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梅的结局更惨烈。她被卖给了一个其貌不扬,脾气暴躁的男人。她脾气倔,几晚之后,直接拿了剪刀,剪断了枕边人的命根子。最后割腕『自杀』。
苏秦不能让她们回去,她得带着女孩们上山暂避。
前世,苏秦和云非在逃往山洞的路上,被村里人发现,村民们举着火把,追了他们一路。两人钻进山洞后,被迫无奈,从瀑布跳了下去。
而这一世,他们从山神庙出发,必然不会惊动村民。就算村民搜山,也未必能在几天内找到那个山洞。
既然要逃跑,那就不能连累任何人。
下午,云非和黎川对接,确认了地图已经交给章程。
苏秦先叫来文叔,让他明天一早假装生病,下山跟张星请假。然后告诉张星母子,林晓茵其实躲在山神庙。
文叔不解。
孟思思也疑『惑』,直接惊讶出声:“这是要做什么?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女的,可是……也不想害她啊。”
苏秦解释说:“不是害她。我们要逃跑,但也不能连累文爷爷。李云珍和张星,到现在还没有跟村里人坦白林老师的事。文爷爷明早下山请病假,他们母子,如果知道林老师在这里,必然会自己上来守山神庙,到时候,我们几人一起合力放倒李云珍。”
“李云珍是张星的妈,如果我们在她手上跑掉,他能怪罪自己妈妈?”
几人恍然。
文梅冲她竖起一根大拇指:“苏苏,还是你想得周到。”
云非目不转睛望着苏秦。
女孩头用布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便盯着她那双眼睛,发呆,出神。
“喂,傻子,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们苏秦姐姐?”
孟思思用手指在云非的太阳『穴』戳了一下。
云非回神,撞上苏秦撇过来的目光,心跳顿时加速,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苏秦轻咳一声后说:“非非,我们明天晚上出逃,你明天照常上山,后天早上,你早点上来,哭着下山,告诉他们我们不见了。记住,你一定要装作哭得很伤心,知道吗?等警察来了,我们就一起走。”
一起走?去哪儿呢?去外面的世界,找他那个所谓的爸爸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爸爸还在等他和妈妈吗?还会等吗?
*
吃过晚饭,张星又来黎川的房间,找他谈话。
“黎老师,不是我不留你,俺们村里接连两个人失踪,怕是触怒了山神,我们是真的不敢再留你了啊。白天已经有好几个村民来闹,说你教坏了他们的小孩,我真的……没有理由再留你了。按你们城里人规矩,我让人下山去报了警,找人的事儿,你交给那些警察就行了,你留下又能做什么呢?”
张星话已经挑明。
黎川抬眼看着男人,一脸为难:“林老师杳无音讯,我怎么可以独自下山?村长——”
男人喉咙一滚,抱住张星一只手,哽咽道:“我暗恋林老师已久,没找到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
张星:“………”
张星是个怎样的人,黎川一清二楚。
在逃杀人犯,亡命徒。如果他强行留下,保不准会惹怒男人,杀人灭口。
黎川索『性』退而求其次:“张村长,你让我多留一天,让我再多等一天,好吗?”
张星看着黎川,男人居然眼眶微红。这是……要哭了?
他暗骂了一声『操』蛋。城里的男人,都他妈这么“痴情”?哭个屁啊。
张星一脸不耐烦道:“好好好,再让你多留一天,不过,明天你就别带孩子去山上了,就在我们家院子里。”
“谢谢。”
张星气鼓鼓摔门而出,真是受不了书生文气的模样。他还是喜欢章程那种洒脱豪迈的老师,他跟章老师,那是相见恨晚!
