也不再言语。
“你说像今晚这样,母后能同意解除我与杨广的婚约吗?”萧璃突然抬头问李渊,很自然地称独孤皇后为“母后”,不过此时的“母后”跟之前收作义女的“母后”意义又有所不同了。
李渊撇嘴淡笑,“怎么了?后悔了?”
“后悔?”萧璃嗤笑一声,“和他在一起才会让我后悔!”
李渊笑了笑,虽然他与萧璃鲜有接触,但他在姨父姨母身边当差,自然也见过她,更是知道姨母因为她与阿麽的婚约而烦心,曾经不止一次想解除两人的婚约,但因为时年大隋刚立国,需要梁国支持,更有萧璃对阿麽实在是一往情深,无论如何都情志不移,所以才等来了这柳暗花明的一天,如今美梦终于得以成真,但她却又说不想嫁于阿麽,这让他如何相信。
“你快告诉我能不能解除!”萧璃的话题又绕回去她与杨广的婚约上,这个是她现在最头痛的问题。
“你都没和我说你为什么想解除婚约,我怎么来帮你。”李渊微笑地看着她,说得诚恳。
因为隋炀帝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暴君、昏君!萧璃垂下眼帘在心中在呐喊,可她自然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同李渊解释,便抬起头道:“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不喜欢啦!。”
李渊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不相信吗?”萧璃皱着眉头问李渊。
李渊双手环胸靠在亭柱上,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道:“只要你说得合情合理我肯定会相信。”
萧璃垂下眼,心中虽是焦急,却也不知道如何能说得“合情合理”,待抬头望向李渊,昏黄的灯光下见他剑眉朗目也正凝视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动:想自己聪明一世居然也有糊涂的时候,眼前的李渊是以后李唐的创造者,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自己不远“千年”来这大隋可不是为了他吗?怎么居然忘了这个了!
“因为我真的有喜欢的人啦!”萧璃一扫之前的阴郁,回眸凝望李渊,嫣然一笑,她这一笑犹似一朵玫瑰花儿忽然开放,明媚娇艳。
李渊沉眼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一瞬间,被她的那过于美好的笑容微微震摄住,但只是那么一刹,他便回过神来,淡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萧璃不明所以,抬眼问他。
“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不愿说实话。”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喜欢你!”萧璃瞪着李渊。
“哦?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李渊见萧璃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同她争辩,顺着她的意思问道。
“因为……因为……因为你长得帅,脾气又好好的样子。”萧璃想了想,而后笑呵呵地说。
“长得帅?”李渊不解,一副请教的表情。
萧璃抿嘴,想自己也好笑,居然和他说些现代的词语,李渊怎么可能听得懂,“‘帅’是夸你呢,就是说你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萧璃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夸李渊的话语。
但这些夸赞之语却并没有让李渊欢喜,他沉『吟』片刻,而后沉声道:“若是这样,阿麽可比我强多了。”
一提杨广萧璃的笑容僵在唇边,语气也不由得冷了下来,“他那种人,空有一副好皮相,人品糟糕至极,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李渊见她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也隐约地感觉到此事并非他们想像中的那般复杂,这个萧璃好像是真的只是对阿麽有间隙。只是他作为皇室近亲,又给杨坚独孤伽罗当差,没有得到独孤皇后的指示,自然是不想真正的掺和到此事之中,便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去求母后,不要让我嫁给杨广,让我嫁给你。”萧璃一想到她要嫁于那个死无葬身之地的隋炀帝,心中充满了不安,不禁拉着李渊的衣袖央求。
而李渊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璃,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求着让自己娶她,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表弟未过门的妻子,这真是太荒唐了!他本想开口拒绝,却敏锐地发现这个如玫瑰花儿般娇艳的女子,此时清澈的眼眸中居然别有一股楚楚可怜的韵致,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沉眼问她,“你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萧璃想也没想就答道。
“你为什么喜欢我?”李渊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个他所不熟悉的,却吸引自己问下去的女子。
他承认在刚才的家宴上,在她刚进殿的那一刻便吸引了自己全部的目光。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萧璃蹙眉。
“不需要吗?”李渊反问。
“喜欢就是喜欢,哪需要理由!”萧璃说得斩钉截铁,她实在不想再同李渊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喜不喜欢,只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只有李渊才能解救。
李渊看着急切无奈的萧璃,很快从刚才的『迷』『乱』中收回了神,也不和她争,只想拿她当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淡笑着道:“至少我需要。”
李渊这种无谓的温笑和话语让萧璃心中一阵不快,她抿紧嘴唇紧盯着李渊,忽地,萧璃双手按住李渊的胳臂,然后垫起脚尖,双唇如蝴蝶般轻扑到李渊温润的左颊上,李渊不明所以,一时之间居然忘了推开她。
但只是那一刹那,萧璃便退了下来,她的脸颊微红,但是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只有行动,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你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
第8章 不想嫁人()
待李渊回到顺阳阁时,屋内的灯火还都亮着,大门边的几个待卫见李渊来了,都行礼问好,李渊站在门外略有迟疑,但片刻后还是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