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规矩,你不知道?”
朝颜颜撇嘴,“那您怎么晓得那是留给我的?”
山鬼娘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玲珑透,“睁大你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瞧清楚,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朝颜颜仰头看了看那颗八面玲珑的小银饰,那确实是她送给妖王大人的东西。
“咦?这个怎么会在山鬼娘娘手上啊?”她伸手要去拿。
山鬼娘娘便将那小玩意儿收了回去,“承认是你的物件就好,不过现在还不到给你的时候,妖族长老们还未正式商议过妖王继任的事。你呢就趁这个空档,好好去逍遥几日吧,继任大典少说也要十来天,繁杂着呢。”
“那”朝颜颜望向神木的中心,眼底还是很不安。
山鬼娘娘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放心去处理你的事,这里有我。”
朝颜颜点点头,“麻烦您跟众位妖族长老说一声,我年幼无知,修为浅薄,当不起妖族帝王的称号,让他们另择贤明吧。实在没人,山鬼娘娘您也比我合适。”
“你少来,什么烂锅我都要替你背啊?有什么p话等妖族大会时你自己跟那几个老顽固讲。”山鬼娘娘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你不要在这里废话连篇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朝颜颜“哦”了一声,还想问什么。
山鬼娘娘知道她的心思,抢白道:“都好都好,你那牵牛山好的不得了,二虎子兰花花他们都好得很,等你下次回来,再跟他们好好叙旧吧。”
“咦?山鬼娘娘,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着急要赶我走一样啊?”
“有吗?”
朝颜颜严肃的点头,“有。”
“有你个头!”山鬼娘娘又“啪叽”一声敲在朝颜颜的脑袋上,“老娘没空陪你在这里啰啰嗦嗦,忙都快忙死了,懒得管你了。”
说完,就当真不管朝颜颜,扭头风风火火就走掉了。
朝颜颜一直站在神树前,失神了好久。琉夏在一旁看着,大约也能感受到她的担忧,他便安慰了她两句。
朝颜颜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还要赶紧去探望鸿钧仙祖,于是就和琉夏离开了妖界,坐着飞天石来到了九天。
紫霄宫里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刚到宫门口,就见几个小师弟急忙忙的往外跑,朝颜颜也不敢去拦他们,生怕耽误了什么事。
他让琉夏在宫外稍等片刻,琉夏很乖巧的表示赞同。
进了紫霄宫的门,她就径自去了鸿钧仙祖的寝殿,可惜那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她只好在路上抓了个偶遇的小师弟,问了问情况。
那个小师弟也是满脸焦急,满头大汗,急匆匆的回她道:“师祖现在凌霜台,岐黄仙人在那里,正为师尊诊治情况不大乐观”
朝颜颜的脑子“轰”的一下,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全世界,先是红云,再是妖王大大,现在连鸿钧仙祖也生死未卜。
她撒丫子就向凌霜台跑,手上的那枚指环似乎是与她心意更通了,能感应到她的焦急,竟然流出一股仙灵真气,助她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朝颜颜到达凌霜台下面时,已经有一众弟子跪在现场,把上凌霜台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低垂着头,表情低落,还有的小辈弟子,竟然在偷偷的抹眼泪。
台上,有十来个不认识的人,穿着高级的弟子服,围着一个水晶台子,盘腿坐成了一圈,手拉着手,其中有陆厓。
一股强大的气流,在这一圈人的身上游走,仿佛是一条灵力汇聚成的龙,在不停的盘旋回转,没回旋一圈,灵力就增加一倍。
水晶台子正中,躺着鸿钧仙祖,旁边站着一个大头娃娃,正用莲藕一般的小手,在仙祖的身体上扎针。
朝颜颜看到鸿钧仙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都没了,她吓得两行泪唰唰滚落出来,当即就要扑上前去。
众弟子将她拦了下来,其中辈分长一些的一个,她见过几次,叫做长林,是陆厓的大弟子。他拦住了朝颜颜,对她道:“众位师伯师叔正在施法为师祖续灵,这一过程不能被打扰,师父交代,若是见到小师叔,务必拦住您。”
“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上去,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等着。”她嘴里说着这些话,脑子里却像是塞了一块大石头,所有的思绪都堵塞了,根本无法思考。
心里只觉得恐惧,双手不住的颤抖着,一双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高台之上的那个一动不动的身体,盼着他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
长林见她如此紧张,便安慰道:“师父交代我转告小师叔,岐黄大仙医术精湛,众位师伯师叔都是上仙以上的级别,实力都很强,有他们为师祖疗伤,请您不要太过忧虑。”
第100章 老虎不发威,当谁是病猫?!()
“好好,我不忧虑。”朝颜颜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旁有个弟子,似乎是有些不满,双手抱臂,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既然都是师叔师伯在上面为师祖疗伤,小师叔却为什么站在下头,和我们这些小辈在一处?”