黎川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微红的眼睛顷刻转变为冷锐。
13。袭胸()
翌日一大早,文叔下山,一路咳着嗽来到张星家里。
他前脚刚跨进院门,迎面撞上坐在院子里画画的学生们。他一进院子,学生们纷纷扭头看他。
张秀秀在画坐在屋檐下看书的黎老师。
男人穿着黑衬衣,坐在那里细细翻书,气质温和,自成一派风华。
看见爷爷咳着嗽进了张家院子,秀秀立刻搁下手中笔,起身冲过去,抓住爷爷衣角,仰着头问他:“爷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秀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爷爷,此刻看见爷爷佝偻着腰咳嗽,心疼地眼圈发红。
一个小男孩也冲过来,到爷爷跟前,站定。
文叔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低声嘱咐:“乖秀秀,快和弟弟一起上课去,我跟村长谈点事。”
“嗯。”
张秀秀很听话,拉着弟弟又回了座位,开始上课。
整个过程,黎川只是抬头看了眼,冲着文叔礼貌『性』地微微颔首。
……
文叔进了屋,张星正在翻阅族谱,统计村里男丁。
最近县里往各大村都发了通函,要求各家各户的人口,必须办身。份证。张家沟和附近的李家村,交通闭塞,村民很少出村。
而身份证件也只有那些要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才会办。又由于山高水远,极少有『政府』工作人员会来这些偏僻山村,因此村里办身份。证的人,少之又少。
去土陵镇派出所办身份证件,一来一回,四天路程。路途遥远,很少有村民愿意为了办。证。件走四天路。
于是,『政府』实施了奖励政策。
只要村长成功督促村民办理证件,一个人头可获得50块的奖励。当然,办。证。件的人,也能领到50块钱奖励费。
为了拿到奖励的钱,张星正在统计村里能出山的男人。
文叔从外面进来,叫了一声张星。
张星抬头,一见是他,惊道:“呦,文叔,你怎么下山了?庙子谁在守?”
“哦,林娃刚才上山送吃的,我让他帮忙守一会,我下来请假的。”文叔说一句话,咳一声,由于身板太瘦,他每咳一声,总给人一种骨头都要散架的错觉。
李云珍从厨房出来,给两人各自倒了碗茶叶水。
文叔猛地咳嗽一阵,又说:“哎,我老了,身子骨实在不中用,这不,在山上睡了几天,感冒了。村长,您看,再重新安排个人上山?”
李云珍和张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文叔看了眼院子里的孩子和黎川,低声说:“云珍,你把堂屋门关上,我跟村长说几句话。”
“好嘞。”李云珍去把堂屋两扇大门关上,『插』上门栓。
文叔挨着张星坐下,贴着他耳朵说了一番话,又咳了一阵,声音音量恢复以往:“星娃,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敢打林老师的注意呢?哎,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目前的情况啊,是要瞒着黎老师,让黎老师赶紧从我们村儿离开。”
“我知道了。”张星的手搭在文叔肩上,拍了拍,嘱咐说:“文叔,这件事先别告诉村里人。今天晚上,我让我妈去守山神庙,你回去好好养身体。”
“嗯。”老人家又咳嗽几声,很虚弱。
*
下午李云珍就拿着家伙上了山神庙。
她进了山神庙,和林娃换了班。等林娃离开后,她『插』上正殿的门栓,眼神掠过三个缩在角落的姑娘,径直朝后院柴房走去。
李云珍拿着一根打牛鞭进了后院,从柴房里将林晓茵揪了出来,拖到正殿里,拿鞭子狠狠抽她。
林晓茵蜷缩在地上,一声声惨叫着,哭着求她别打了。
李云珍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骂咧咧:“我让你跑,我让你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一鞭又落下去。
林晓茵“呜呜呜”哭着,拉住她的裤脚,求她:“我不跑了,不跑了,您别打我,别打我。”
角落里,文梅看得心惊肉跳,抓着苏秦的胳膊肘问:“苏苏,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等天黑,鞭子顶多让她受点皮肉之苦,不至于残废。”苏秦看了眼外面天『色』,渐渐暗下去,却没黑得彻底。
正殿里,山神爷慈眉善目,香案上烛光摇曳。
不多久,天『色』暗下去,大概已经晚上七点半左右,不会再有人上山。
李云珍也打累了,坐在板凳上,连连喘气。
苏秦向孟思思和文梅使了个眼『色』,两人意会,分别将砍柴刀和石头攥在手里。
苏秦起身,去给李云珍倒了杯水,声音低柔:“李婶婶,喝口水,别动怒,对身子不好。”
李云珍从她手里接过茶碗,扭头去打量她。
女孩身材瘦弱,拿布裹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诧异:“你就是傻子家媳『妇』儿?”