“那个我”
另一个弟子跟他一唱一和,也酸不拉几的道:“师兄何必这样为难小师叔,谁不知道小师叔修为浅薄,到如今也还只是凡胎妖身,就是轮到紫霄宫最小的弟子们去为师祖献灵,小师叔也只能在一旁看着的。”
“那个我”
长林瞥了二人一眼,严声道:“兴丰、兴羽,你们两个少说一句,这是什么时候了,都收敛一些。”
兴丰就不开心了,向长林做了个不痛不痒的揖,“长林师兄都发话了,我们这些小弟子当然要听从的。”
兴羽见状,在旁边冷言冷语道:“我说大师兄,小师叔都哭成这样了,长林师兄当然是要心疼的,毕竟两人也曾在一室共处过的。”
长林皱眉,沉声道:“你胡言什么!中伤于我也就罢了,小师叔是你长辈,岂可出口相污?”
“岂敢岂敢。小师叔是个性情中人,先是和陆师伯谈情说爱,又敢在柜子里藏男宠,弟子佩服得紧,仰慕得紧。”
兴丰也在一旁附和道:“长林师兄若心里没有鬼,何必如此袒护这个女人?师门上下,也就只有你一人认她而已,我们心里头可是不承认的。”
长林怒道:“你住口!小师叔是师祖亲自收入门下的关门弟子!你二人身为长辈,当着众小辈弟子的面,不该持身自正?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兴丰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媚术迷惑了师祖,莫不是妖族来的狐狸精吧?”
兴羽也附和道:“她未入师门之前,紫霄宫千百年昌吉盛隆,怎么她一来,师祖便落得这般下场?我听说妖界的帝王如今也是半死不活,我看她不是什么狐狸精,怕别是玄穹那边派过来的奸细吧?”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沸腾起来,现场气氛哄乱不堪,连长林也控制不住这乱糟糟的场子了。
忽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都给我安静点!大夫治病时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都是高级别的大人物,这点常识还要我来提醒?”
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去,谁也不敢再发声了。
兴丰瞥了朝颜颜一眼,她也冷冷的回敬了他一眼,把腰上坠着的身份石提起来,“我现在还是你的师叔,是你们所有人的师叔,紫霄宫弟子规第一条的内容是什么,你给我背一遍。”
兴羽尴尬的笑了一声,想要圆场,便叫了一声,“小师叔”
朝颜颜转眼看着他,“我在跟你师兄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有什么p话,都给我一个字一个字都咽回去,烂在肚子里。”
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女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下子变成了吃人的老虎。
朝颜颜冷笑一声,接着对兴丰道:“我叫你背弟子规第一条,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兴丰表情扭曲,一张脸涨得通红,把一个肥头和两只大耳涨得愈发的滑稽,哑声哑气的道:“师叔又不是我的师父,凭什么命令我。”
朝颜颜见他不做声,便侧脸对长林道:“长林,我记得紫霄宫有个规矩,若是掌门师兄有事不能处理各项事宜,就由师尊的其他弟子按辈分先后来掌管紫霄宫的常务。”
“回师叔,正是如此。”
朝颜颜抬手指着凌霜台,“现在师尊及众位师兄都不能处理常务,那就只能由我来代理了,你要是违抗我,就等于是在违抗师尊,我是有权利将你逐出紫霄宫的。”
“你”
“我什么?我叫你背弟子规第一条。”
兴羽见势,瞧瞧扯了扯兴丰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倔了。
兴丰虽然心里不满,但也知道朝颜颜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他纵使万般不愿,也还是乖乖的背出了弟子规第一条:“凡紫霄弟子,皆必尊师重道,不可违逆师长,有违者,逐出师门。”
朝颜颜点头,“各位弟子都听到了。我是你们的师叔,他是我的后辈,后辈对长辈出言不逊,你们说,是不是违反了这第一条弟子规?”
众弟子默不作声,大气都不敢出。
朝颜颜又道:“你再背一背第一百六十七条。”
“凡凡紫霄弟子,皆必谨言慎行,不可造谣滋事,不可口出污言秽语中伤他人。违者违者重责三十法棍。”
朝颜颜听出他心虚了,她才松了一口气,握紧了袖中颤抖的双手,“念你们是初犯,我就不行责罚了,从今而后,你们两个都给我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听明白了吗?”
三十法棍是什么滋味,大家心里都有数,兴丰和兴羽都连连点头:“是。”
朝颜颜又转过身去,面对着跪在面前的一众弟子,严声道:“紫霄众弟子都听好了,师尊重伤,师门遭此不幸,正是众弟子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候,大家不要灰心丧气,只要大家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个难关总会过去的。”
众人一齐应声道:“谨遵师叔教诲。”
朝颜颜点点头,侧脸对长林道:“大家在这里跪着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安排他们各自回道场修炼,不要耽误了正事。师尊这里你和我守着就好,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也好有个商量。”
“是,师叔。”长林领了命,便召集了各代弟子的负责人,传达命令去了。
众人清散以后,朝颜颜才看到凌霜台的阶梯旁一个角落里,有个小丫头蜷缩在那儿,头埋在双膝里,似乎是在哭。
她轻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唤了一声:“小娇。”
小娇抬起头来,见到是她,傲娇的撅嘴,伸手把她往外推:“你走开走开,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啦!”
第101章 岐黄是个真·大佬,鉴定完毕。()
朝颜颜拉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怀里来,抱住她娇小的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我当然晓得你讨厌我啦,不过我不讨厌你就行了。”
小娇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小嘴抖成波浪状,“唔唔唔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讨厌我,我那么作弄你,害你被他们误会,你应该要讨厌我呀!”
朝颜颜伸手在她脑门心弹了一下,“我是大人,大人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些事情的。”
“你走开走开,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哦哟,看看我们的小大人,眼睛都哭红了呢!”朝颜颜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笑着对她道:“好啦,大人都是哭一会儿就不哭了,你也不要再哭了,相信我,师尊不会有事的。”
小娇毕竟是个小孩子,又害怕又没有人安慰,这会儿有个成熟的大人来安慰她,小丫头一下子就听话了,“真的吗?师祖爷爷真的会没事吗?”
朝颜颜刮了刮她的鼻梁,“当然啦,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骗你啦!”
“哼,我才不信你的话。”
小丫头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很诚实的缩在了朝颜颜的怀里,头靠埋在她的肩上,又“呜呜”的抽泣了一会儿,也许是太累,又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会儿就睡着了。
长林回来后,朝颜颜便叫他把小娇送回房间去,陪着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则留在了凌霜台下,一直等着,等着,等着台上那个人能转醒过来。
一连十四天,朝颜颜没有合过眼,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等在那里,无论谁来劝,她总是说,不要紧,不要紧,我不累。
连弟子们都看不下去了,给她送了一些水和灵果来,她也都笑着接过去,该吃吃该喝喝,与他们说笑两句,但就是不肯离开片刻。
通过这件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