她点头,嗯了一声,“谢谢李婶婶。如果不是你,我也遇不到非非这么好的丈夫。”
李云珍扭过脸,“咕隆”喝了口茶水,润了喉咙,对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晓茵说:“傻子媳『妇』儿刚来的时候,可比你识时务多了。你要是乖乖地,听我们的话,我会舍得打你吗?”
林晓茵头发蓬『乱』,抱着头,透过凌『乱』的头发丝去看那个女孩和李云珍。
她抿着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地疼。
苏秦又给李云珍倒了一碗热水,又说:“李婶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我……想非非了。”
女孩声音细细地,有少女娇羞。
李云珍是过来人,姑娘的语气她哪儿能不懂?她“哎呦”一声,斜睨着她:“这才跟傻子多久?就想他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啧啧……”
女人说着,双手捧着茶碗送到嘴边,咬住碗沿,拿嘴轻轻吹冒着热气儿的茶。
一口水还没喝进嘴里,苏秦将手里装着开水的铁茶壶“哐啷”一声砸在女人脑袋上。
热水灌顶,李云珍痛得“哇哇”直叫,眼睛好半晌睁不开。
水虽然比不上刚烧开时的滚烫,但也足以让人吃疼。李云珍头皮、面部均被热水裹住,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她下意识捧着脑袋,五官狰狞,叫声惨烈。
“就是现在!”
苏秦捡起地上的长鞭,从李云珍前身绕过,将她的双手死死套在脑袋上,让她不能挣扎。
文梅拿了石头往李云珍头上砸,企图将她砸晕。孟思思爬到香案下面,拿出里面的草绳,去捆李云珍的双脚。
李云珍挣扎间,一脚踹在孟思思脸上,小姑娘一个屁墩儿,疼得龇牙闷哼。
孟思思捡起砍柴刀,拿无刃的刀背砸在李云珍小腿上:“再动,我砍了你的双腿!”
被这么猛地一砸,李云珍腿骨一麻,整个人都不敢再动。
孟思思将砍柴刀扔在地上,继续拿草绳捆她。
李云珍脑袋受到重击,已经无力挣扎,整个人处于混沌状态,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躺在地上的林晓茵坐起来,怒视着李云珍,捡起那把砍柴刀,拿刀锋对准了李云珍的双腿,准备砍下去。
还好苏秦发现的早,抬起一脚将她踹开。
林晓茵吃痛,手里砍刀落地,掉落时刀刃擦过苏秦的左腿,顿时见血。
苏秦蹲下身,捂住小腿,怒道:“你疯了?你是想杀人吗?”
“呵。”林晓茵捂着被苏秦踹过的小腹,冷冷地看着她:“杀她?剁了她的手脚我都不解恨!”
文梅撩起苏秦的小腿,“呀”了一声:“苏苏,你流血了。”
“我穿的厚,伤口浅,没事。”她站起身,吩咐大家说:“走吧,我们上山。梅子,你和我负责抬红红,思思,你拿包袱和棉被。”
红红就是那个不能说话的残疾女孩。
她冷扫了一眼林晓茵:“至于你,想杀人就杀吧,大不了出去再做几年牢。我们要去山上避一避,你不想被抓回去就跟着来,想回去当农民媳『妇』儿,就自己回去。”
林晓茵站在那里,紧咬着唇齿,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她。
文梅扶住苏秦,问她:“苏苏,你的腿真的没问题吗?”
她摇头:“没问题,走吧。”
她们打包好东西,准备出山神庙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几个女孩躲去门后,不敢再动。
苏秦手里攥着木棍,屏住呼吸,等待那人进来。
一把匕首从外面『插』进来,将门栓从外挑开。外面的人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从外打开。
男人一只脚刚跨入,一只木棍“呼哧”一声朝他头部挥过来。好在他反应快,避开木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掐住女孩喉咙,胳膊肘顶在女孩平坦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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